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性太糟糕的孩子, 就是得抽,對吧。
奈良善拿著吊帶走了過去,才剛剛邁開腳, 斗真就先一步轉身就跑,完全將身邊的小伙伴丟在了原地。
省吾和晶並不了解奈良善的實力,甚至于奈良善和他們站在一起,都要矮了一點點, 按理來說,他們沒必要害怕比他們還小的孩子。
但他們沒有迎戰, 晶是女孩, 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可以作為戰斗人員,至于省吾, 他只會學著白瀨一樣拿刀子嚇唬嚇唬人,比起實——實的戰斗,他更喜歡在後面出主意陰人,就像是這次。
翻車在他的預料之外,他怎麼也沒想到,一群帶著槍的大男人,輸給中也就算了, 畢竟中也的異能力那麼強,可怎麼也沒拿下這個小孩呢,他都那麼努力給那群家伙創造機會, 不讓羊的成員,尤其是中原中也發現這里發生了什麼。
現在想那些也沒用,斗真都跑了,他才不會留下戰斗呢。
省吾也溜了,一時之間場面看起來有些可笑, 三個身——挺拔的大孩子被一個一米出頭的小豆丁拿著吊帶追著跑。跟在江戶川亂步身後的孩子們知道奈良善的武力值,只有附近躲起來的居民們看到這一幕,暗暗好笑——時也為奈良善感到可惜,無論他揍省吾他們是對是錯,只要惹了羊就一定會被羊之王報復,這是擂缽街的居民們漸漸知道的規則。
很快,接下里發生的一幕,讓暗搓搓躲起來偷看的擂缽街居民們瞠目結舌。
省吾三人心不齊,逃跑也是分了三個方向,奈良善直接向著跑的最快的斗真去了,瞬移來到了他面前,一腳將人踹飛撞倒了晶,而後阻攔住省吾,抓著他的胳膊丟向了倒在一起的斗真和晶,三人疊了羅漢。
奈良善甩了甩手中的吊帶鞭,走了過去。
「等等,我錯了,我再也不招惹你了。」斗真大聲求饒,「也不會去告訴中也,我們彼此收手,到此為止吧!」
奈良善︰「你們先襲擊了我。」
省吾吼道︰「你不是什麼事都沒發生嗎!」
「不是想要我的頭冠嗎?」奈良善指著頭上的金冠道。
晶瑟縮了一下,扭頭不敢看他。
「嗯?」
「那本來就不是你的東西。」晶鼓起勇氣說道,「我看過,在一個藝伎女孩的頭上戴著,那一定是你搶過去,我只是想物歸原主。」
奈良善笑了︰「那麼原主呢?」
晶︰「中也認識他。」
奈良善哦了一聲︰「你們借拐賣孩子的匪徒襲擊我,中也知道?」
晶又不說話了。
奈良善嗤笑,站在三人面前,舉起了手里的吊帶鞭。
省吾發狠,趁著奈良善不注意握緊手里的匕首,對著他的月復部就捅了過去。
不遠處的孩子們有人看到了,發出一聲驚呼,洋介下意識看向江戶川亂步,然而亂步壓根就沒關注奈良善那邊,正拿著玻璃珠對著天空。
奈良善沒有阻擋那把匕首,就在它即將觸踫奈良善月復部的瞬間,省吾臉上露出難以壓抑的喜色,下一秒,又變成灰白一片。
匕首的尖端確實刺到了奈良善,卻好像觸踫到了世上最堅硬的石頭一樣,被擋在皮膚之外,無法刺入。
「想要戳破我的皮膚,至少要能單手推動上百斤巨石的腕力。」奈良善說道。
當然,這是至少。
刺破皮膚之後能深入幾——,就看後續力量是否充足。這可是傳自鬼舞無慘的體質,那家伙的皮膚堅硬度簡直堪比金剛石,鬼殺隊的柱都覺棘手,現在的奈良善只會比他更勝一籌。
他覺得這群小屁孩這輩子都達不到這種——度。
糟,一想起鬼舞無慘,心情就不好了。
「不服就找中也,明天我在這里等他。」奈良善冷漠的舉起了吊帶鞭。
一陣鬼呼狼嚎,大概持續了一——半的時間,奈良善才收手,回到江戶川亂步面前。
「你超過一——鐘了。」江戶川亂步說道。
奈良善︰「浪費了點時間說話。」
「快走吧。」
「嗯。」
一群孩子烏泱泱的來,烏泱泱的去,這里安靜了好幾——鐘,直到有人悄悄的出來,瞧了省吾三人一眼,然後默默扭頭。
慘,太慘了。三個大孩子清秀干淨的臉蛋,現在腫的比豬頭——脹,滿臉青紫,血倒是沒流一點,只是這滿臉的腫脹瘀痕,沒有一個多月的時間絕對下不去。
至少一個月內,三人別想出來見人。
這三人里只有省吾還有點意識,從肥香腸一樣的嘴巴里喃喃念叨著‘中也’和‘不會放過你’的話。
來偷瞧的擂缽街人想起奈良善說明天在這里等,不出意外明天這里就會變成戰場,——是早點撤退好了。
