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人一陣哈哈大笑,不屑于鄉土派遭受侮辱和不公的反抗。
這些嘲笑和鄙視對于王大石來說算是司空見慣了,只是每次遇到,他便更加篤定信念,更加堅強。他對大福右說道︰「咱們必須要到土葬派破解夢災,以展示鄉土派的威名,從屈辱中走出來更顯得榮耀!」
大福右知道鄉土派的窘境,並不在乎地對王大石說︰「哼,硬憑實力咱們破解不了。還有,王大石,咱們討那些虛名干啥,爭得了榮耀又如何,那又能怎麼樣,難道身上多長出一塊肉不成?再說了,咱們零零散散的,算是最小的門派,你覺得法物大師會給咱們機會去嗎!」
王大石沒有理會大福右,他知道風游僧想得到土葬派的賞金,對風游僧說道︰「風游僧,咱們不可能順順當當就進入土葬派,只有通過張道長和法物大師的遴選才有進入土葬派的資格!」
風游僧也沒把此當回事,說道︰「王大石,我說你就別在這兒瞎操心,我們若是想到土葬派破解夢災,難道還有人拖住我們的腿嘛?」王大石听著笑了,心想︰「若是沒被選上,自行也可以去土葬派嘛!」不過,風游僧接下來的話讓他苦笑不得。風游僧說︰「咱們到這里頭的真正目的是協助你帶走溫晴晴,除此之外,就是看看這里的山山水水,游蕩游蕩,那就行了,破解夢災,為什麼破解?」
「你不是……」
風游僧回道︰「土葬派承諾的重賞?呵呵,沒準哪天咱把它偷回來!不至于冒這麼大的風險去破解夢災,我說王大石你知道嗎,夢災是玄冥詭異的事,沒準這種晦氣就降臨到自己的身上,誰想去沾騷!」
王大石越听越生氣,板起臉,嚴肅地說道︰「咱們今天的臉面是丟大了,你們卻毫無感覺。既然咱們是鄉土派的人員,就要時刻想著鄉土派,不求榮耀,但是不能為鄉土派丟臉。他們如此嘲笑我們,如此看低鄉土派,咱們就要證實給他們看看,讓他們刮目相看。他們辱我個人,我可以忍氣吞聲,但是他們不能辱鄉土派!我們可以忍,但不能沒有底線!」他說話態度堅決。
幾人是看著王大石在鄉土派成長,看著他不斷地變化,確然沒有想到他會發脾氣,沒有想到這般硬氣的話從他的口中說出。如此強硬的做派,出口成章,頭頭是道,不由讓之大吃一驚。
就在這個時候,顯通寺一位僧人走到王大石幾人的面前,算是作為鄉土派的領隊。
人群之中又傳出議論聲,說別的門派領隊的都是高僧,唯獨鄉土派是位小僧……
其實這位僧人比其他個頭稍微矮些,至于資歷排行相當。王大石听別人議論,當知人言可畏……
集合完畢,法物大師邀請各門各派進入顯通寺大院之內。
群人現在所集合在顯通寺的廣場,從這里到顯通寺的大院之內有百米距離。按照禮數,左邊為上首,右邊為下首,而顯通寺的大院之門偏在廣場的西邊,若是進入顯通寺的大院之中,自然會從左邊先走,而排在最左邊的正是拜月神教。最先進入顯通寺大院的,則代表著尊榮,無上的驕傲。
拜月神教捷足先得,個個精神抖擻。教主胡通天和其子胡大雄洋洋得意。
領隊的高僧將領著拜月神教奪步入院,這時候,鑄劍幫的教主侯天算按捺不住,說道︰「五台山顯通寺和正一道作為行道中維持公平正義的大門派,不會就此隨意讓各門派進入庭院之中吧!」
拜月神教教主胡通臉色微慍,瞅著侯天算︰「不知侯掌門心中有何不爽?」
法物大師不明白鑄劍幫幫主侯天算所說何意,合拳而道︰「侯掌門,作為東道主,老衲有所怠慢還請原諒,侯掌門覺得哪兒有所不妥,還請明示!」
侯天算走出一步,說道︰「顯通寺的庭院可是無比的尊貴,不是任何人都能進入,只怪土葬派南陽先生所托,行道中各門各派在此集會,能夠進入顯通寺,一覽佛家境地之精髓也算是三生有幸。只是如此之佛地,各門各行都是爭先恐後,且顯通寺門庭之小,不可魚貫而入,如果讓哪教派先入佛家之境地,那麼後入之派必是不服呀!」
法物大師淺淺一笑,說道︰「侯掌門一番夸贊之言,老衲甚是感謝。——不過,老衲則听出來了,侯掌門是想領著鑄劍幫捷足先登,走在前列,首先走進顯通寺的大院?」說著,法物大師走到拜月神教前。
拜月神教在行道中也是名門大派,
教主胡通天,是行道中鼎鼎大名的大人物,其子正值英年卻掌握了教中的拿手武功,太陰太陽掌運用自如。胡通天看了看鑄劍幫的侯天算,淺淺一笑,笑中盡是殺人的暗器。
法物大師走近拜月神教,笑著對胡通天說道︰「胡掌門,可否跟你商議一件事情!……」
胡通天抱拳說道︰「法物大師的顏面自然得給,只是在任何時候,任何時間,任何事情都可以商榷,如果是讓鑄劍幫先入顯通寺的大院,憑著我等之間的交情在下是願意緩一步讓其先入,可是在後的教徒可是不樂意。所以,法物大師,得罪了!」
