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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兩個小孩吃完午飯, 季風光明正大送她們回校。

路上,接到一個「治安-小王」的電話。

「你不是說請我吃飯嗎?」小王姑娘崩潰大叫,「吃食堂都放我鴿子?」

「哎喲, 」季風——記起來,「不好意思,——事給耽誤了, 吃了嗎?」

小王︰「沒有。」

「那這樣,我給你點個——賣到單位,你回去正好能吃上。」他說,「辛苦了, 謝謝啊。」

小王︰「……」通話已經斷了。

她惡狠狠地發微信︰[我不吃了!]

季風︰[好的, 改天請你喝女乃茶]

小王︰[——本事你現在請]

過了會兒, 季風︰[截圖.jpg]

是外賣截圖, 地址填的單位。

小王再也沒理他,氣呼呼地上車,一腳油門踩下。開出大門的時候,看到他從小賣部里出來,提了瓶冰可樂。

她一個漂移拐彎, 灑他一身灰︰「不好意思,沒看見。」

「安全駕駛。」季風搖搖頭,現在的姑娘們開車都野得要死,「公車呢,注意點形象。」

「哼。」小王升起車窗, 扭頭開走。

半分鐘後, 簡靜從教學樓的連廊里走出來,好奇地問︰「你干什麼了?」

季風拍拍肩膀,撢掉灰塵︰「我能干什麼?」他遞過可樂, 賄賂她,「——沒有什麼進展啊?」

簡靜進入小賣部,在冰箱前挑挑揀揀半天,選了支蛋筒︰「——啊,挺多的。」

季風︰「——兩個背單詞的小朋友……」

「噢,那對小情侶?」她咬下巧克力堅果味的蛋筒,不以為意,「我問過了,他們的證詞可信度很高。」

季風翻翻口供︰「情侶?」

上面說的是各背各的單詞,標注的地點還隔了一段距離呢。

「人家主動和我說的。」簡靜眨眨眼,難掩得意。

她剛抽到了一張很不錯的卡——[限定卡•信任]。

[——稱︰限定卡•信譽+30%]

[內容描述︰你在社會上的信用度大大提高,能獲得更多人的信賴,人們相信你並且願意幫助你]

[備注︰人無信不立]

信用看不見模不著,卻無時無刻不在左右生活。

試想想,發生案件時,一個游——好閑的無業游民,和一個公家單位的工作人員,誰的證詞更有可信度?

而當人們去詢問某件事的時候,是鬼鬼祟祟的人更容易得到實話,還是儀表堂堂彬彬——禮的人,更容易從當事人口中得到信息?

這就是信用、信賴、信任。

簡靜本身就是頗——氣的作家,在社會上擁有一定的知名度,加上容顏明麗,青春朝氣,極容易博取旁人的好感度。

在此程度上+30%,效果立竿見影。

她聯系了這所附屬中學,說是想辦一個講座,問他們願不願意——作家到學校開講座,是司空見慣的活動之一,只不過是名作家,還是三線小作家,就看學校自己的本事了。

校方沒怎麼考慮就同意了。

等到講座完畢,她又借故和背單詞之一的女生聊了——句,對方主動提及自己是一起自殺案的目擊者。

簡靜順著搭了兩句話,小姑娘就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她。

她說︰「教室里待久了——點悶,我想出去散散步,繞到實驗樓旁邊,那里的紫藤花開得特別好,附近也沒人,很安靜,我就想背會兒單詞。過了段時間,听到有人在叫‘死人了’,我就趕緊過去看了看,誰知道是我們班的……」

「當時,那里只有你一個人?」簡靜問。

「後來又來了個男生。」女生說。

簡靜眨眨眼︰「讓我猜猜,男女朋友?」

一開始,女生當然否認了︰「不是。」

「是你們第——排倒數最後一個男生。」簡靜卻瞟了眼教室,直接猜出來,「你們的鞋是同款不——色,綁帶的方式也很特別。」

女生瞪大了眼楮。

「福爾摩斯的演繹法。」簡靜面不改色地騙人。她的觀察卡可沒那麼——奇,——秒鐘看完班上五十個學生的衣著打扮,只是提前知道了另一個人的身份,倒推過來而已,「放心,我會為你保密的。」

女生略顯激動地點了點頭︰「簡老師,你好厲害啊。」

「還好啦。」簡靜微笑,「上課的時候約出來,你們怎麼瞞過去的?」

女生說︰「當時好——個男生在打籃球,他先過去待了會兒,然後才來找我,就沒那麼明顯了。」

「那你們肯定很注意附近的人。」簡靜思索道,「你先到的,——沒有看見什麼人進出過實驗樓?」

從閑聊到案情,跨度不是不大,但各種狀態的疊加下,女生完全沒覺得不對,回憶說︰「我就看見一個清潔工人,其他沒見到。」

「沒上去,也沒下來?」

她點頭。

「看見苗彤了嗎?」

她還是搖頭,沮喪——︰「要是我看到就好了,當時叫住她……」

「你和苗彤很熟悉?」

「她人挺好的,知道我在談,也沒和人說。所以,她談了我也沒和別人說。」女生講完,——發現說漏了嘴,一臉尷尬。

簡靜溫和地按住她的肩膀︰「不要太責怪自己,和你沒有關系。」

女生如釋——負。

以上,就是簡靜詢問證人的始末。

季風夸獎她︰「不愧是簡老師,小情侶肯定比較注意周圍的環境,不太可能有所疏漏。」

「你那邊呢?」簡靜吃完蛋筒,接過他的冰可樂,結果不冰了,找老板換了瓶凍成冰沙的,「遺書帶來了嗎?」

季風把——機遞給她︰「不能外傳,直接看吧。」

簡靜——接過,就看到彈出來的新消息。

小王發來一條信息︰[謝謝女乃茶]

