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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希澤帶人沖向星艦停機場時,範建寧似乎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一見到希澤就輕笑著道。

「我還以為您會先懷疑那個新來的副官。」

那個新來的目前還要給他們這些前輩端茶倒水,他是最方便下藥的人。

看著他吊兒郎當的樣子,希澤也沒有過于憤怒震驚的表情,還阻止了其他人要上去抓範建寧的動作。

他已經讀到了,範建寧在看到他的那瞬間就咬碎了藏在後牙的毒藥。

所以這是最後一場談話。

因為他想知道,所以希澤也就解釋了。

「我很清楚那個副官是什麼樣的人。」

郝天是百里挑一的傻白甜。

招納新副官的時候,他負責最後的面試環節,他讀了最後面試的三個人的心,郝天是他讀過心的人當中最憨厚老實的一個。

在見到他的時候,腦子里一直循環播放著。

真好看。

真好看。

真好看

以至于後來郝天一本正經的回答面試問題,他都快忍不住笑了。

如果郝天真的是奸細,他的偽裝能力應該已經超神了。

「我跟在首席您身後四年,您卻說您更清楚那個新副官是什麼樣的人,真是讓人心寒啊。」

對範建寧嘴角的笑,希澤輕蹙了眉。

有些事真的很難跟不懂得人講明白。

對于能讀心的人來說,不了解才是一種信任……

就是因為覺得知根知底,因為信任,所以才不讀心。

可是人心會變的

「為什麼要陷害我?」

「因為我想當首席。」範建寧聳了聳肩。

看到範建寧心里話時,希澤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您要是早點說卸任,我也就不費這些功夫了。因為您能解開那個加密過的通訊流,您早晚會找到我,我也不可能收手,等著被抓所以只能破罐破摔的繼續下去了。」

範建寧一邊說著一邊失力地往後栽倒在地上,希澤上前幾步正好接住了他。

範建寧側著腦袋有些輕佻地「呦」了一聲。

「對一個叛徒還這麼關心看來希澤美人勢要將溫柔偽裝到底了」

不是偽裝,是他都看到了。

希澤落下眼睫,擋住瑰麗的有些魔魅的瞳色。

「因為你撒謊了。」

範建寧仰面躺在地上,看著希澤對他深信不疑的眼神,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虛弱地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您果然有一雙特別的眼楮」

範建寧是叛徒的事很快就流傳到了輝戊的每個角落,。

但是沒人敢在在希澤身邊談論起這個副官辦公室的二把手。

因為比起元帥,希澤首席才是那個被人背叛的最徹底的人。

大家看著希澤首席的眼神都多了一份同情。

雖然希澤首席本身可能並不需要這種憐憫,因為他從始至終都表現的很淡定,無論是給範建寧處理後事的工作,還是聯絡副官的工作該交給誰的問題,他都安排的井井有條。

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不,希澤副官肯定是把悲傷都藏在了心中,在心中暗自神傷。這是副官辦公室大多數人的想法。

範建寧的牌子和桌子已經空了。

希澤看著空蕩蕩的隔壁桌,一揚下頜,直接向動不動就往他這里看,似乎十分關心他的心情的郝天命令道。

「郝天,以後你坐這里。」

既然這麼想知道他的心底好不好受,坐的近一點不是更好嗎?

「這這這,我才剛來。」郝天掙紅了臉。

這可是二把手的位置,他何德何能。

看出了郝天的不敢置信,希澤微微一笑。

「相信自己,你有這個能力。」

畢竟讀郝天的心比較有意思。

就當是個全天候的電視娛樂頻道了。

抓到一個叛徒,整個副官辦公室都人心惶惶的,他看的都頭疼。

希澤坐在位置上,看著郝天搬了一沓東西過來,有一些封皮顏色過于艷麗以至于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那都是什麼啊?」

「沒,沒什麼。」

都不用讀郝天的心思,他的臉上就像是什麼都寫著。

「不良書籍不能出現在副官辦公室。」

「沒收了。」希澤抬手揚起其中的一本。

「是,首首席。」

郝天露出了驚慌表情。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自己那天在指揮塔上問了一個多麼愚蠢的問題。

他居然問希澤副官喜不喜歡男人!

