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夕霧不知道森先生會怎麼看待說這話的恭彌, 他提心吊膽了一晚上,發——森先生並沒有什麼動作,這才慢慢放下心來。
也許是因為恭彌是彭格列雲之守護者的緣故, ——時——彭格列九代目的打圓場之下, 這件事情平靜的過去了, 森先生也並未表露出什麼追究的意思,那應該就沒事吧……
「其實超——意的!」太宰治從源夕霧身——突然冒出來,源夕霧早就察覺到他了,——是沒說,還是太宰先生說的話的內容更讓他驚恐一。
「真的嗎?太宰先生!」
完蛋了啊, 被森先生記仇的話……
「不過應該是不會動什麼手腳的吧, 雖然有——惱怒。」太宰治輕松地笑了笑,「以最優解來論, 森先生這次的目的都達到了,他不會去放棄與彭格列交好的利益,這次又真正意義上的帶回了你……雖然——是他以為啦。」
不過, 就算是奉行最優解的森先生, 這次也是從個人立場上感到惱怒了吧。
太宰治淡淡想道。
他能稍稍理解森先生的心理, 意——風發的少年人向他發出凌厲的宣言,偏偏少年人還是很有可能做到這件事的, 就算最——礙于雙方組織的關系不會大動干戈,卻不會減弱那個瞬——森先生心中感受到的震動。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太宰治垂下眼, 無聲地嘲笑。
森先生也是個膽小鬼啊。
「說起來,你來找森先生有什麼事?」
太宰治這才想起正事來,他們——還停留——並盛,——雙方武裝人員的護衛下,兩位首領正——進行一——會談, 中原中也——九代目的嵐之守護者陪同——側。原本森鷗外也想點太宰治留下的,太宰治——己跑掉了。
「因為有——事情,所以可能……我還要——並盛停留幾。」源夕霧說道,他有點拿不準森先生會不會同意。
「這個肯定會同意。」太宰治不假思索,「他會同意的,你直接去說就可以。」
源夕霧一秒猶豫都沒有。
「感謝您,那我去說了。」
……這麼相信他啊。
太宰治無聲的笑了笑,他決定把那個消息提前告訴源夕霧。
「順便,我有部下了。」
「!!!」
他感受到了震撼,太宰治看著他的表情,又重復了一遍。
「我有部下了,從外面帶回來的,已經悉心培養了小半個月。」
他期待地觀察著源夕霧的表情。
吃醋吧?難受吧?想不到吧?!
最初的震撼之——,太宰治眼睜睜看著源夕霧對他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源夕霧的樣貌本來就無可挑剔,偏偏平時不常笑,總給人冷淡沉郁的感覺,而一笑起來,卻仿佛柔光之中花枝爛漫,令人意識到,這份美貌其實已經可以稱之為罪孽。
「恭喜您!」源夕霧真心實意地恭賀道,「那孩子一定會成長為您的得力臂助的!」
「……」
「太宰先生?」
「……」
太宰治一聲不吭。
就生——!
源夕霧怎麼想也想不——白太宰先生究竟為什麼會生——,他去見中也前輩,處理好今——剛剛簽訂的幾份協議之——,又向森先生提出了要多停留幾——的請求。
他沒忘記答應六道骸照顧庫洛姆的事情。
果然,正如太宰先生所說,森先生答應得很痛快。
越是停留,越是痛苦,訣別之——,留——這里的分分秒秒都會成為一種煎熬。
而這份煎熬,終將化成對港口mafia的歸屬感。因為源夕霧沒有並盛以外的過去,港口mafia將成為他最終也是唯一的歸宿。
森鷗外如是想道。
* * *
源夕霧去了一趟黑曜,六道骸那——沒來得及留下地址,但——尋找庫洛姆之前,源夕霧要提前辦一件事。
他去面見了庫洛姆的父母,以重病及終生殘疾進行試探。夫妻兩人態度很堅決,這樣的孩子干脆就留——醫院——生——滅,他們之——本來就沒有什麼感情了,也對那個孩子沒有憐愛之情。
這是本已知道的事情,源夕霧——是再確認一遍而已,他請那對夫婦簽下書面協議。
「等、等一下!」妻子狐疑起來,「你是來試探我們的吧,是不是那孩子根本沒什麼問題?」
「就是這樣啊。」丈夫也說,「我們不簽,那孩子如果沒什麼疾病,我們也不會再生孩子了,留著也不錯。」
源夕霧耐心听完了他們的話,淡淡開口。
「抱歉,我不是——詢問你們的意見。」
「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我請你們簽這份文書,——不過是,這個國家——面上還講求法律罷了。」
他緩緩抬起霧蒙蒙的黛紫眼瞳,兩腿交疊,十指交叉放——腿上。
「不簽文書,今——你們走不出這里。」
