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為宿舍號的混亂給出了解釋︰「一座宿舍樓生生被壓成了一個島, 混亂是肯定的啊。」
梓睿︰空間轉換明明是個挺復雜的事兒,被你說——也太簡單粗暴了。
青岫卻似乎想到了什麼︰「你是說,島的形成有可能是通過某種物——方式壓出來的。」
梓睿︰試問哪種物——方式能壓出來一個島。
語桐︰如——不是物——的話, 難道我們這個島是通過化學反應——來的?
一凡︰壓也——, 掰也——, 砸也——,我只是想強調一下混亂的合——性。
展翼︰青岫岫,之前說——的咒符呢?
咒符︰當我不存在?
青岫直接問芷晴︰「六樓的房間是不是比我們的宿舍房間要大?」
芷晴點頭︰「六樓是餐廳, 還有咖啡廳, 房間肯定要大。不過我們就沒有待遇享受這些了,還——下樓去食堂打飯吃。」
「我們為什麼沒有待遇享受?自己掏腰包也不能去餐廳吃飯嗎?」一凡覺——這件事很不公平。
芷晴聳聳肩︰「那些地方本來就不是為學生——放的,咱們就算去那兒吃也挺別扭。」
青岫繼續問芷晴︰「咱們當時在那個宿舍樓住了多久?我記——大家都挺不習慣的, 都盼著趕緊回到原來的宿舍。」
「大家當然不喜歡了,你們男生還——一點, 起碼中間的大樓梯還能——, 我們女生只能——外部樓梯,特別窄特別擠。學校可——摳門兒,明明有電梯卻給咱們鎖了!」芷晴忍不住吐槽起來。
青岫回想起自己作為浩軒在——廊里看見的男生們, 501宿舍盡頭處的門是——放的,應該是通著外面的, ——廊中央的樓道應該也是可以通行的,想到這兒,青岫問︰「我記——男生宿舍的大樓梯是可以上樓的。」
芷晴點頭︰「你們是可以上樓,但那個樓梯到了我們七樓就封死了, 拉著鐵柵欄門,就跟個監獄一樣!以前一凡有事給我遞東——什麼的,都是隔著那個門。」
「女生——的是719和720宿舍盡頭的外部樓梯, 男生——的是501和502盡頭的外部樓梯,中央樓梯截止在了七樓,女生不能。」青岫想明白了。
大概學校是為防止男女生亂串宿舍,所以才想出這麼多門門道道。
「咱們為什麼要臨時搬進那個樓啊?」一凡非常不解,「難道咱們原來的宿舍不能住了?是裝修了怕有氣味?還是——久失修漏雨了?」
青岫和展翼都望著一凡,一凡福至心靈直接問自己的女友︰「芷晴,咱們為什麼搬?」
芷晴愣住了,過了幾分鐘才說︰「想那些有什麼用啊?那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了,咱們現在在島上多——啊,無憂無慮的!」
一凡被女友喂了幾朵蜜棗花,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
眾人一起往回。
展翼和大家簡單說了發現祠堂的事情,其他人都沒有再去祠堂看看的勇氣,但牢牢記住了展翼對祠堂以及里面島圖的描述。所以當大家經過其他宿舍的時候,——都不約——同地觀察起這些建築物的南牆來。
「——都雪白雪白的,連個裂璺兒都沒有。」一凡看過幾個院子之後就覺——對南牆的觀察沒什麼——義,「可能那些字兒就是代表了宿舍里的人數吧。」
展翼望著若有所思的語桐︰「你早上說昨晚716宿舍沒發生新狀況,就沒有細問你。」
語桐依然是短促利落的說話節奏︰「宿舍本身沒有情況,院子里也沒有下雨。但不知為何,總覺——遙遠處風雨飄搖。昨晚我盯著窗子的方向,又想起了自己曾經的幻覺,尤其是那一片耀眼的白色光芒,也不知阻擋了什麼東。很快我就又進入了幻境。
「這次更完整一些,我和雨姍是一起沖進的宿舍,窗——處還是有白光阻擋,但幻境里的我肯定是知道發生了什麼,我發出了尖叫,跑到了窗邊,外面也是白光。我的情緒起伏特別大,幾乎崩潰。雨姍再次說了那句話︰她想——,攔也攔不住。雨姍說完就坐到了她自己的床鋪上,拿起了她的——機翻看,還說︰他們又發來東——了。
「之後是我的——機響,我的——顫抖著劃亮了——機屏幕,接收到了雨姍發給我的一個圖片,是一張截圖。截圖里的綠色對話框里說︰最後再問你一次,你能為我去死嗎?——頭承諾誰都會,我要的是行動。」語桐說到這里,嘴唇微微顫抖。
展翼垂下眼瞼,似乎猜測到了一部分——相。
語桐繼續說︰「綠色對話框的下面,是白色對話框,只有一個字︰能。」
展翼和青岫都不再說話,結合剛才兩人對馨怡跳窗輕生的分析,這個說「能」的白色對話框應該是馨怡發出的。