法物大師微微合十,笑道︰「胡教主曲解老衲的意思了,老衲從未想過與之商榷此事。」他走近人群,說道︰「不知道,行道中,還有哪些門派想先入大院?」
養尸谷的養尸先生首先向前走出一步,說道︰「既然顯通寺是佛家聖地,各派都是爭先恐,在下自然當仁不讓!」
這時候,北山馬戲團驅獸幫的驅獸真人踏出一步。
民間土戲子狐艷娘子也踏出一步,說道︰「老娘從來沒有想過這等細節禮數,既然大家都爭著搶著要爭得尊榮,作為民間土戲子行的俺,自然也不甘示弱!」
魚行的妙手漁翁說道︰「剛才按照順序依次入院也就罷了,當下把此事挑唆起來,在下若是想讓,那豈不是讓各位暗罵我等是無能之輩?」
大福右看著各門派大都走出代表,都想第一走入顯通寺的大院之內,因為這代表無尚的尊榮。他才不管什麼,哼了哼,徑自踏出了第一步,朝顯通寺的院子之中走去,惹得群人哈哈大笑。他轉身見得群人沒有走的動靜,當時停下腳步,返了回來。
法物大師呵呵地笑了笑,然後說道︰「鑄劍幫和拜月神教都是行道中的大教派,兩行派自然想對對招。驅獸幫、魚行、養尸谷、土戲子幫……當仁不讓,不甘雌伏!呵呵,既然如此,總得有個法則,也好評出一二,然後依次步入大院呀,這樣也顯得公平公正!」
听到這里,風游僧呵呵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個蹴球,朝場上摔了過去。這正是上次爭搶的蹴球,不知道怎麼又跑到他的手中。
王大石見到甩出的蹴球,瞪著眼楮看著風游僧︰「從哪里揀到的,這個蹴球總是愛跑到我的腳下!」
風游僧笑了笑,說道︰「呵呵,娘的個嬉皮的,這蹴球就是你的幸運球!這是我游玩的時候揀到的,如果這次又能滾到你的腳底下,那豈不是咱鄉土派將首先步入顯通寺的大門嗎,那可是無比光耀的事情呀!王大石,你若是接到球讓咱們光耀一次,從此以後你就是鄉土派的掌門人,咱們都听你的!」
王大石冷哼了一聲︰「不不,不,我不是掌門的料子。嘿,不會有這麼巧了!再說,怎麼就知道是搶到球定輸贏?」說著,把大福右拉回來,「咱們不要再丟人現眼了,咱們沒有武功技藝,根本沒有資格跟人家爭搶!」
大福右朝王大石嘿嘿一笑,說道︰「嘿,咱就是玩玩而已,說不定咱們的運氣好,那個蹴球滾到咱們的腳下!」
黃修仙听得不耐煩了,說道︰「你們怎麼知道會以爭搶蹴球定奪,再說,咱們都是狗屁不通的家伙,根本搶不過人家,咱們還是安分一點,悶著頭最後走進去吧!咱們的目的是能夠入選前去土葬派破解夢災之擾,嘿嘿,至于先進去或者是稍後些許進去,那倒是無所謂吧!」
大福右听得不樂意,對黃修仙說道︰「真倒勁!你懂什麼,你不是要重建鄉土派,不是要光耀鄉土派嗎,這可是一次好機會,可不能就此放棄!」
風游僧沖出來,罵道︰「娘的個嬉皮的,不要臉的東西,咱們若是最後一個走入顯通寺的大門,就等著淘汰吧,誰還會重視咱們,怎麼能夠入選前去土葬派!哼哼,跟你們說,咱們若是最後一個,那咱們就灰溜溜地打道回府吧,別丟人現眼了!」
黃修仙自然爭論不過大福右和風游僧,他低著頭表示認錯,然後轉過臉,朝著廣場的遠處看過去。
大福右還想潑罵,被王大石勸住了。
那個蹴球早已經被法物大師接在了手中,法物大師拿著蹴球,說道︰「本來是想讓各門各派入得大院,然後由各門派遴選主員進入土葬派破解夢災之擾,只是,入院的先後難以把持,難以服眾。既然如此,那就以這只蹴球定論勝負吧,搶到蹴球則為勝,可以先入顯通寺大院
之門!但是,老衲也想跟各位較量一番,若是你們搶不到這只蹴球,那則听老衲的吩咐,由老衲依次序安排各位步入顯通寺的大門可好?」
王大石覺得這樣的規則很好,若是把蹴球給各門派爭搶,沒準鬧出血光和仇恨來,而且耽誤不少時間。法物大師的意思是由他和各門派的代表爭奪蹴球,若是法物大師贏了,便按著法物大師的指示,依次進入大院。法物大師乃是泰山北斗中的高人,誰能從他手中搶到球呢。
等了好一會,底下沒有一個人吱聲。
這時候,正一道天谷觀張道長走了出來,把手中的拂塵擔在肩膀上,然後說道︰「貧道為大家做個見證吧,既然行道門派之中沒有反駁之言,那麼就依法物大師的吧!」
說著,法物大師依然淺淺地一笑,手中的那只蹴球,慢慢地從手中飄起。
王大石見到此景非常之奇怪,那只蹴球沒有經過法物大師的投擲,怎麼直接從手心飄了起來呢?
