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下,」一听這所謂案子的名字,洛珊更覺茫然,「什麼私藏桃花,那又是什麼東西?我這個當事人自己咋不知道有這回事兒?」
「大膽洛珊,竟來抵賴!」蕭洋「啪」一拍筆袋,一雙杏眼直直地盯著洛珊,像是要把洛珊看穿一般。
「不……不是……」洛珊茫然地望著蕭洋,「我是真不知道啊?什麼桃花?我們學校里有桃花嗎?」
「有啊,怎麼沒有了?」蕭洋昂起頭,目光炯炯,「你洛大小姐身邊不就有好幾朵啊?」
「啊?」洛珊愣了愣,方才意識到蕭洋所指的「桃花」另有它意,「你是說……」
「沒錯!」像是猜到了洛珊要說什麼,沒等她說完,蕭洋便給出了肯定的答案,「給你一次機會,自己說,最近身邊,是不是又有新桃花了啊?」
「啊這……」洛珊腦海中飛快掠過程峰的身影,「那個……我……」
「你看你看,」蕭洋得意地笑了起來,「猶豫了吧?沒法否認了吧?嘖嘖嘖……你這地下情藏得夠深啊!」
「不是,你想啥呢?我們只是普通同事關系,沒你們想的那樣啦……」眼見這丫頭越說越離譜,洛珊趕忙開口解釋。
「嘖嘖嘖,都那樣了還想否認?」蕭洋松開筆袋,抬手一招,「帶證人。」
「我在我在,」平時想來高冷淡定的井芝今天不知怎麼,格外興奮,蕭洋話音剛落,她在床上舉手應和,「就上次樊顯勻跟我說,他那次從體育館出來的時候,看到過洛珊坐在一個戴眼鏡男生的後座,應該跟薛尤說的外賣小哥是同一個人。」
「啊?還有這回事兒?什麼時候?」洛珊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楮。
「樊顯勻上次跟我說的,我覺得他應該不會看錯。」井芝十分篤定地應道。
「上次?什麼時候啊?」洛珊是努力在腦海里搜索著相關的記憶,卻仍是一無所獲。
「就上學期末啊,」井芝進一步明確道,「好像就是放假前那幾天吧。」
「啊?」根據井芝提供的時間點,洛珊又再度在腦海中搜索了一圈按,總算是響了起來,「是那次嗎?他帶我去校門口那次?」
「這我就不知道了,」井芝聳了聳肩,狡黠一笑,「反正是有這回事就對了。」
「呵呵呵,」蕭洋冷笑一聲,抬頭望著洛珊,「想不到啊想不到啊,洛珊,你這一朵藏花藏得挺好啊,上學期的事兒居然到今天才讓我們發現。」
「哎呀我去!」洛珊苦惱地敲了敲額頭,「想哪兒去了你們,那次我只是急著給……給一個學姐送東西,所以就借他的自行車用了一下嘛,想哪兒去了你們?」
「什麼學姐啊?讓你這麼急著去送東西?」蕭洋有些狐疑地望著洛珊,「我咋就有點不信呢?」
「可能是學長。」薛尤在一邊默默地蹦出一句。
「誒?有道理哦,」被薛尤這麼一點,蕭洋的思路頓時「開闊」了起來,「難道……洛珊喜歡的其實是某個學長?然後在學校里面告白容易被發現,所以就讓騎手小哥送她去校門口?誒不對啊,可是如果騎手小哥喜歡洛珊的話,那這樣對她不是很殘忍?哇,突然感覺騎手小哥好可憐……」
「哎哎哎!」眼見蕭洋腦洞越開越大,洛珊趕忙打斷,「想啥呢?我那次就是給去地區醫院做抗疫志願者的護理社學姐送口罩而已,因為她當時快上大巴了,我怕時間來不及,然後程峰又剛好路過,所以就蹭了下他單車的後座……哎對買就我給你們帶早餐的那次啊,後面因為送口罩,拿回來的早餐都有點涼了。」
「哇原來就是那天啊,」蕭洋托著腮幫子,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那我是還有點印象,哎原來騎手小哥叫程峰啊,可是那天好像你都沒說你是怎麼去的校門口,你就說去問部門的人借口罩送過去所以耽誤了一會兒……」
