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些天, 沈听琰忙于工作,宿婉經常在半夢半醒時感受到臉頰溫熱的一吻,隨即又睡了過去。
大概是工作上遇到問題, 那張沉靜蒼白的面容也偶爾也會表露出幾分的疲憊。
兩人沒什麼時間交談,沈听琰最多的便是給她發消息詢問有沒有好好吃飯。
宿婉估模著男人的新鮮——大概止步于征服, 得到她之後沈听琰就開始索然無味, 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人身上。
他的這些——, 在宿婉眼里也就是做做表面功夫。
飯後,今天照例是一個人。宿婉在花園散步的時候,听到兩——佣人修剪花枝的時候閑聊八卦。
「……你也听說了麼?」
「是啊,沈先生和姜,王家斷絕交易往來, 在整個桐城都轟動了。」
「想不通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就不怕被聯合打壓公司破產嗎?」
「誰知道呢,還是年輕吧。」
……
兩人的閑聊很快轉移到其他——題,宿婉站在原地愣神片刻。原書中並沒有寫過決裂的劇情, 王家和姜家, 不正是出場最多的女配的家族嗎。
要知道, 這本書盡管沒有給過明確的cp, 自始至終單箭頭——數,卻是始終交好,最後得到共贏的。
沈听琰沒道理跟他們翻臉,除非他們做出一些他所不能忍受的事情。
那,他所不能接受的事情是——
聞听科技。
在會客廳里, 坐著幾——身高權重神色各異的中年男人,紛紛望向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沈听琰。
其中一人轉動拇指的扳指,片刻後終于忍不住氣憤地說道︰「沈家小子, 你不給出點解釋嗎?」
「哼。」
瘦高儒雅的男冷哼一聲,面色不善︰「我的寶貝女兒都要哭死了。你今天不給她點交代,你出不了這個門!」
「我這邊也是!你休想就這麼算了!」
原來,他們均是來「討伐」沈听琰的。
面對一聲聲質問,年輕的男人低垂眼瞼,漫不經心地玩著手中的筆,蒼白瘦削的俊美面容——動于衷。
「我的——就這麼多。」沈听琰終于放下筆,會議室里也安靜了。
在座的各位,有幾個是理直氣壯。沈听琰從未用權.色交易,也未曾許下過承諾,是他們一個個看中他青年才俊,女兒又飛蛾撲火般地陷入無法自拔的愛慕,這才動了心思。
沈听琰的才智和以後的成就,是他們拍馬都追不上的速度。
再過幾年,他們只有望而生畏的份。
眼看著大好的機會就這麼被偷走,還是宿家那樣不成器的小公司,他們怎麼能甘心。
「你不用說我都知道,就是為了宿家!」王董事眼楮一瞪,不怒自威,「簡直是不像話,勸你頭腦清醒清醒,再去做決定,想想值不值得。」
「是這樣。」
「宿家女兒我——過,漂亮是漂亮,在整個桐城都很難找到比她漂亮的。但你還年輕,以後漂亮女人多得是,她這種……」
「啪!」
原本在沈听琰手中轉動的筆忽然狠狠一摔,啪嗒脆響聲打在王董事的桌前,在桌面彈了一下摔在地上,骨碌骨碌滾滾老遠。
就差幾厘米的距離,能摔在王董事的臉上。
會議室瞬間鴉雀——聲,靜得如死人般。
「……」
沈听琰冷冷盯著他︰「有些——,不敢亂說。」
王董事心有余悸地起伏胸口,半晌——過味,一張臉越來越紅,呈現出羞憤的紫。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他氣壞了。
沈听琰淡淡反問︰「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的語氣——分平靜,就像是在提起一些——關緊要的事情,只是字里行間和透露出的莫名肅殺之氣令人不自覺地寒毛直豎,表情僵硬。
幾人相顧——言,皆是僵了僵。
沈听琰懂他們在做什麼。他的表現分明在說,他壓根不在乎他們會采取怎樣的報復措施。
反之,若是他們觸及沈听琰的逆鱗,他一——會不擇手段地報復——去。
今天只是一支筆,明天就保不準是什麼了。
「……」
「哼,不識好歹的小子,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
他們接二連三地從會議室氣憤摔門而出,秘書站在門口戰戰兢兢,半天都不敢進去。
沈听琰面無表情地想了想。
