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這小女人估計是抓到了什麼把柄,讓那姨娘幫自己在喬家當眼線.說不定還想通過那姨娘潛入喬家。
那小女人的心機與膽子,倒也做得出這種事。
沈墨川見他凝思不語,開口︰「爺,看樣子溫家這小娘子是想查到底,非弄清楚真相不可了,萬一真的查到了……那您還能在她身邊呆的下去麼?」
那溫家小娘子要是知道,佔了她便宜、害她生下孩子、又害她被喬家逐出家門趕回娘家的男人,其實就是——爺……
難道不會翻臉麼?
元謹臉色無端端又黑了幾分。
別說待不下去。
依那小女人恨那個‘奸夫’的程度,估計能跟自己當場去和離。
反正現在她和她那女乃女乃叔嬸一家分家了,也用不著自己了。
沈墨川看他的臉色也猜到了,低聲︰
「所以,爺,恐怕,您得加快點找出虎符的速度了。」
至少,得在被趕出去之前,趕緊找出來啊。
元謹狠狠一箭射向視線內跑過的一只鹿,沒好氣︰「還用你教我做事?」
沈墨川低頭,再不說話,因怕被村民瞧見,早早就下山了。
打完獵,天色不早。
元謹拎著獵物扛著工具下了山,回了村子。
剛走到家門口,又看見隔壁的溫幼珠在門口給自家的雞崽子喂食兒。
今日的溫幼珠妝比平日更濃了些,一看就知道是在這里故意守著他回。
一看見元謹,她眼眸里就藏不住欣喜,疾步走了上來,似乎早忘記了昨天是還被他冷落過︰
「元五哥。你今兒又上山打獵了?才回來啊。累了吧。」
元謹本來對這個溫幼珠無感,現在卻不一樣了。
不再無感,而是窩火,惱怒。
對那小女人嚼舌根,說自己大半夜出去,害得那小女人差點對自己起疑。
他冷冷止步,看向面前的溫幼珠︰「是誰讓你這麼叫我?」
聲音就跟村里池塘里冬天冒出來的寒氣,凍得溫幼珠一個激靈,卻還是咬咬唇︰「我不叫你元五哥叫啥?妹夫妹夫地叫,未免也太生疏,我們畢竟都是一家人吧……」
「我跟你不熟。」男人撂下話,準備離開,溫幼珠卻氣急,忍不住︰
「你和我不熟,難道跟二娘又很熟嗎?別人不知道,難道我還不知道麼,二娘無非是為了不嫁給柳順哥,為了應付我女乃女乃和爹娘,才招你為婿,你和二娘也沒啥感情,你也根本不喜歡她,對不對?」
正這時,只見大房屋門嘎吱一聲,溫瑤走出來,朝兩人走了過來。
溫幼珠一看堂妹出來,心虛地噤聲,卻又立刻嘴唇一揚,帶著幾分挑釁︰
「喲,二娘來了啊。我正在和你相公說話呢。」
溫瑤倒也不惱不氣,只徑直走到了元謹跟前,微微踮起腳跟,雙臂一抬,挽住他的手臂,在溫幼珠的視線中與其貼得嚴絲合縫,然後拿起帕子抬手給元謹擦了把汗︰「相公~回來了,累不累啊?我已經做好飯了~」
聲音甜兮兮的, 叫人酥到了骨子里。
元謹從沒听她叫自己相公,神色頓時也一動,卻也知道這女人的意圖,是為了氣溫幼珠,抬起手,捏住她手腕,順著她的意思,只寵愛地揉了揉︰「不累。娘子在家里辛苦了。」
溫幼珠看見兩人卿卿我我的樣子,臉色頓時就大變,漲紅了,又變得烏青。
這個溫二娘……真真真不知羞恥!
就算元謹是她夫婿,這天還沒黑呢,就這麼公然在大門口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
大晉朝風氣雖開化,但這兒畢竟是盤山村,還是比較保守傳統的。
她還沒從見過男女在外面如此……如此奔放過!
就算是夫妻,也不至于吧?
她見溫瑤根本拿自己當空氣,不看自己一眼,終于忍不住酸酸地說︰
「二娘,雖說是新婚燕爾,但你這樣子,被那些醉嘴的人看見了,也不太好吧。」
「誒,堂姐也在啊,」溫瑤將溫幼珠嫉恨又不敢置信的臉色盡收眼底,唇一勾,這才將目光投向她。
與此同時,仍是攬住身邊的男人不放,而且還越發親密,簡直就像與他變成一體了︰
「我和夫婿恩愛,礙著別人什麼了?咱們兩合理合情合法,又不曾傷天害理,更不是偷情~ 閑著沒事兒干,把自家的地去耕一耕啊~不過,倒也是,那些自己沒有夫君又沒人愛的人,看見了怕也不舒服~」
說著便又一挽男人的手臂,拉著朝屋內走去,朝臉色發黑的溫幼珠揮揮手︰
「為了照顧那些人的心情,堂姐,那我們回屋恩愛去了~」
溫幼珠更是臉跟吃了蒼蠅一樣,看著兩人親密地進了屋,甩上門,又漲紅了幾分,最後,才哼一聲,轉身離開。
一進院子,溫瑤便松開手臂,離開了某人兩步,吁了口氣。
呼~
氣人還真的挺累。
雖然有點兒幼稚,但還是挺爽的!
一想到溫幼珠被氣飽了的嫉恨嘴臉,她就開心。
元謹則默默看著小女人一個人站在那兒回味的笑臉,等她差不多樂完了,才開口︰
「高興了?」
溫瑤也不隱瞞自己的心情,點點頭。
他看見她這高興樣,驀然,唇也淺淺一彎︰
「我也高興。」
溫瑤一怔︰「你高興什麼?」
他也高興氣走了溫幼珠?
他低沉了嗓音︰「你吃醋。」
溫瑤一頓,倒也是……
她剛才那樣宣誓主權,很容易讓他覺得自己是吃醋了。
她嚷起來︰「我才沒吃醋。我就是挺討厭溫幼珠覬覦別人的東西!」
「我是東西?」他單眉微微一挑,似乎有些不太愉悅。
她也就改了口︰「好好,你不是東西。」
元謹︰「……「這話,怎麼听起來更像罵人了。
卻又懶得廢話,將她的手一牽,就朝西北屋夫妻兩人住的臥房走去。
溫瑤被他拉進了屋,再見他嘩啦一聲關上屋門,才會意過來︰「你干什麼?」
「你剛才在外面說了什麼,這麼快就忘記了?」男人開始一邊月兌衣服,一邊斜睨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