「也許珊珊不想讓我們知道呢。」一旁的薛尤輕輕地蹦出了一句。
「對對對,」坐在床上的井芝不知什麼時候已把耳機甩到了一邊,連連附和道,「看不出來洛珊還挺能藏的。」
「哎呀你們……」洛珊雙手捂著自己的腦袋,只覺自己一個頭兩個大,「我跟他真的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關系啦,當時就是怕你們誤會,所以才沒有說這一部分的,如果我真的有了,肯定會以第一時間告訴你們的啊。」
「嘖嘖嘖,」蕭洋望著洛珊苦惱的模樣搖了搖頭,轉頭問邊上的薛尤,「尤尤你信嗎?」
「我媽?」薛尤指了指自己,見蕭洋點了點頭,便接著說道,「珊珊這麼說,好像也不是不合理,但是……那天我看那個男生看洛珊的眼神是真的不一樣,就亮晶晶的,好像小火苗一直在燃燒一樣。」
「哈哈哈哈哈你看你看,都這形容了,」井芝坐在床上笑得天花亂墜,「洛珊你呀,就別藏了吧。」
「哎呀行了行了,」洛珊放下了捂著腦袋的手,嘆了口氣,道,「我就跟你們說了吧。」
「喲!」三個室友頓時眼楮一亮,齊齊將目光投到洛珊身上來,「快說!」
「他是喜歡我,這事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但是我對他真的沒感覺,就沒有對異性那種感覺,這個我昨天也跟他明說了,以後我們應該還是同事。就這樣。」洛珊說完,便抬起了頭,卻對上了三個室友直愣愣的眼神。
「干嘛?」洛珊奇怪地望著三個室友,「我都說完了,怎麼還這麼看著我?」
「所以你昨天這麼晚回來,是去拒絕人家了?」蕭洋一臉惋惜。
「是啊,」洛珊點了點頭,想了想卻又搖了搖頭,補充道,「不對,昨天我心情不好,活動到一半就去玉盤湖那邊散心,結果沒注意把包和手機落在教室了,後來他跟另一個男生給我送過來,然後我們聊著聊著不知怎麼的就說到他喜歡我了,再然後我就跟他說對不起了。」
「哇塞,洛珊啊洛珊,」蕭洋盯著洛珊的臉,連連搖頭,「你可真是……真是……哎……我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你了,嘖嘖嘖……你倒是說說……這都第幾個喜歡你又被你拒絕掉的男生了……嘖嘖嘖……四大名捕的老大是你師父吧?」
「啊?」洛珊愣了愣,方才反應過來蕭洋是在說自己無情,便聳了聳肩,「但是我也不能對我自己不負責啊,總不能因為人家喜歡我,就勉強自己跟人家在一起吧。」
「嘖嘖嘖……」蕭洋托著下巴連連搖頭,「傷了人家的心還在這里振振有詞,嘖嘖嘖嘖嘖……」
「我……」被蕭洋說得生出了負罪感的洛珊聲音也不自覺小了幾分,「我只是覺得感情這事不能勉強而已。」
「哎洛珊,」沉默了一會兒的井芝突然開口,「那進大學以來你就沒有動過心的男生嗎?」
「呃……」洛珊猶豫了一下,腦海中閃過那個穿白毛衣的高挑男生的身影,「可能有吧,不過人家已經名草有主了。」
「誰啊誰啊?」蕭洋登時興奮起來,「我們認識嗎?」
「呃……」洛珊躑躅了一會兒,到底還是說出了那個男生的名字,「之前院辯的學長,官野。」
「果然,」蕭洋像是早已預料到一般,嘆了口氣,「我就知道。當時還跟子瀟商量著撮合你們來著,可惜啊……」
「行了行了,現在我可以下來了吧?」洛珊擺了擺手,也不等人回應,便兀自翻身踏在了床梯上,「收拾收拾,等下還得把我們疊的千紙鶴許願星什麼的裝上去,昨天沒來檢查,那估計很可能是今天咯!這都做了一個星期準備了,最後關頭可別掉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