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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父皇是不是老糊涂了?

丁躍說話很是老道,一貫的誰都不得罪︰「吳王與齊王來的次數差不多。」

元廷默繼續打探弟弟的行動︰「那吳王每次與父皇說話,都說了什麼?」

丁躍輕聲︰「吳王每次來看望父皇,都與齊王殿下一樣,老奴在殿外伺候著,並不知情,也不敢多問。」

元廷默見從他嘴巴里套不出什麼消息,便也就擰了擰眉,有些不悅地瞥他一眼︰

「父皇這邊若有什麼問題,丁公公記得及時告訴本王一聲。」

說罷,也沒道一聲謝,仿佛天經地義一般,帶著隨從離開了。

丁躍目送著齊王離去的背影,不禁蹙了蹙眉。

身後不遠處的小太監是丁躍的心月復下屬,亦是一手帶著的徒弟,走過來,看向齊王的背影,低聲︰

「丁公公是皇上身邊服侍了幾十年的老人兒,從來只听命于皇上,宮里哪個不對您敬重幾分?便是太後、賢妃她們那兒派人來慰問皇上的情況,對您也是百般客氣。齊王卻將丁公公您當成了自己使喚的人,還理所當然,半點客氣都不講,實在是有些過分。」

丁躍皺眉打斷小太監為自己抱不平︰「閉嘴。雜家只是個宮奴,為大晉皇族服務,齊王是皇上的兒子,就算使喚雜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咱們做奴婢的,還有挑剔主子的權力嗎?別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丁公公恕罪,小奴沒別的意思,只是為您不值罷了…齊王不就是看見自己在兩個成年皇子中年齡最大麼,便是太子沒法順利即位,他是最有可能繼任皇位的嗎……幸好齊王只是個王爺,若是真的登上想登上的位置,那豈不越發狂妄自大……」

「給雜家閉嘴!越說越離譜,居然敢私議皇家是非,還議論起立儲之事!被人听見是想被送去慎刑司?!」丁躍喝止住下屬的非議。

小太監這才趕緊閉嘴,退到了一邊。

丁躍雖制止了小徒弟對元廷默的非議,卻還是不由自主望向元廷默離去的方向,有些不滿地眯了眯眼楮。

自己這小徒弟雖然說話直白了點兒,但也沒錯。

他丁躍雖是個閹人,但跟隨了皇上幾十年。

宮里上上下下,誰不高看他一眼?

這齊王殿下,的確傲慢了點兒,哪將他當成人,當做父親身邊的一條狗罷了。

每次進宮使喚他做事,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若真的由他順心如意,頂替了儲君位,或者拿了權,他哪還有什麼立足之地?

想著,丁躍瘦削的臉上浮現出隱約不悅。

元廷默帶著隨從剛出寢殿,就看見元謹帶著人朝這邊走來,似準備去皇上的寢殿,臉色一動,擠出笑容,迎上去︰

「平邑王來了啊。怎麼,是來見父皇的?」

這個堂弟,如今是皇上最寵信的紅人。

二十來歲,便已經封王拜相,成了大晉江山的頂梁柱。

尤其這次蜀王一事,父皇更是將他當成了救命稻草一般,將他晉了王爵,這也就罷了,還將朝務都交由了一部分給他打理。

哼,真想不通。

父皇是不是歲數太大,老糊涂了啊?!

就算元若那小子太小,父皇也還有他和吳王這兩個成年的兒子啊!朝務不交給親生兒子,卻給佷子打理,在想什麼??!

是護國寺一事後,被蜀王那逆賊的亂兵嚇傻了吧?

不過,既然父皇這麼決定了,他也是沒法子左右的。

往好里想,交給平邑王,也總比交給吳王那小子要好。

平邑王畢竟再如何受寵,也是不可能當儲君,成帝王的,萬一吳王被皇上交付了朝務,他才是該著急上火了。

既然父皇這麼信賴重視平邑王,自己也只能拉攏他了。

畢竟,他現在是權臣。

平邑王若是站在自己這一邊,自己取那小太子而代之,成為下一任帝王也是更有把握的。

元謹見齊王對著自己一臉客氣笑容,只淡淡︰「皇上召臣過來匯報一下朝務。」

元廷默見他一副淡然若水的樣子,也並沒對自己行禮,眉心微蹙,心頭不是滋味,卻壓下,笑道︰

「這段日子父皇身體抱恙,多虧平邑王與幾位元老臣子的匡助了。」

「我等是大晉臣子,為皇上與朝廷效力,理所當然。」回答的語氣依舊寡淡。

讓元廷默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種無力感,也再接不下去話了,訕訕︰「既是父皇召見,那就不耽誤平邑王了。」

元謹一頷首,帶著隨從繞過元廷默,擦肩而過。

元廷默看著元謹離去的背影,眸子里閃現出一縷惱怒,叱了一聲︰「不識好歹。」

身邊的隨從也順著主子心意,附和︰「可不是?仗著自己有點能耐,手握朝務,被皇上器重,便不知道天高地厚,竟連齊王殿下都不放在眼里。他再厲害又如何,終歸也就是皇上的佷子,豈能與齊王這個陛下親子相提並論?」

被隨從這麼一激,元廷默越發是動了心氣,哼一聲,不以為然︰

「有點能耐?他有什麼能耐,無非就是仗著自己生母得了父皇的恩寵罷了。若不是生母的裙帶關系,那麼過皇叔皇佷,他與他父親梁王,怎麼能月兌穎而出,被父皇多看一眼?怎麼能走到現下這個地位?不過是靠女人起家的玩意兒!」

說罷,拂袖離開。

與此同時,一旁的樹後,溫瑤端著托盤,凝視元廷默離去,等他走遠,方才緩緩走上前。

皇上回宮後,她第一次來寢殿送藥,沒料就正撞見齊王在這里暗中諷刺元謹。

在普通百姓眼里,元謹是英雄。

在皇親貴族眼里,他卻只是個靠裙帶關系上去的。

這一定不是他人生第一次被人在背後說道。

他也肯定不可能不知道別人在背後這麼說自己。

但,依他的性子,估計並不在乎。

她冷冷望住元廷默的背影,裙帶關系?

他如今得到的這一切,是靠他自己在戰場上流血拼命得來的。

豈是元廷默這樣肩不能扛、手不能挑、活在金絲籠里的金絲雀能妄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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