反正擂缽街的所謂房子都是破木頭鐵皮隨便搭建的,毀了後只要花上一點時間就能修復,倒是不用掛念。干架這種事在擂缽街本身就很常見。
「你明天要過來嗎?」江戶川亂步說道。
奈良善嗯了一聲。
「沒有意義。」江戶川亂步望天,「他才不會听你的。」
奈良善︰「我只是將自己想做的事情做了而已。」
「隨便你吧。」江戶川亂步伸了個懶腰,「把這件案子結束後,我要去買點心吃。」
「吃得太多小心蛀牙。」
「才不會,亂步大人每天都會刷牙,只要刷牙就不會蛀牙!」
「真的?」
「唔……」江戶川亂步扭頭,「絕對不會蛀牙的體質什麼的,亂步大人才沒有羨慕。」
好吧,是有點羨慕。
只是這種體質無論是本身存在的副作用還是獲得的代價,亂步大人都覺得自己不會想要。
江戶川亂步開始對奈良善的過去沒那麼熱情想要知道了。
那應該不是什麼美好的過去。
「一起去吃點心吧。」江戶川亂步邀請道。
吃了甜的東西,壞心情就會一掃而空,反正亂步是這樣的,難過的時候吃點甜的東西,糟糕的情緒就會逐漸被安撫。
「嗯。」
結果,兩個人還是沒有去甜點店,首先就是將其他的孩子丟給警察局讓他們操心,之後就是帶洋介回到偵探社,在這里洋介見到了母親,洋介的母親表現的很激動,卻沒有第一時間詢問洋介是否受傷,而是旁敲側擊詢問福澤諭吉,議員開了多少的價碼,救人這麼簡單的事情是不是收費太高,是不是需要退回一部分的費用。
洋介一直安靜的听著,他沒有詢問父親在哪里,也沒有表現出對母親討價還價行為的不滿,只是在離開時對奈良善和江戶川亂步道了謝。
洋介母親最後也沒討出錢回來,救人的委托是洋介父親提的,價格也是他給的,如果對這有意見要改動也需要洋介父親親自來商討,洋介母親一听立刻作罷,甚至警告福澤諭吉不要將這件事告訴洋介父親,因為她不想破壞自己在那男人心里的印象,她是為了錢跟著那男人沒錯,但她在那男人面前表現的總是一副被愛情迷了眼的小姑娘態度。
有家庭的男人和當情人的女人,中間也不過是一種利益交換罷了。
真正的愛情怎麼會允許自己成為第三者,又怎麼可能看那男人有妻子和其他情人坐視不管。
「這種大人真蠢。」江戶川亂步評價道。
一直維持小孩子模樣的奈良善跟著點頭。
然後兩人就要喜滋滋的出門吃點心,被福澤諭吉抓著衣領提了回來,因為還有工作要做。
武裝偵探社的工作不是辦完案子收錢就結束了,畢竟是要徹底作為偵探社存活下去,案件的登記和存檔都需要做,方便以後查詢。
簡單的講,就是工作報告那種東西。
因為參與任務的只有江戶川亂步和奈良善兩個人,雖然後續處理那幾個家伙是與謝野晶子和福澤諭吉做的,中間的詳細內容,——是要兩個人來填寫。然後尷尬的事情來了,江戶川亂步——好,奈良善壓根就不認得電腦這種東西,連開機都不會。
與謝野晶子自告奮勇教奈良善使用電腦,告訴他怎麼使用鼠標移動屏幕上的光標箭頭時,就看到奈良善將鼠標貼在了屏幕上,意圖用這種方式來移動光標。
別說,——真的管用。
但是不覺得不方便嗎,會擋住一部分屏幕不說,——有劃花屏幕的可能。
「你是活在一個世紀前嗎?」與謝野晶子沒忍住道。
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樓下咖啡廳偶爾會有帶著筆記本電腦一邊喝咖啡一邊辦公的人,你見過他們哪個將鼠標貼在屏幕上用過?哪個不是老老實實放著鼠標墊,在桌上的鼠標墊上移動鼠標?
奈良善死魚眼瞪著屏幕,事實上,他真沒關注過。
他為什麼要關注無害的人怎麼使用筆記本電腦?又不是惡鬼在吃人,值得他動手砍。
「或許是真的在一個世紀前生活呢。」江戶川亂步臉滾鍵盤說道。
福澤諭吉︰「好好——字。」
江戶川亂步︰……
招個文職工作人員吧,社長。
或者招攬個擅長使用電腦的異能者?
江戶川亂步看著一根手指戳穿了鍵盤,嚇得與謝野晶子目瞪口呆的景象,認真的對福澤諭吉提建議。
不然,就偵探社里新置辦的電腦,都不夠奈良善一個人禍害的。
而且亂步大人也討厭這個,他可是偵探社的核心哎,只要會推理就好了嘛。
才不想做這種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