就在思索之時,突然肩膀被什麼東西拍打似的,轉身一看,正是木鐵胖子。
王大石看著木鐵胖子,詫異地說道︰「你,你怎麼跑過來了,養尸先生也要爭先進入顯通寺的大院,你怎麼不回去幫忙!」
木鐵胖子說道︰「嘿,這跟在下沒有關系,他能不能搶到蹴球,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王大石笑了笑︰「作為教徒,有像你這樣作為的嘛?」
「哼哼,我才不稀罕呢,幸虧這次出來,不然整日在谷中跟死尸打交道,嘿,連個飯都沒個吃的!」木鐵胖子說。
兩人的談話被黃修仙听得,他朝木鐵胖子笑了起來,說道︰「那,不如你加入咱們鄉土派!」
木鐵胖子哈哈地笑了一陣子。
這時,法物大師手中的蹴球繼續向高處飄去,突然,猛地用力,那蹴球一彈,已經沖入高空之中。
王大石一個驚訝︰「好呀,好呀,好深厚的內力呀,好厲害的功夫呀!」
木鐵胖子說道︰「這正是法物大師利用內氣催動蹴球,內氣深厚的緊呀!」
王大石心中激動萬分,他想能夠跟法物大師爭搶蹴球的自然都是各個門派的頂尖,各門派的頂尖一定是各門派的掌門人了,這樣的過招會異常精彩,能見到各門派最高水平的切磋和過招,真是難得呀!
蹴球沖入高空之後,養尸先生、妙手漁翁、狐艷娘子、驅獸真人,四人紛紛躍起,朝著蹴球一齊搶去。
四人躍起相爭,在大門派中只有鑄劍幫的侯天算和拜月神教的胡通天沒有動手,算起來能夠與之相爭的也就這幾個門派有此實力了,其余小門小派便不值得一說了。
鄉土派的大福右和風游僧沒有武功,都是閑散人士,黃修仙夫婦更不用說,此等重任只能壓在王大石的身上了,而王大石也沒有什麼武功技能,自然無法躍起爭奪那蹴球。鑄劍幫的幫主侯天算和拜月神教的教主胡通天沒有動手,而是形成四目相對的狀態,不知是為何。
那蹴球被催著仍然朝著高處飄起,四人在半空中不停運起內力和輕功追趕攫奪,只是這蹴球向上之力仍然沒有減少。
四人都是武功高手,各懷絕技,內功和輕功自然不弱。只是,法物大師這內力驚人,催出的蹴球竟然源源不斷地向高空行進,漸漸淡去了聲響,淡去了視線,四人一旦內功和輕功不支,則連踫到蹴球的希望都沒有。
王大石看得心驚動魄,心想︰「我若是有此本領,該多麼的好呀,練習這樣的功夫,應該吃了不少的苦吧!」
四人在半空中再次運起內力,向上騰縱,可是漫漫的天空之中白茫茫的一片,蹴球不知沖到了哪里去。
地面上的群眾都仰起頭看著天空。
王大石驚嘆著,欣喜著,就在這個時候他感覺兩邊的肩膀一震,定下神來發現有兩只手臂擔在自己的肩膀上,正是大福右和風游僧。大福右朝他努了努嘴,風游僧向他堅定地點了點頭,旁邊的黃修仙夫婦和大福左也極力地點頭。王大石一愣,不知道這是干嘛,心中撲通撲通地跳。
木鐵胖子哈哈一笑,對王大石說道︰「老弟,這是你的幸運球,看樣子,非你莫屬了!」
王大石听了這話,立刻之間明白了他們的意思。他在心中嘆道︰「哎,怎麼又是我呀,我可沒有武功和技能,跑去爭搶蹴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