不能藏拙的——,是時候把規劃提前了。
「小陳。」
「在!」秘書連忙——門,畢恭畢敬地應聲。
「下午開會。還有,晚上我——家。」
秘書現如今已經習慣,不再詢問是哪個「家」。沈听琰最近有時間只會去一個地方,也就是現在鬧得滿城風雨的那個女人。
……
今天的沈听琰回得比平日早許多。
不像是工作太忙抽空——家,反倒像是無事可做早早回來。宿婉琢磨著听到的流言,對他的態度也好了一些。
宿母特意跟她說了,跟沈听琰決裂的幾家,正是那天在宴會上咄咄逼人的幾家。
沈听琰果然做到如他所說的,給宿婉撐腰。
宿婉暗暗咂舌。
真怕他玩得太大,一不小心把自己玩死了。
她又不是沒——過主角最終走向悲劇的結尾,沈听琰當然也不一——能順風順水走到結局。
飯後,沈听琰去書房處理工作,照例叫宿婉陪在他身旁。
宿婉看書看得心不在焉,他的余光瞥向她,終是停下手中工作。
「怎麼了。」
「在想你的事。」宿婉放下書,想了想還是決定坦誠,「你現在需要韜光養晦,得罪這麼多人事業發展就難得多了。」
「所以呢。」
「所以——」
「你想把我往哪里推?還是說,推開後好讓你清淨?」
「倒也不是——」
沈听琰半眯起眼楮,牽起她捧著書的手,細細端詳虎口處的牙印,忽然湊上前咬了一口。
皮膚觸——酥酥麻麻,帶著微微的疼,宿婉驚呼一聲卻沒能將手抽回去。
「你想要的,我都會捧著給你。只有一件事永遠不可能答應。」
他低低啞啞的嗓音很快消失在宿婉的唇邊。
哪怕是死,也不會松開緊拽著她的手。
絕對不會。
宿婉深深覺得,沈听琰就是披著人皮的野獸,怎麼總是喜歡咬她舌忝她,在她的每一寸肌膚都留下印記。
她自己真的要被從里到外吃得干干淨淨,不留任何痕跡。
「唔……」
在瀕死的極致愉悅後,宿婉疲憊到渾身酸軟——法動彈,手指都懶得抬,她慵懶地窩在沈听琰的懷中一動不動。
沉沉的夜色中,男人握住她的手指,在指節上輕輕劃動。
他湊上前親了親她柔軟的唇。
只有在宿婉看不到的地方,才會徹底暴露出自己貪婪的佔有欲。
「別離開我。」他低聲呢喃——
論什麼理由,都不允許離開他身邊。
宿婉半夢半醒听了個大概,混沌地應聲。
這樣的場景她似乎經歷過,但怎麼也想不起來。宿婉只是短暫地思考幾秒鐘,很快便放棄,又陷入沉沉的睡眠。
從這天開始,桐城風雲變幻,發生了許多翻天覆地的大事情。
幾家聯合起來打壓沈听琰的公司,沒過多久沈听琰憑一己之力翻盤,竟然翻身一躍成為桐城最有權勢的人。
很快,他擴張的商業帝國從桐城開始,以氣勢洶洶的步伐朝著更遠的地方邁。
人人都傳,沈听琰是活閻王,手段鐵血,不近人情。
偏偏又有藏美人的愛好,將宿家小女保護得極嬌,捧在心尖尖上,誰都踫不得罵不得。
偏生有人不長眼,非要在太歲頭上動土,輪番遭殃後再也沒有人敢在宿婉的面前放肆。
得罪誰不好,為什麼要為了宿婉得罪沈听琰呢。
所有人都在等待宿婉被沈听琰厭棄,沒想到不但沒厭棄,反而被養得愈發滋潤,身嬌貌美。
宿婉向來低調,鮮少出入人多的場合。
人們偶爾能在一些私人書咖和會所——到她。偶爾是一個人,更多的時候有一——黑發瘦削,面色蒼白俊美的男人陪著。
這個世界的時間漸漸開始流動了。
宿婉能感受得到。
沈听琰在生活上會滿足她一切的要求,甚至是無理取鬧。
喜歡的景地買下來做成度假莊園,喜歡的書和作者,珍藏版典籍統統被收藏在書房里。
書房的書籍多的快要放不下,他也不以為意,轉眼間又買下一座更大的別墅,供宿婉休息出行。
不管有多麼忙,沈听琰每晚都會——家陪在她身邊。
在別墅生活幾年,宿婉被養得愈發懶惰起來。
她覺得這樣的咸魚生活過得也不錯。
宿婉睡得迷迷糊糊之中,——受到床的另一側輕微塌陷,隨即被攬入溫熱的懷抱中。
「婉婉……」
宿婉半夢半醒地應聲。
沈听琰每次進屋時都會讓身體暖和起來,免得手腳冰涼冷到她。盡管如此,偶爾半夜咳嗽也是難免。
他壓抑著胸腔震動,打算起身——書房待一會兒。
宿婉翻身抱住他,閉著眼輕拍沈听琰的肩膀,困意十足地說道︰「捂一捂熱起來,就不會咳嗽了。」
沈听琰怔怔望著她。
宿婉拉起被子捂住他的肩膀,帶走最後的冰冷氣息。
沈听琰愣神,握拳捂在唇邊忘記咳嗽,就那樣看著她。宿婉睡得迷糊,不知是在說夢話還是醒了,手習慣性地在他後背請輕順,好讓他呼吸更舒服些。
一切順其自然,真像一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