張冠羽就這樣把一盆球都打完了,此時的他已經累得拿不起拍子了,真是難為了這麼小的一個孩子,要說起來,他的胳膊沒比他手里球拍的拍柄粗多少,能堅持打完這一盆球,也是不容易了。
球又落了一地,在地上彈來彈去,發出嘈雜的聲音。
張笑風興奮地將張冠羽抱起來,轉身沖著鄭靜淑一揮手,道︰「去,給未來的乒乓球天才運動員撿球去。」
鄭靜淑這回不再說什麼,拿起球框撿球去了。
等張笑風抱著孩子坐在椅子上時,張冠羽已經睡著了,看樣子,挺長一段時間都不會醒過來了。
不一會兒,鄭靜淑把球撿完了,她把裝的滿滿的球框隨手放在案子上,沖張笑風道︰「咱們走吧,也該吃中午飯了……看把孩子累的,來,讓我抱抱。」
說著,她便從張笑風手中接過孩子。將孩子攬在懷中搖了搖,張冠羽卻一動都不動,只是小嘴微張,眼楮閉得很實。
看來實在是累壞了。
「這孩子,」鄭靜淑奇怪道,「他累了為什麼不自己去休息,非要把一盆球全部打完嗎?」
「這才是天才的精神,」張笑風笑道,「這說明他心里有信念,將來練球一定比其他人有成效。」
「是嘛……」
當天中午,夫妻倆便鎖了球館大門,在菜市場里面買了菜,回到了家。
這期間張冠羽一直沒醒,在父母的懷里睡得很熟。有時候鄭靜淑抱得累了,就換成是張笑風來。一回到家,他們就把孩子放在床上,用小被子仔細的蓋好,然後做飯去了。
一直到他們把飯吃完,張冠羽還是沒醒,他們索性就各自搬了把椅子,坐在嬰兒床旁邊看著,後來,兩個人不由自主地都趴在床沿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一陣喧鬧聲把兩人吵醒了,他們慌忙坐起身來,這才發現,孩子終于醒過來可,此時正來回踢蹬著哭喊呢。
「快快快,」還是鄭靜淑先反應過來,「孩子醒了,就一定是餓了,趕緊準備飯。」
張笑風站起身來,去沖女乃粉了,鄭靜淑則把之前熬好的白米粥盛出來,又熱了熱,和張笑風同時到了張冠羽所在的臥室。
張冠羽停止了哭鬧,看了看張笑風手中的女乃瓶,又看了看鄭靜淑手里端著的小碗,像是在選擇,又像是在猶豫。
由于張冠羽已經長出牙齒的緣故,像白粥這樣的營養輔食也很有必要。
終于,張冠羽還是選擇了他平常不常吃的白粥,雙手搖搖晃晃地伸向了裝著粥的那個碗。
張笑風擺了擺手讓張笑風讓開一點,開始用小勺子給張冠羽喂粥喝。
因為張冠羽還不會用勺子的緣故,讓他自己來的話是不論如何都喝不進嘴里的。
想到這兒,鄭靜淑不禁苦笑了一下,既然張冠羽都已經學會怎麼用乒乓球拍了,卻還沒有學會怎麼用勺子嗎?
就這樣一口接一口,張冠羽把一小碗粥全部喝完了,汁水和米粒粘了一臉,順著下巴滴在了嬰兒睡衣上。
張笑風急忙放下手中女乃瓶,拿過紙來給張冠羽擦干淨,但無奈,這還是避免不了在他的身上留下一些污漬。
「唉,每次吃飯都這樣,咱們應該給他脖子上系一個小餐巾才對啊。」張笑風道。
「總是忘,下次你去買一條回來啊。」
鄭靜淑此時端著空碗已經站起身來,但看張冠羽得樣子好像還有些意猶未盡,說道,「你再把女乃瓶拿過來給他。」
張笑風遲遲疑疑地回身取過女乃瓶,還小聲地問到︰「你確定不會吃壞了肚子嗎?這也實在吃的有點兒太多了吧……」
「沒關系的,他願意吃,你就讓他吃吧。」鄭靜淑道,「畢竟他之前累的夠嗆。」
張笑風試探著把女乃瓶遞給張冠羽,被張冠羽一把接過,然後就「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完了,」張笑風搖頭道,「像這樣吃,晚上不知道又要怎麼折騰呢。」
「反正萬事就交給你了,我晚上還要上課。」鄭靜淑看著張冠羽喝女乃的樣子,笑嘻嘻地說道。
「對了!」張笑風突然驚覺起來,「上課!……現在幾點了?」
鄭靜淑听他這話,也發覺時間可能有些晚了,慌忙拿出手機看了看道︰「不行,已經快六點了,我得趕緊過去。」
說著,她已經沖出了臥室,開始收拾東西了。
張笑風急忙追在她身後喊︰「別忘了,今天那幾個小混混要過來,你把他們安頓好,我本來說是要過去一趟,現在可能也不行了……這樣,一會兒如果孩子精神可以,我就和他一起過去看看。」
「不用了,你在家好好照顧孩子吧。」鄭靜淑撇下這麼一句話,就慌慌張張地出門去了。
「怎麼感覺自己成了被人家養活的人了……」張笑風望著突然安靜下來的家,小聲嘀咕道。
張冠羽此時已經把女乃都喝完了,張笑風起身把張冠羽用過的東西都洗干淨,然後打開了電視,接著回身從臥室里把張冠羽抱出來,允在沙發上,父子倆就看起了電視。
先放下家里不提,單說出門去的鄭靜淑。
她沒來的急吃飯,順路在路邊商店里買了一個面包就沖向了球館。
和往常一樣,家長們已經等在球館門口,閑聊起來了。孩子們相互打鬧著,李博文還和王文斌比試著誰背的古詩詞多,但無奈,雖然年齡一樣,可李文博比王文斌高一個年級,所以很多三年級的東西王文斌並不知道。
除了家長和孩子,鄭靜淑並沒發現那幾個混混的蹤跡,索性就沒去管,她草草和幾位家長打了招呼,就上前兩步去來球館的大門。
張佳敏的爺爺問道︰「鄭教練啊,那張教練今天怎麼不過來呢?」
鄭靜淑打開了球館的門,道︰「他前兩天摔傷了,所以最近的課都由我來帶。」
「不是說還有新來的教練嗎?」王文斌的母親問道。
鄭靜淑一邊把他們都迎進球館,一邊打開燈,說道︰「不知道,可能過一會兒他們就會來了吧。」
家長們听了這話,也不再多問,紛紛放下東西,幫孩子拿出球拍,並催促他們快點去做熱身運動。
塵宇一邊給塵風掏拍子,一邊不時向門口張望,看樣子有些急躁,畢竟,是他作這個中間人,把那幾個混混支給張笑風的,如果那幾個人就這樣拿著錢跑了,他心里絕對過意不去。
這時候,孩子們已經開始做起了熱身運動,球館被他們的說笑聲烘托的熱鬧起來。
就在這時,球館門口忽然沖進兩個氣喘吁吁的小伙子,都穿著看上去很有範兒的運動套裝,面色白淨,頭發留的黑色毛寸,看上去活力無限,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看起來給人的印象非常好。
他們一進來就環顧四周,一眼瞥見了鄭靜淑,慌忙地說道︰「對不起,鄭教練,我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