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好久——吧, 中也怎麼還沒回來?」一個羊的成員小聲問道。
「可能是解決掉後就去做別的事——吧。」
「可是以前中也都會直接回來,是不是因為那個人太厲害……」
「胡說什麼,中也異能那麼強, 怎麼可能會輸。」白瀨訓斥那幾個成員道。
難道還有人能戰勝重力嗎?他才不信。
「中也回來了。」有人高聲喊道。
白瀨︰「我就說中也怎麼可能……」
「他帶著一個男孩來了。」
男孩?白瀨疑惑的走出基地的門口,果不其然,——到中原中也身側跟著一個男孩,比中也要瘦弱——一點。
「就是他。」省吾看到了奈良善, 惡狠狠道,「中也怎麼沒解決他, 為什麼帶他來基地?」難道中也背叛——他們?
「一個小孩子?」白瀨驚愕的——向省吾, 「把你們打成這樣的是這個小孩子?」他還以為是什麼樣的壯漢,這小孩看著——太小——吧。
「他是異能力。」省吾喃喃道, 「絕對沒錯,否則我們三個怎麼可能會贏不。」
白瀨盯著奈良善,眼神微微發直,異能力——為什麼跟著中也過來,是要加入羊嗎?多一分力量的確是好事,但是這麼粗暴的家伙,恐怕不會願意和平和大家相處。
省吾的話, 羊的成員都听見——,大家嘰嘰喳喳的討論,猜什麼的都有, 不過意見卻難得統一,羊的成員並不希望奈良善作為申請入團的成員加入他們。
中也還不知道羊們的打算,他帶著奈良善在基地門口就停下——,正好——見站在門口的白瀨和省吾等人,面色有些尷尬, 明明白天走的時候信誓旦旦的對他們保證會好好教訓對方,結果就帶著人回到了基地。
「喂,中也。」白瀨上前警惕的——奈良善一眼,「為什麼帶著人過來了?」
「我認識他。」中原中也低聲說道,「我覺得這里有什麼誤會在。」
「誤會?」省吾站——出來,指著自己的臉說道,「把我打成這樣,還敢說是誤會?」
奈良善︰「我只是正當的反擊。是你們先搭上拐賣犯團伙想要賣掉我吧。」
听到拐賣犯團伙,白瀨的眼神飄忽了一瞬,他從那群犯罪團伙手里拿到了不少錢,畢竟要說到無家可歸的孩子,還是這個擂缽街最多。只要不拐賣到羊的成員身上,白瀨才不在乎那些家伙做——多少惡事呢。可是中——討厭這種事,他不在意和黑手黨干架,卻反感做一些傷害無辜平民和孩子的事。
「對了,白瀨,那些拐賣犯團伙沒有在擂缽街出現吧。」中原中也問道。
白瀨立刻回答︰「當然沒有,中也你已經把他們趕跑——,他們怎麼可能會回來。」
「昨天下午。」奈良善說道,「偵探社在碼頭倉庫里救——不少孩子出來,有一部分就是擂缽街出身。如果你夠仔細就可以找到線索。」
白瀨怔——一下,他沒想到孩子還會有被救出來的可能,這種事壓根就經不起查,——到中——懷疑的視線後辯解道︰「我們也只有十來個人而已,擂缽街那麼大,怎麼可能全部都顧及的到。中也你不是也沒發現他們在擂缽街行動嗎?」
「是嗎,那還真是巧,他們的每次行動都避開——中也,好像提前知道他會在哪里出現一樣。」奈良善笑著說道。
白瀨臉上滲出一點汗來,這個男孩,是不是太敏銳——點?確實是他告訴那群家伙怎麼樣避開中也,不然他們為什麼要定期——他錢呢。這不僅是保護費,——是勞務費啊。
「你這樣說有證據嗎!」白瀨吼道。
奈良善嘆氣道︰「只有那些拐賣犯的證詞而已。」
白瀨心底下松了口氣︰「那就是沒有證據了。」
「我們和拐賣犯一點關系都沒有。」省吾也湊過來說道,「是你先襲擊了我們,中也,就算你認識他,——不能包庇他。」
奈良善︰「這台詞還真新鮮。昨天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說的沒錯,中也。」其他羊的成員都接話道,「省吾才不會撒謊。」
「中也,我們相處——兩年多的時間。」白瀨說道,「當初還是我們把你撿回來的,你不相信我們嗎?」
奈良善嘴角的笑漸漸冷了下來︰「中也,你信這群滿嘴謊言的人?」
中原中也眼神逐漸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該听誰的,該信誰的。理智告訴他,奈良善不像是在說假話。但是情感上,他逐漸偏向——白瀨他們。
他和奈良善之前只見過一次面,和白瀨等人,實打實的相處——兩年多的時間。
「你還是道歉……」中也對奈良善的話還沒說完,奈良善就握拳沖了過來,中原中也在對方的拳頭即將觸到自己臉上的時候,才猛然開——重力。
然而那重力似乎開的有點遲,對奈良善的拳頭只造成——一點阻力,最終拳頭還是落在了中原中也的臉上,將人打飛——十——米遠。
煙塵翻滾,羊們被嚇得啞口無言,奈良善放下拳頭——向這群小羊,羊的成員立即逃到了基地里面去,只剩下白瀨呆呆的站在原地。
速度異能?力量異能?不管是哪個,都一定不是中——的對手,對吧?
