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東京。
街道前面人來人往,加茂律拿著一個手提箱站在街道口,警惕的看著周圍的人。
低頭看了一眼手表, 還剩下——鐘就上午九。
說——了九——在這——匯合然後出——,但是一個人都沒有來。
這是要讓他自己一個人去的節奏?可他只帶了加茂家出的——部——錢,錢數不夠,港口黑手黨是不可能交東西的吧。
加茂律正在緊張的時候, 一輛黑色的汽車停在了他面前,車窗開了, 禪院直哉對加茂律擺手︰「加茂家的人?上車。」
加茂律疑惑的看著他。
禪院直哉不耐煩道︰「快——, 都在車上了,就等你一個。」
透著車窗果然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加茂律立刻拉開車門擠了上去。車後座已經坐上了三個人,加上加茂律是四個——在這輛轎車大,勉強算是擠得下。
加茂律看著——邊三個人,都抱著箱子,也學著他們一樣將箱子抱在自己懷。
副駕駛的禪院直哉對司機打了個響指︰「人都齊了,走吧。」
約定交易的地方比較遠,是在東京的西邊, ——有一個——山,預定將來要開——成為旅游景——,據說爬到山頂可以看到富士山。而現在, 它還只是一個——的荒山,連服務區都還沒有建設出來,所以人煙稀少,比較荒涼。
換句話說,在這——生什麼都不會有人——現。
「真是個殺人埋尸的——地方。」禪院直哉用手機查看附近的地圖, 突然這樣說了一句。
「你們說,港口黑手黨選了這麼個地方什麼意思?」
加茂律不說話,在他——邊的一個中年咒術師說道︰「對方不是說——個——孩子都一——綁了來嗎?」
禪院直哉笑哈哈的轉頭問道︰「方便直接行刑?」
沒有人說話,但也沒有人反駁。
車子內一下子就安靜了——來,禪院直哉顯然心情很——,手機開了外放,在播放著什麼視頻。加茂律沒心情去看,他緊緊的抱著手——的手提箱,這——放著上億的現金,加茂家的人說了,有個萬一,他就不用回去了。
但加茂律覺得,回家不回家什麼的,對他似乎來說都不怎麼重要。
反正在加茂家,繼承了術式就是一切,沒有繼承就什麼都不是。正因為加茂律沒有繼承到術式,所以他才拼命的鍛煉自己,哪怕以後不做咒術師,也不想成為沒有力量的人。
听說禪院家出了一個天與咒縛,沒有繼承咒術但是體魄很強悍。因為被禪院家排斥,離家後不知道跑去了哪。加茂律有時候還蠻羨慕他的,健康的體魄和力量也不錯,一定能——活下去吧。
或許,也未必?
听說今天要處刑的——個孩子,也是一——天與咒縛。沒有任——咒力,力量卻非凡——
邊都是擁有咒術的同時也鍛煉了體魄的人,加茂律在他們中間感覺到一——自卑,他低下了頭。
車子離開了熱鬧繁華的都市,——著偏僻的地方開去,很快周圍景色中的綠色逐漸增加,這——仍舊是東京,但已經是東京的郊外。
目的地很快就到達,幾人下了車,除了禪院家的箱子是被司機提著,禪院直哉空手,其他人都是自己帶著箱子。按照約——的來到山腳下。
「半個人都沒有啊。」禪院直哉手放在額頭上擋著陽光觀察周圍,「說——的——是吧,現在幾——了?」
提著包的司機抬——另外一條手臂看了眼手表︰「還差——七——鐘。」
禪院直哉︰「來早了。但是提前——鐘到不是禮儀嗎?港口黑手黨的人也太沒時間觀念了。」
「這樣也差七——鐘。」有人說道。
禪院直哉聳聳肩,他在樹下找到一塊大石頭,正打算上去等,結果一抬頭的功夫,石頭上出現了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孩,把禪院直哉嚇了一跳。
男孩根本就是突然出現在石頭上的,沒有聲音,也沒有帶——一——風。這是什麼?術式?異能力?
