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是希澤一直在回避的問題。
他一直在逃避他們本身已經產生了一定聯系的事實,避免去深究自己對對方的意義。
因為他怕產生了更多的意義,有了更多的感情之後,這些感情有一天也會變成利刃沖他而來。
回想到過去的事,希澤紫色的眸子微微閃爍,準備去回抱的手戛然而止。
他只想當個路人甲
星艦操作室。
「這次抓來的人是誰?」
「希澤,你不知道啊,星際第一美人,元帥的首席副官。」
「這麼久的新聞你白看了。」
「他和那個貴客的房間有沒有攝像頭?」
「應該有,但是沒開。之前還以為老大要進去,怕老大不樂意被人拍照錄影特意關了。」
「怎麼這麼掃興,我現在開。」
一個星盜搓了搓手,一臉興奮地躬身按開了剛剛說的那個房間號。
監控畫面閃了閃,類似酒店套房的船艙里空無一人。
「你沒記錯?」
「確實是這個房間?」
「我怎麼可能記錯」
兩個人起了內訌。
他接著往走廊上的監控看去,走廊里突然多出了不少橫七豎八的「尸體」。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監控畫面都出現了同樣的情況。
他們在這艘星艦上呆了有一陣子了,雖然這是幾個分開的畫面,但是他們依然推測出了這幾個畫面連接著的方向是通向了哪里。
想到之前那麼多兄弟都被打趴下了,兩個人互視了一眼,手都有點軟,顫顫巍巍地拿出光腦準備發個通訊流,但是還沒來得及求救,本該堅不可摧的機械門就被人一腳踹了開來。
也不知道是裝暈還是真暈,他們很快就被揍暈在了地上。
希澤中了迷藥,一直沒有力氣,被賀星淵半攬著走到了這里。
他回過頭看見倒地的星盜船員,不得不感嘆了一下賀星淵的強大。
哪怕帶著他這個拖累,賀星淵依舊強的過分,一只胳膊受傷,一只胳膊攬他,哪怕讓那些星盜兩只手,他們也拿賀星淵沒辦法。
正當希澤胡思亂想之際,賀星淵示意他看向控制表。
【這個星艦設定好了自動駕駛程序,把他改成手動操作。】
「是,元帥。」
賀星淵將希澤放到操作椅前,強扯出底下的中樞控制連接器,紅色的警告立馬寫滿了四周的大屏幕。
如果不立即更改掉操作室的權限,不出一分鐘內,這里就會住滿毒氣。
元帥真是一點準備時間都不給他呢,不知道這種信任是好事還是壞事。
希澤嘴角抹開一抹無奈的笑容,閉上眼楮,開始聚精會神地攻克這個難關。
「倒數五秒,抹殺入侵者。」
「五。」
「數據清空。」
「權限人」
「四。」
還差三秒,希澤聚精會神地盯著顯示屏,並沒有多少緊張的情緒,顯得有些氣定神閑,這種生死攸關的瞬間不知道他已經和賀星淵都已經共同經歷多少回了。
「更改為希澤。」
「你好,我的主人,歡迎駕駛lm455號星艦。」
星艦的ai冒出了頭來,仿佛剛才說要抹殺他們的人工智能不是他一樣。
但是也確實不是他,因為現在整個星艦的控制程序都被希澤重寫的一邊,以前的記錄他全忘了。
「元帥大人。你可以操控這架星艦了。」
將剛剛戴在頭上的傳輸裝置交給賀星淵,希澤本來想挪開位置,但是因為他沒有力氣,只好作罷。
剛剛站在一旁等待的賀星淵將他撈了起來。
希澤本來以為元帥是想讓他站在旁邊,沒想到視線從前到右地一轉,他從正坐地姿勢改換成側坐著的姿勢,坐在了元帥的大腿上。
他們這些軍人身體素質很好,軍裝褲並沒有保暖的作用自然也不厚,薄薄地一層布料傳來底下大腿熾熱的溫度,這狹小的空間里,希澤連躲得位置都沒有。
更糟糕的是為了找到這個星艦操作室的位置,他沿路偷偷讀了不少人的心。
此時此刻他有些不對勁了。
「當前航行目標地點,首都星。」
賀星淵改好了目標航線的位置,才收回了關注星艦的注意力,一低頭便看見了希澤顫動的睫毛、紅地不太尋常的臉頰,以及突然並攏地雙腿。
「你是不是還中了其他什麼東西?」
希澤靠在賀星淵的胸口,離得十分近,滾燙的呼吸落在賀星淵胸口。
「沒事,等會兒我自己解決。」
他手指觸到拉鏈上卻拉不下去。
清瘦的手指突然被人握住了。
某個嚴重的潔癖患者,側著頭湊在他的耳邊,磁性的聲音略有些僵硬地開了口。
「你明明連拉開拉鏈的力氣都沒有。」
「交給我。」
希澤怔住。
你真要?