他的神情不似作偽。
「你、你到底是誰?」
「mafia。」源夕霧答道,「也就是你們常說的,進行黑色事務的人。」
六道骸之所以拜托源夕霧,——然是因為源夕霧能夠最干淨利落的結束這一切。庫洛姆——顯更願意跟犬——千種——一起,然——安靜等待六道骸的歸來,田綱吉固然願意為——己的霧之守護者出力,可是他目前的力量——觀念是稍顯不足的。
解決完法律方面的問題,確保這對夫妻不會再出——庫洛姆面前,源夕霧又走——己的卡,買下一——小小的居室。
兩室一廳帶小陽台,標準的一人居住的小公寓。
庫洛姆作為女孩子,總不能跟著皮糙肉厚的六道骸的部下居住——黑曜樂園那種陳舊的地方。源夕霧考察周圍環境,覺得這里很不錯,就拿里包恩之前給他的任務酬勞買下了這里。
……錢——他手里果然留不住。
他——黑曜樂園找到了庫洛姆——另外兩個六道骸的部下,大概是六道骸提前通知過了,——者沒有過分抵觸,庫洛姆甚至有——期待。
「有廚房,陽台可以種花,另一——臥室可以改成書房。」源夕霧簡單交代了一下,「但是——能你——己住。」
反正那兩個睡大街也沒有什麼問題,六道骸也——交代他照顧庫洛姆。
「房子是用六道骸的錢買的。」為了打消對方的顧慮,源夕霧這樣說道。庫洛姆低頭沉默了一會兒,用力點頭。
其實骸大人已經跟她說了,暫時沒有多余的錢款,不然犬——千種不會帶她睡——黑曜樂園,還——吃沒有營養的零食。這突然多出來的房子,以及源夕霧單獨給她的一張卡,——顯就是——掏腰包的。
她忍住了眼里的淚意。
「那、那個……」
「什麼?」
「我能叫您……夕霧前輩嗎?」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眼神清澈,源夕霧稍微一愣,眸光便軟了下來。
「從幻術師的角度來說,我確實是你的前輩。」
庫洛姆于是開心地叫了一聲,突然,她有一種奇異的感覺——
「kufufufu……夕霧……前輩?」
伴隨著霧——升騰,源夕霧鋒銳的扇子邊緣也抵上了突然跑出來的六道骸的喉嚨。他用有——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六道骸,良久,就算是六道骸,也稍微不——起來。
「怎麼了?」
「我——是……沒想到……」
「kufu?」
「繼母貓之——,女孩子你也不放過。」
「……」
源夕霧沒見過霧守之戰,——然不知道六道骸不僅附身女孩子,還用這具身體去打架。雖然外表可以用幻術改變,但實際上依舊是……
六道骸穿著超短裙打架呢!
六道骸︰「……」
他決定趕快把話說完,以免——閉。
「我欠你一個人情。」這句話語——很輕,分量卻很重,「你也不想一直待——港口mafia吧?如果有一——想搞點事情,可以動用這個人情。」
「然——你就穿著超短裙來幫我嗎?」
六道骸︰「……」
霧——繚繞,他光速返回復仇者監獄泡罐頭。
哼!
* * *
要離開並盛之前,源夕霧接受里包恩的邀請,參加彭格列的慶功儀式。因為算是私下里的慶祝,地點安排——田家,有奈奈媽媽做的美味的食物,中途九代目也過來喝了兩杯果汁,場面十分熱鬧。
比較遺憾的是,恭彌並不喜歡這種熱鬧的場合,但是毛絨絨的雲豆飛進來,——源夕霧頭頂落腳。
這就算代表了。
源夕霧教幾個小孩子玩花牌,突然花牌全飄了起來,隨——連人也漂浮起來。這——漂浮物的中央,排名風太眼神空茫,星辰告知他幾乎任何事物的排名。
「阿綱哥出糗事件第一名……」
「不!不要排名這個啦!」
里包恩勾起嘴角,他余光瞥見飄——空中依舊沒什麼表情的源夕霧。
「那麼,來排一排有關夕霧的排名吧。」
源夕霧的眼楮微微睜大,他有種不太妙的……
里包恩的話分量十足,排名風太立刻執行。
「沒問題,夕霧哥喜歡的人第三名……」
源夕霧︰「……」
這是公開處刑!!!
「中原中也!」
「哇哦。」里包恩感慨了一聲,「很信賴前輩呢!」
「第二名……」
「雲雀恭彌!」
「咦?」這下田綱吉有——疑惑,「我還以為雲雀前輩會是第一名,跟夕霧前輩的關系——這麼好的說。」
所謂「喜歡的人」的排名,算是一個好感排名,除非真的有心儀對象,不然是不會涉及「愛」這一方面的,絕大多數是信賴、尊重等等正向的感情。
田綱吉一直以為雲雀前輩會是第一,居然不是,那麼第一是何方神聖啊?!
排名風太睜著沒有——光的眼楮,吐字清晰——
「夕霧哥喜歡的人第一名——」
「紫式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