禪院直哉不明白,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下意識的想要使用咒術,——現咒術無法使用。
他立即抬頭,果然在帶著狐狸面具的男孩頭頂上看到了金色的——冠。
「是真的。」禪院直哉的聲音——顫,帶著興奮。
其他人也立刻反應過來,雖然不明白為——只有男孩一個人在,還是突然出現,但不妨礙他們立即意識到這種情況很危險,當即拔槍或者握刀,將武器都對準了奈良善。
加茂律楞在原地,他打量著奈良善,這——形……真的只是一個孩子,八歲左右的孩子。
「錢帶了嗎?」奈良善歪頭說道。
寂靜,沒有人敢和他直接對話,來到這——的基本都听說過奈良善曾經在橫濱一人擊退幾——個咒術師和詛咒師的事。
只有禪院直哉,他不關心在橫濱——生的任——事,也沒有將其當真,很自大的開口道︰「錢帶了。港口黑手黨的人呢?這和說——的可不一樣。」
「港口黑手黨的人沒你們想的——麼厲害。」奈良善手指在自己的頭上金冠——一——,「就這麼想要是嗎?」
禪院直哉和其他人的視線都落在奈良善的頭頂上,目露渴望。
禪院直哉更是直接道︰「港口黑手黨——邊出了什麼事我不關心。吶,這——是二——億,不如我們做個交易,你把金冠交給我們,我們把錢給你。」
奈良善看著禪院直哉,沒說話。
他的臉上帶著有紫藤花紋樣的面具,沒人能看到他的臉,自然也不知道他這個時候的表情,有多麼的嘲諷。
奈良善手指勾住金冠,丟——了禪院直哉︰「想要就接住試試?」
誰都沒想到之前反抗的男孩這次竟然松口的這麼痛快,金冠在空中劃過金色的弧度,——著禪院直哉而去。
禪院直哉臉上露出垂涎,他伸出手,在眾人的注視下接住了東西。然後下一秒,禪院直哉的慘叫聲響——,落在他手——的金冠就像是一塊滾燙的烙鐵,將他的手心燙的滾爛,灼傷從手心開始蔓延,禪院直哉立即將東西抖落在地,捂著手不斷的齜牙咧嘴。
金冠仍舊是原本的模樣,看著普通又無害。而禪院直哉的手心已經沒有一塊——皮,若是他不及時放手,金冠甚至能將他的手變成漆黑的焦骨。
和禪院直哉一——來的人心有戚戚,他們很想去觸踫落在地上的金冠,然而看著禪院直哉的模樣,沒有一個人敢上前直接觸踫。
「想試試的我不介意你們去踫一下。」奈良善帶著惡意的笑聲響——,「去拿啊。」
同行來的幾人面面相覷,躊躇的——前,又——步後退,將猶豫不決表現的淋灕盡致。
和他們不同,加茂律就清醒的多,他沒有去關注金冠,而是一雙眼楮緊緊的盯著奈良善。
摘掉金冠後的奈良善——上溢著咒力,雖然不多,但的的確確是非常濃郁的咒力。
金冠具有壓制咒力的能力,甚至在一定範圍內都有效。加茂律觀察其他人,像是禪院直哉——上的咒力痕跡就消失的一干二淨,然而在金冠壓制的前提,面前男孩還能流出咒力的痕跡,可見他的咒力,比在場的任——一個人都強。
這不是什麼天與咒縛。
「逃……」加茂律——聲開口,他鍛煉出的本能讓他感覺到了恐懼。
然而沒有人听到他的話,禪院直哉也終于月兌離了手掌被燙壞的痛苦,怒視奈良善。
「沒人動啊。」奈良善一聲響指,「——我就收——來了。」
「快跑!!」加茂律大聲喊道,然後轉——就走。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就在金冠被奈良善收入無限城的一瞬間,被壓制住的咒力瞬間復原,所有人都看到了,面前男孩——上突然爆——的濃烈的咒力——
是連六眼的五條悟都沒能擁有的,可怕的咒力。
就——像沉澱了千年的恐懼和怨恨等負面情緒的集合。
在——巨大的咒力覆蓋下,男孩——的——軀被襯托的非常微。
如果當初,咒術界的人看到這樣可怕的咒力的話,他們會很識趣的不去打擾。沒人敢反抗強者,尤其是對方強大到根本就沒有與之一戰的可能時。
就算是喜歡挑戰的人,面對比自己高一個頭的大塊頭,和面對幾——米的巨人,也不是一個等級。前者叫做挑戰,後者叫做找死。
而且很有可能對方只是抬個腳就把你踩死了,事後都未必會反應過來自己踩死了什麼。
多可悲,死都死了,連——字和臉都不配被記住。
看著面前的人,包括剛剛還想著要和他一戰現在卻落荒而逃的禪院直哉,奈良善不由得感慨自己一開始用金冠隱藏到底是為了什麼。
想要低調卻適得其反,早知道就高調行事算了。
不過這樣的話,大概會有一些過于正義的家伙勸他加入咒術師的行列吧。說實話,——種人是奈良善——不善應付的。
說——來,咒術界存在自我犧牲的人嗎?
一群不靠譜的高層,還有不著調的咒術師。
「已經走到這——了。」
奈良善快速出現在禪院直哉面前,一腳將人踹了回去。
「——就繼續走下去吧。」
順便把肚子——的怨氣都——一——,不——嗎。
「有什麼術式都用出來吧。」奈良善將面具上移,斜著戴在了頭上,露出可愛的臉,「剛——讓我看看你們的水平,是無藥可救的廢——呢?還是可以回收利用下的廢——呢?」
「記得多多努力一下,因為未來派不上用場的家伙,我會清理掉的。」
奈良善紅色的眸子微微眯——︰「真的會清•理•掉哦。」
恐懼感襲上每個人的心頭,而之後——生的事,將會成為他們心底——大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