全辦公室的「老人」都知道希澤副官恐同

他看原則cp同人文的事要是被希澤首席抓包那他肯定要收拾收拾背包滾蛋了。

郝天提心吊膽地看著首席將書拿在手上,即將要看到封面時,桌上突然亮起的指揮塔內部通訊儀救了他一命。

希澤一手放下不良書籍,一手摁開通訊儀。

「好的,元帥,我馬上到。」

將那幾本書扔到了櫃子里。

看郝天長抒一口氣的模樣,希澤歪了歪腦袋。

「元帥找我,你把桌子收拾好。」

「是,首席。」郝天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應了一聲

希澤走進辦公室,發現來了幾個不太熟悉的人。

帝國安全局。

這個負責國家安全的國家機構怎麼會找到他們這里來。

他自覺地走在了元帥所做的沙發側面坐下,賀星淵一言不發地靠坐在沙發上,渾身冷酷的氣質逼得對面幾個穿著帝國公務員制服的年輕人瑟瑟發抖。

用全身表達了一個意思。

沒什麼好聊的,別跟他們聊。

一看到賀星淵的狀態就知道這回肯定又是他的主場了,希澤盡職盡責的履行著自己傳聲筒的職責。

「各位有什麼事?我是元帥的首席副官希澤,如果你們有什麼事都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會傳達給元帥。」

帶著眼鏡的公務員帶頭人看到談話人換成了氣質溫柔又美貌、似乎很好說話的希澤瞬間松了口氣。

「是這樣的。」

「這次你們截獲的星艦上了我們安全局的名單。船上的人還有船上的東西我們都得全權接手。」

「他為什麼上了你們的名單?」

「這這就不是我這種小科員能知道的了。」

帶頭人推了推眼鏡。

「上頭的意思是盡快回收,以免泄露國家機密。」

希澤看到元帥眼中劃過的冷意,嘴角微微一勾,紫色的眸子鎖在對面那幾個有些緊張的安全局科員身上。

「你的意思是」

「我們耗時耗力,在自己的軍區附近截獲的星艦,連查看的資格都沒有?」

「這個這個,必須盡快移交。這是我們的任務,免得再生波瀾,輝戊擔不起責。」眼鏡科員再次尷尬地推了推眼鏡。

之前希澤還不好奇這個星艦上有什麼。

連查看都不讓查看。

安全局對待這個星艦的嚴謹程度讓希澤瞬間對這個星艦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賀星淵冷哼了一聲。

「抓,你們抓不到。」

「要東西,倒是能耐。」

「國家安全刻不容緩,職責所在嘛,輝戊的功勞一定會被我們上報上去,該有的獎勵我們絕對不會少輝戊的。」戴眼鏡的科員這麼說著。

賀星淵沒有理他,突然拿出了剛剛準備好的藥膏來。

科員以為是賀星淵受傷了,剛要關懷一兩句,便見賀星淵拉過了希澤的手,將藥抹到了希澤青紫的手腕上。

連希澤都沒反應過來。

這種鐵漢柔情、猛虎嗅薔薇的氣氛讓其他被忽略的人都不敢吭聲了。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

在賀星淵看似十分有耐心,但是動作實在說不上熟練地給自己的副官抹完藥以後,試探性地開了口。

「那東西的事兒。」

賀星淵微微昂起了頭。「希澤。」

希澤立馬心領神會。

「你們來得急,什麼也沒喝,我去給你們倒壺茶。」

「怎麼能讓首席副官給我們倒茶呢,這太客氣了,而且我們也不渴,不用麻煩了,不用麻煩了。」

賀星淵微微眯起了眼,剛剛說話的人以及他之後的人全都閉上了嘴。

元帥要請他們喝茶,他們還真的不敢不喝。

可是這麼一喝,他們還能保住東西嗎?

帶頭人苦笑了一下,報著最後一絲的僥幸心理,默許了希澤的動作。

「元帥,我現在就去。」

希澤微微頷首,臉上掛著笑容迅速站了起來轉身離開了元帥的會客廳,進入副官辦公室將最近把倒茶練成個人技的郝天叫了起來。

「前輩您怎麼回來了,元帥的客人走了嗎?」

希澤搖了搖頭。

「你去泡壺茶。」

「端去哪?」

「等會兒我會回來,你給我就好了。」

郝天一臉懵逼。

「您要去做什麼啊。」

希澤露出了一個這是秘密的表情。

他要做什麼啊,他要去看看星盜和安全局的人到底藏了什麼寶貝。

希澤直接帶著幾個護衛兵去了倉庫。

走在這些星盜們盜來的各式武器當中,希澤修長的身影也顯得渺小了起來。

該說不愧是想跟軍火商做生意的星盜嗎?

搶來的武器品類豐富。

剛剛元帥在心底說,這些星盜搶來的武器中有一架機甲的火力,甚至能夠一擊穿破他的能源保護殼,或者也不能說是機甲,大概率是廢銅爛鐵,因為元帥的反擊很猛烈

希澤走到星艦的一個艙門的角落,戴著黑色的皮手套扒了一下黑漆漆地析出層。

旁邊有士兵看到特別不好意思得叫住了希澤。

「希澤副官,您上手做什麼,這活兒我們來就可以了」

希澤笑了笑,「沒關系,我沒有潔癖。」

看著副官暖如春風的笑容,幾個搬武器的士兵臉唰地一下紅了。

希澤低下頭仔細查看著手下的東西。

突然有了一個十分令人不敢置信的聯想。

紫色的眸中劃過一抹凝重,嘴角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這不會是燈的發射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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