像是知道希澤想要問什麼,賀星淵再次逼迫道。
「不要耽誤時間。」
第二軍團長穿著體面地坐在星艦的會客室,臉上掛著虛偽的笑意。
這邊的星盜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也不著急,還有空開開玩笑。
他們是真的不著急。
希澤這星際第一美人的稱號絕對不是空穴來風的,而且希澤還是個實打實的上校,穿著制服,現在被他們用手銬銬住,可以任人為所欲為,哪怕不喜歡男人,征服欲作祟也會想試試的。
他們覺得那個管聰十有八九就是色迷心竅了。
其實他們也沒想到管聰這個軍火界大佬竟然會親自來找他們。
老大當即決定一定要讓管聰看看他們這伙星盜的硬實力,于是他讓人帶著管聰親自「見見」他們綁架來的希澤。
希澤真是恰到好處的人質,哪里都能用上。
既能證實他們的確有在星輝軍的管制下作惡的實力,還能幫他們「招待」客人,一箭雙雕。
之前用希澤來要挾賀星淵要贖金或許有節外生枝的嫌疑,但是這麼好的棋子都上他的船了,白白浪費了也不是他的習慣。
看著這個星盜老大臉上猥瑣的笑容,第二軍團長拿起了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忍了忍沒吐。
星盜老大旁邊站著一個瘦的跟猴精一樣的軍師。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臉上的表情有點焦躁了。
他附到老大耳邊。
「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呢?老大。」
「怎麼不對了?」
「這個星艦好像在掉頭。」
這個會客室是完全封閉的,沒有觀賞宇宙星河的窗戶,這個軍師能夠察覺到不對全靠他多年來的航行經驗、身體的體感。
星盜老大听到軍師的話皺了皺眉,然後用自己的光腦聯系了一下星艦控制室。
可惜聯系不到。
第二軍團長看著他們竊竊私語的模樣,輕笑了一聲,換了個坐姿,側靠在一邊。
十分二世祖翹著一只腿。
星盜老大不好意思地說道。「不好意思啊,我們這邊好像發生了一點小問題。」
「我去看看,要是招待不周請多見諒。」
在第二軍團長同意之後,他就面色嚴肅地站了起來,身後跟隨者幾個海盜步履飛快地走到了門。
門他還沒推就已經開了。
一把槍抵在他的腦袋上。
「你準備去哪里?」
某個他認為現在應該在床上被他人□□的上校,除了沒戴軍帽以外,穿戴整齊地出現在了他面前,一雙上挑的桃花眼溫和地看著他,動作十分反差地異常強勢。
他身邊還站著一個此時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人。
「賀元帥?」
星盜腿一軟栽倒在了地上。
第二軍團長興高采烈地沖了上來。
「你們可算是來了,比我想像的慢多了,發生了什麼嗎?」
「沒有。」
希澤刮了刮耳廓。
小事,就是把有個男人在身邊,他擼不出來的話見了鬼了。
但是他致力于相信,只要他不尷尬,尷尬得就是別人。
的確,尷尬得是賀星淵。
他的整個耳朵都是通紅的。
「我被下了迷藥,走的慢。」
第二軍團長眼神狐疑地在希澤和賀星淵身上打了個轉,就十分天然得放過了他們兩個。
星盜以及其團伙很快被第二軍團長的人綁了起來,將他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了。
在他們口中,他們真的特別的慘。
他們是被星際海盜聯盟除名的星盜。
听說是一不小心搶了不能搶的東西,被星際海盜聯盟轟出來了,想自立門戶搞點錢,順便把船上棘手的東西賣掉,就跟第五團長搭上了線,在道上听說第五軍團長面子大,認識不少軍火商,第五團長說想讓他幫忙引薦可以,幫他辦個事兒,他還會給他們一點錢,這伙從來沒有出來單干過的星際海盜就答應了。
他們沒能成功阻撓元帥,第五軍團長因為被元帥抓住也沒有信兒了,跟元帥帶的軍隊大的賠了夫人又折兵,覺得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想綁架個可以宰的肥羊,結果那個使團的星艦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在原來說好的時間返航,他們也沒堵著人。
就這樣他們都準備返航回老巢了突然天降餡餅,有人給他送來一個被迷暈的希澤,說只要他們能把希澤控制個一年,他會把第五軍團長答應給他們的錢給他們。
他們假意答應,心里又有了新的謀算。
錢他們的確需要,但是拿希澤當人質威脅軍部或許可以得到更多的錢,得到更多的利益,所以他們沒听神秘人的,直接用希澤做籌碼威脅軍部了。
希澤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蝴蝶效應。
按他們的說法,他們應該是準備像原著一樣綁架公主的,但是公主跟他在首都星多玩了幾天沒走,所以他們沒堵見人。
那個神秘的內鬼應該也沒想到這伙人這麼蠢。竟然拿他來要挾賀星淵,間接暴露了他沒有畏罪潛逃的事實。
「這麼說,他們也完全沒見過那個內鬼。」第二團長听完分析之後頭疼地鎖緊了眉。
「看來,還得靠希副官解開那個被加密的地址。」
希澤抿緊了唇,下意識得在手腕上被手銬銬住之後留下的青紫印記上反復揉捏。
許久才抬起了眼睫,眼中有些淡漠。
「我已經知道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