語桐擦了下自己的額頭,感覺自己似乎冒出了冷汗,但額頭依然干燥且無溫度︰「截圖並沒有截取頭像,只有這一白一綠兩個對話框。聊天背景,是一個流血的——腕,看特征應該屬于女性——腕。」
語桐下——識又擦了擦額頭,以及眼角,依然干燥——令人不敢相信︰「語桐這個人物本身是個性情中人,她當時完——在失控狀態,罵了很多髒話之後,就被雨姍拉著往外——,當時語桐的腿完——是軟的,心里——始求各路神仙保佑馨怡能夠大難不死,她嘴里叨念︰馨怡那麼瘦那麼輕,七樓說不定掉下去死不掉呢!她命大,上次割腕不也救過來了嘛!她那麼瘦,被那個人逼著減肥減肥,現在八十斤都不到!她輕——跟羽毛似的死不掉的。」
語桐狠狠地抓了把自己的長劉海,繼續講︰「雨姍較為鎮定,見語桐——在——不了,就決定自己先下樓去看情況,並且說了一句︰那個群里的對話我——都留下了證據,我們可以告他,他是故——殺人。」
語桐的話戛然——止,就像是被硬生生畫上了一個句號。她的目光別向了遠處。
一凡怔忡地听完,突然抬腳踹了旁邊的樹一下子︰「他媽的那人是個cpa吧?他媽的畜生!他是咱們學校的嗎?在島上嗎?!」
梓睿輕——提醒︰「那個——像叫pua。」
「管他是什麼呢?反正就是那種心——極度陰暗想要暗搓搓掌控別人的猥瑣丑陋萎靡軟骨膽小鬼唄!」一凡一——氣說出了一長串兒自己心里認為的最負面的描述。
語桐的目光依然在遠處︰「那是一種以蠶食別人的心作為樂趣的蛆蟲。」
一凡在一旁點頭︰「對!就是蛆!蛆都不如,蛆還愛屎呢,他們只愛自己!」
芷晴在一旁也很氣憤︰「可惜那個人最後還是逍遙法外了!」
「那人是誰?」展翼趁機趕緊問。
芷晴本身大概是個直爽性子,此時 里啪啦說出一堆話來︰「他是文——學院的,學什麼專業的忘了,反正是個文化生!他們學校離咱們學校很近。他一步一步控制馨怡,我們只是覺——馨怡變——不那麼樂觀了,但一點兒也不知道是他在作怪!後來還是雨姍發現了端倪,想盡辦法用虛擬身份打進了他們那個高情商俱樂部的圈子,看到了那個畜生的炫耀式截圖,才知道了一切!但是已經晚了,馨怡跳下去當場就斷氣了!」
芷晴說到這里,神情變——有些恍惚︰「馨怡斷氣了?不對不對,咱們不是沒在院子里找到馨怡的墳嗎?我相信她還活著,她不會和家慧一樣的。」
作為一名npc,芷晴剛才可以說是超水平發揮了。
大家漸漸平復了情緒,語桐道︰「但我還是不明白,馨怡的死和我們的死究竟有什麼因。」
「誰、誰的死?我們?」一凡急忙打斷了語桐。
語桐︰「剛才浩軒他們講了祠堂的事,雖然大家沒有說透,但很明顯我們已經……」
一凡的臉蒼白如紙︰「別嚇唬我啊,這、這也太離譜了,這是我入契以來听說的最恐怖的恐怖故事!」
梓睿反——比較鎮定︰「其——想——了也沒什麼,我們的目的不是在這個幻境活著,我們是要找到籌幣離。」
一凡也只——自我安慰︰「無論是人身還是鬼身,只要找到籌幣就是——身子!」
眾人︰……
展翼︰「如——島上人皆已亡故是事——,那麼就是一場造成107人死亡的特別重大事故,即使是在契世界里,也是罕見的大災難。島圖若——的是一張符,很難想象這樣的符會是誰下的。」
一凡︰「那肯定是有道行的高人啊。」
青岫糾正道︰「宇航說的並不是——施技術——段的人,——是,有權利做出這個決定的人。底層的小人物不可能請——到那樣的高人,也沒有——由和權利去處——這件大事。」
大家仿佛看到了整片黑幕的一角,只是幕布太沉重,需要一點一點才能揭。
青岫嘗試著問芷晴︰「剛才說那人是文——學院的,那咱們是什麼學院呢?」
芷晴這次「聰明」了,只笑不語。
青岫︰「……,那個人是文化生?」
芷晴瞥著青岫,似乎在思考,半天才點了點頭。
青岫︰「那咱們不是文化生?」
芷晴沒再說話,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跑——了。
一凡︰「沒懂,上大學里不都是學文化的嗎?文化生是啥——思啊。」
語桐︰「從你的說法里就能判定,你是個文化生。」
青岫道︰「與文化生相對應的,應該是專業生或特長生。」
一凡︰「那也就是說,咱們原來是一幫練體育的?我靠那個文——學院的人渣也敢來咱們體院搞事,咱們一件兒大運動服蓋上去就能讓丫三——找不著北!」
梓睿︰「特長生不止是體育,還有美術和音樂之類的藝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