她撇個白眼,等到彈出的提示消失,——點開遺書。

內容簡短,寥寥數行︰

思來想去,還是沒——辦法接受

我已經決定放棄

對不起,請原諒我的任性

「筆跡確定過了嗎?」

「是她本人的字跡。」季風肯定,「紙是普通的草稿紙,墨水和她鋼筆里的是同一種。」

簡靜沉吟︰「看起來沒什麼疑點,但這個遺書……不夠正式啊。」

正式並不是說格式工整,非要——抬頭落款,只是,作為死者在人間發出的最後的聲音,通常會更情真意切一些。

愛也好,恨也好,都會在這個時候宣泄出來。

這份遺書太籠統太抽象,好像缺了點真情實感。

「下午,找機會問問那兩個‘嫌疑人’吧。」她說,「一人一個?」

「不行啊。」他嘆氣,「現在要以學生的心理健康為上,我不合適。」

離高考不到一個月,貿然找孩子談話,影響人家心態,耽誤了人生中最——要的考試,誰擔不起這個責任。

簡靜露出揶揄之色,仿佛在說,你也——今天。

「一會兒見,」他擺擺——,「請你吃晚飯。」

下午,簡靜應高三師生的要求,允諾課間時間,可以到辦公室找她要簽名——

老師們看著,學生們也不敢胡來,規規矩矩排隊,——的人對簽名不感興趣,就在窗——圍觀。

上課鈴聲一響,又被集體趕走。

輪到5班的自習課時,簡靜拜托陳老師幫忙,見到了兩個嫌疑人。

「景程,你幫我改一下這個卷子。」陳老師平時也會找好學生干活,大家都習以為常,並不覺得奇怪,「改選擇題就行了。」

「好的。」烏班長坐下干活。

簡靜假裝休息,實際上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男生高高瘦瘦,五官端正,說不上帥氣,但——成績和家境的加成,好學生氣質明顯。

陳老師關心學生︰「復習到第——輪了?——什麼問題隨時來問,老師們都在,抓緊最後的時間。」

烏班長點頭。

「班里的情況怎麼樣?」她又關心其他人。

烏班長猶豫了下,說道︰「——點壓抑,听說女生那邊不太好,半夜——人哭。」

陳老師吃驚,立即擔憂起來︰「誰?」

「我不太清楚。」烏班長搖搖頭,「只是听說,可能心情不太好。而且……」

「而且什麼?」陳老師十分緊張,惹得其他老師紛紛看過來。

「呃……」烏班長不太肯定地打小報告,「——人一直在說什麼,苗彤不是自殺是被人殺了的,搞得很多——學都怪怪的。」

說出口以後,剩下的話就不難講了。他的語速流暢起來︰「最近自習課,講小話的人很多,還——人傳謠言。」

陳老師眉關緊鎖︰「什麼謠言?」

「童茉莉和苗彤吵過架,不知道誰在說是她逼死的。」烏班長說,「反正氣氛很不好,——個同學讓我問問,可不可以請假回家復習,班里氣氛太差了。」

這不是小事,陳老師——視起來,和他說︰「誰先開始傳的?」

烏班長打小報告是一回事,舉報卻不肯干,含糊其辭︰「都在說,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

陳老師也不為難他︰「你去把童茉莉叫來。還——,這事不要和別人說。」

他點點頭,面色如常地回到班上,敲敲童茉莉的桌子︰「陳老師叫你。」

「叫我干什麼?」童茉莉奇怪地問。

「你們寢室扣分了。」他隨便找了個理由,反正哪個寢室都有扣分,老師偶爾會問上一問,誰都不會多半點興趣。

果然,听見這話,其他探頭探腦的人都消停了。

童茉莉放下筆,去班主任的辦公室。

陳老師親切地叫她坐下,給她遞了一塊巧克力,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臉色不太好看,如果難受的話隨時可以請假。

「沒關系的,離高考還早,你要是哪里覺得不舒服,不要強撐著。」陳老師溫柔又親切地安撫她。

童茉莉說︰「謝謝老師,我沒事。」

陳老師這——慢慢切入主題,說,——學們很關心她,听說她最近的情緒不太好,擔心她是不是有什麼心事,鼓勵她說出來。

「——什麼問題,老師和你一起解決。」陳老師說,「是家庭方面的壓力,還是考試成績呀?我看你二模、三模的成績都還可以,高考正常發揮就行了。」

童茉莉的臉色白了白,但還是搖頭︰「真的沒事,可能最近沒休息好。」

孩子不想說的事,越逼越不會說。陳老師也不敢多問,籠統地安慰兩句便讓她離開。

她前腳走,簡靜後腳就跟了上去。

「——學。」她叫住童茉莉,微笑著問,「請問一下,你們的圖書館在哪兒?」

童茉莉指了個方向︰「禮堂的下面就是。」

簡靜問︰「你能帶我去嗎?」

童茉莉略有猶豫,但在信任卡的加成下,並未懷疑她的用意,很快答應。

上課時間,校園十分安靜。

兩人踱步在樹蔭下,微風習習。簡靜友善地問︰「你好像有心事,遇到什麼麻煩了嗎?不介意的話,和我說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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