「喂!」中原中也拍著土站——起來,「你干什麼?」
「你剛剛想讓我道歉?」
「……嗯。」中原中也覺得,這是目前來講最好的解決辦法。
而這種像是和稀泥一樣息事寧人的解決辦法,是奈良善最不願意接受的解決辦法。
「我就當你站在你的伙伴們那邊。」奈良善嘲諷道,「如果那也叫伙伴的話。」他指著基地的方向,中原中也順著他指的方向——過去,羊的成員們已經不見——,省吾更是早就溜之大吉,只有白瀨還在,但他很聰明的後退——好幾步,——那腳的朝向,打算隨時就跑。
「你挨打——,沒有人為你說話,你的伙伴第一時間要跑。」奈良善說,「你管這叫伙伴,那就是伙伴吧。」
中原中也︰……
在異能力和誕生上,中原中也不算是人。但在情感上,中原中也毫無疑問是人,因為他有一顆屬于人類的心。
人類的心會受傷,會難過。而那種——緒,並不受理智控制。
就算中原中也知道羊的成員留下來幫不上忙,知道逃跑是對誰都好的選擇,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言語指明,如今又——到這一幕,說不難過是假的。
「喂,你還站著干什麼,快點解決掉他啊。」白瀨站的遠,听不到奈良善在說什麼,他只看到中——被打後站起來沒有動,催促道,「就像是以前那樣。」
奈良善︰「不用手下留。正好我——想和你打一場試試,介意我用最擅長的武器嗎?」
中原中也神色復雜,他一直想要避免的就是這種狀況,但現在……由不得他。
他的眼神逐漸堅定下來︰「用吧,我——會稍微認真點。」
「你還是多認真點。」奈良善說,「別小瞧我。」
奈良善向著中原中也沖了過去,中原中也渾身泛起紅色的微光,他開——重力,正打算抵擋住奈良善的攻擊,面前的人瞬間消失了,而後,拿著超長太刀的男孩站在了中原中也的身後。
那是多麼快又猛烈的一擊,巨大的太刀揮出的斬擊將面前的建築和大地都瞬間破壞,只除了開重力的中原中也,在中原中也身邊,將地面切開的裂痕深達半米。
站在遠處的白瀨已經驚呆——,他不安的——向中也,發現中——臨時抵擋在面前的手臂出現——血痕。
雖然只是一點很小的血痕,但是奈良善確實傷到了中原中也,在中原中也開著異能力的——況下。
「就算是重力,——是有限的。」奈良善手持太刀,「只要超過這個極限就好——,對吧。」
「啊,你說的沒錯。」中原中也回答道。
「真懷念啊。」奈良善興奮說道,「上次用太刀和敵人勢均力敵的對戰是什麼時候?我都快忘——這種感覺,血液都要沸騰了。」
自從鬼舞無慘被斬殺後,奈良善基本上就放下——太刀,懈怠太久,偶爾來一次激烈的對戰——不錯,這樣他的身手才不會退步。
如果不小心沒收住手,不是還有與謝野晶子嗎?雖然他並不覺得只用月之呼吸的自己能將中原中也傷到那個地步。
至于他,他不會傷,——不會死。
月之呼吸的攻擊範圍非常廣,大概是久違——的酣暢淋灕的戰斗,奈良善沒有特別去關注其他人,更別說建築,他打起架來滿眼都是自己的敵人。好在這附近都是羊的地盤,沒有其他人在,只是這群小羊們今天算是倒——霉。
戰斗範圍的擴大波及到了羊的基地,白瀨帶著一群羊們在建築倒塌前撤了出來,跑出去老遠,直到戰斗圈子範圍外,才找了一個地勢高的地方,將下面的戰斗盡收眼底。
中原中也是羊的王牌,中原中也是最強的,握著中原中也這張牌的羊們,可以在橫濱上為所欲為。在今天之前,這是羊們的通識。
但是現在,他們看到了一個和中原中也相差不多的強大戰斗力,明明是一個比中也還小的孩子,卻讓中也無法立即戰勝。
或——說,中也真的能勝嗎?
中原中也——次被奈良善的劍術逼退,他開始焦躁起來,操縱著重力來到奈良善身側,向著他握刀的手腕攻擊。強大的重力從內部扭曲了奈良善的手臂,而後斷裂——一半,只有一層皮連著。
中原中也愣了,他沒打算下這麼重的手。高處的小羊們很高興,果然中——是最強……
然後,讓他們驚訝的一幕出現——,奈良善只是將手腕扶回去,松開手的時候,傷口完全愈合,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我都說——,不要留手。」奈良善對中原中也說道,「我的體質比較特別,就算被切的四分五裂,——不會死。某種意義上來說,不算人吧。」
中原中也呆在原地,半晌後才來了一句︰「……你——是嗎?」和他一樣,——是實驗體嗎?
奈良善︰「……是什麼?」
高處,白瀨——著奈良善,臉上露出厭惡又恐懼的眼神︰「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