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三娘只當自己多心了,後來才發現溫幼珠怕是對姐夫真的有點兒意思。
今天再听姐姐一說,就更是確認了,也更氣了!
「這個騷蹄子,還真的看不出來啊,還沒嫁人就肖想著別人的夫君,還故意氣姐姐!」三娘咬牙。
溫瑤還真沒覺得生氣,只是覺得好笑而已,只安慰了幾句,方才讓三娘消了氣兒。
……
元謹回來時,已是傍晚。
今天他收獲頗豐,獵了好些野物。
一回來,就先進廚房里,拿起刀子給幾只野兔剝了皮。
他手法極利落干淨,手起刀落,完整的一張皮就被剝離。
這樣,賣出去的價格也會更高。
剩下的肉便能給媳婦兒養身體了。
那小女人被養得白白胖胖,小團子也能吃得好。
一想到這里,他腦海里浮現出那日在廢屋無意撞見她喂女乃的一幕,不由後背沁出些熱度,發了汗,干脆月兌掉了上衣,繼續剝皮拆骨。
直到背後傳來動靜。
他回頭,看見溫瑤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正打量著自己。
他一頓,放下刀子︰「有事?」
溫瑤這才走進廚房,正要講話,目光又停駐在他精壯而肌肉流暢的身材上。
因為干活,頸項和胸腔前還滾動著幾顆汗珠。
話到嘴邊,情不自禁又咽了下去。
臥槽,這簡直是紅果果的引誘。
這哪里還記得說什麼?太受干擾了吧。
末了,才說︰「你…要不要先把衣服套上?」
他這才將一旁的衣裳拿起來,穿好,又洗了把手,才放下手上的活計,走到她跟前︰「有什麼事?」
溫瑤視線平定下來,這才說︰「今天,我跟幼珠踫面了。」
他神色一動,似乎知道了她想說什麼。
「幼珠說你今天一大早天還沒亮出門了,和她遇到了,你們兩還聊了會兒。她是撒謊,故意氣我的麼?」溫瑤眨巴了一下睫,暗中觀察他的反應。
某人平靜地說︰「她沒撒謊,我今早確實在家門口跟你堂姐踫到了,還說了幾句。」
溫瑤臉淺淺一動,卻听他繼續︰「不過,我沒跟她聊天,是她找我。」
忽的,頭頸一傾,湊到了溫瑤耳根子邊,驀然低沉了嗓音︰
「放心,她趕不上你一根頭發。我對那樣的女人,沒有興趣。」
溫瑤耳肉被他氣息吹動了一下,癢癢的,心里卻莫名輕松下來,但又想到什麼,站直身體,有些懷疑︰「你天沒亮出去干什麼,去哪了?一個人麼?」
元謹薄唇舒展,一字一句回答媳婦兒的問題︰「是,一個人。」又手一滑,從外衣內袋里掏出什麼東西遞給她。
溫瑤一疑,接過來,是個還算精致的朱紅色盒子,一看便是女兒家的首飾盒。
一打開,里面是個粉色的蝶形珠釵。
還是時下最興的款式。
釵炳上刻著‘弄月閣’三個字,也是整個利川縣最大的首飾鋪子。
在苜蓿鎮上,也開了家鋪面。
上次去縣里,還有每次去鎮子上,溫瑤能看到不少家境殷實的婦人頭上都帶著弄月閣出的飾物。
這鋪子做出來的首飾樣樣精美,又獨特,每樣也只有一件,很受大姑娘小媳婦兒的歡迎,不過——
價格也是出了名的貴。
念及此,溫瑤頓時就會意︰「你一大早出去,就是趕去鎮子上,買這個?」
元謹毋庸置疑地一頷首。
其實這是下午出去打獵時,去鎮子上給她買的。
就是為了防範這事發生。
萬一她知道自己半夜出去,起了疑心,也能有個交代。
與這小女人接觸了這麼段日子,也知道她的心思,並不像一般婦人,不那麼好糊弄。
當然,這珠釵,也很適合她。
溫瑤吸口氣,便也不再說什麼︰「……這是給我買的?」
他無聲揚起唇,似乎覺得她這個問題多少有點兒多余了︰「喜歡嗎?」
溫瑤將珠釵拿在手里把玩起來,誠實回答︰「當然喜歡。弄月閣的頭飾,可是出了名的精美。
無論做工,色澤,材料,都不是一般俗物。
又想到什麼︰「不過這珠釵不便宜吧,你哪里來這麼多的錢?就算賣了獵物,怕也不太夠吧。」
加上從沈墨川那兒要的錢,就夠了。元謹只淡淡︰「今天獵物品相不錯,賣的價格好了些,加上上次剩下的銀子,又跟老板講了講價,夠了。」
溫瑤也就沒多問了,只是又帶著幾許嗔怪︰「這麼多錢,買什麼不好,偏要買這個華而不實的玩意兒,若是去買米買吃的買書本,怕是能買一兩個月的用度了。」
元謹眸微彎。
他的媳婦兒,當然要打扮得漂亮一點。
何況她生得這麼美貌,不打扮,糟蹋了。
他只拿起珠釵,繞到了她身後,幫她簪到腦後發髻上。
她屏氣,也就隨他去了。
直到簪穩妥了,才听他低沉的嗓音從耳根後襲來︰「真好看。」
他不是違心夸獎她。是真的。
不得不說,這小女人就算不用任何裝扮,也有股天然去雕飾的美。
稍微有點裝飾,就更好看了。
「謝謝你了。」溫瑤說道。
讓他娶自己幫自己應付家里的極品親戚就算了。
現在還讓他給家里干活兒做事,又讓他買這麼貴重的釵子給自己。
感覺有點兒不太好意思了。
「夫妻兩有什麼好謝的。要是你真的想謝我,就……」他手滑下來,放在腰帶上,解松開。
溫瑤吸口氣,看到他上衣滑落下來,精壯的上半身浮現在眼前,呆了一呆,下意識後退半步︰「你干什麼?」
他將上衣扔在她手上,臉上寫著‘你在想什麼’︰「幫我換件干淨點的衣服來。」
干了一天的活,這件衣服都汗濕了,穿著粘膩不舒服。
溫瑤這才臉微微一熱,知道自己想多了,抱著他的衣裳就先進去了。
元謹則看著她縴細的背影進了屋,又默默進了廚房,繼續干活兒。
*
次日上午,元謹上山打獵時,又與沈墨川見了一面。
沈墨川將調查來的都跟元謹匯報了。
元謹這才知道,原來那小女人是和喬家的一個姨娘踫面了,怕是從那姨娘口里得知了一些什麼信,才斷定自己的孩子沒死,決定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