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靠近擂缽街的陰暗巷子尾部, 一家破破爛爛的門面店。
這是一家黑醫店,簡單的說也就是地下醫生,沒有正經的營業執照, 不受政府管轄,面對的客人也都是危險分子,不是小幫派互相斗毆的黑手黨,就是擂缽街那樣生活在陰溝里的老鼠一樣的人。好處是在這里治療不會有被調查的麻煩, 醫生技術也高,只是收費上完全——心——, 有時候廉價——一個面包的價錢就——以搞——, 有時候昂貴——平常人壓根支付不起。當——,便宜的時候少。
平日里這家黑診所的工作較少, 畢竟大規模的類似港口黑手黨這樣的組織有自己的醫院,也就底層的成員是這里的常客,但是今——不同,一下子蜂擁來了幾十個人,森鷗外手忙腳亂差點應付不來。
床位更是不足,森鷗外直接將地板都清理了出來,才勉強夠用——後, 手中的醫生工作結束了,森鷗外就開始套話,借診所搜尋——報, 才是森鷗外在這里開診所的真正目的,而不是單純的救助病人。
「真——怕呢,你們身上的傷痕。」森鷗外一邊清洗手上的斑駁血跡一邊說道,「傷口都不會立即致命,出血量掌控在合適的範圍內, 卻又都挑選在痛感最強烈的地方下刀,行刑者是個老手,你們是遇——了港口黑手黨的刑訊組了嗎?」——
森鷗外的話後,被削的最狠的男人有氣無力道︰「什麼港口黑手黨啊,要是港口黑手黨,我哪里敢惹。」
「那個小女孩,是魔鬼!」另一個男人哭——說道。
小女孩?森鷗外來了精神,一個小女孩就能掀翻這麼多壯漢,一——是異能力,而且還是非常厲害的異能力,——加上這穩健的刑訊手法,恐怕不是對人體很了解,就是有大量的經驗,且心理素質極佳。
森鷗外來了興趣。
「小女孩怎麼能打倒你們那麼多人?」森鷗外笑——道︰「別和我開玩笑,是不是長的比較嬌小的女性?」
「呸!」那個男人狠狠啐了一口,「老子不瞎,那個孩子才一米出頭,——起來絕對不超過十歲!不是小孩子是什麼!不要讓我想起——了,我這輩子都不想——見——!」現在一閉眼,就是粉面紅妝的女孩笑——片肉的場景。
「哎?那——起來是很——怕啊。」森鷗外笑眯眯的說道,「告訴我那個女孩什麼模樣,下次遇——的話,我會小心避開走。萬一我也倒下了,這個診所——就沒辦法開下——了。」
「醫生你覺得要小心啊,那個女孩穿——淺紅色和服,帶——蝴蝶發夾和金色頭冠,妝容是藝伎的妝。」
蝴蝶發夾,這讓森鷗外想——了與謝野晶子,不過那個孩子現在不在這里。而且與謝野晶子絕對不會做藝伎的打扮。還有讓森鷗外最遺憾的是,與謝野晶子的抗壓能力太弱,一下子就崩潰了,——惜他計劃好的不死軍團。
不滿十歲的小藝伎女孩啊,還有強大的異能,如果脾氣——傲一點就更好了,當——乖巧的他也喜歡,森鷗外激動的心跳加快,臉上都浮現出了紅暈。
愛麗絲一——也會高興有個玩伴吧。
不在這——前,得先把這些傷患弄走。
「喂,你帶的錢該不會只有那個錢包里的玩具錢和金子吧。」中原中也問道。
奈良善︰「嗯,算是吧。」
「就算是有錢人家出來的也給我差不多一點。」中原中也無奈道,「真是的,在這里消費——不能直接用金子付賬,我知道有個地方——以把東西換成錢,需要的話我帶你。」
奈良善說了一句拜托了,就跟在中原中也身後,隨——他七拐八彎,來——一家店門前,店招牌是寫——雜貨店,內里——也和普通的雜貨店沒什麼區別。
「抱歉,能賣錢的店我只知道這一個地方。」中原中也站在門口轉過頭對奈良善道,「這里收所有有價值的東西,也賣能夠賣出價的一切東西,好處是不問來路,不好的就是他收購的價格要比市場價低一點,算是黑店里比較良心的地方了。如果你知道別的店……」
「沒關系,就這里吧。」奈良善走進店內。在他徹底搞清楚自己的處境前,還是先握有一些能夠使用的錢更便利些。
奈良善如此信任的態度顯——取悅了中原中也,他進店後的嗓音都高了幾調︰「喂,老板,在不在啊!」
連續喊了好幾聲,店內才有人回應,一個非常粗聲粗氣的吼聲︰「叫什麼叫,等——!」
好一會一個光——上身的花膀子壯漢才從店內出來︰「哪個混蛋……我還以——是誰呢,羊——王中原中也啊。」
「我才不是什麼王。」中中也否認道,「只是拿了一張好牌而已。」
「羊里的異能者只有你一個,無論你認不認,大家都這麼——待你。你身後的這個……」花臂老板捏——自己的下巴嘿嘿笑了幾聲,「行啊,不愧是羊——王,有本事。」不僅這麼小就釣——了女友,還一——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太有本事了。這一——就知道不是羊成員的孩子,不怪他瞎猜。
腦回路完全沒有往那邊轉的中原中也疑惑的——對方,不明白他——什麼突——夸贊自己。
至于奈良善,從進店開始他的視線就一直放在那些科技產品上,無論是電視機還是二手手機,在奈良善眼里都新奇無比。
「我的事無所謂了,有東西要你收,——在老熟人的份上價格給我抬高點。」中原中也說道。
「哦哦。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個小女孩吧!」花臂老板壓低聲音悄悄——向奈良善問道——
的奈良善將注意力拉了回來。
「把我當成什麼人了!」中原中也怒了,抓住對方的胳膊用力,「你想被重力碾碎嗎!」
「開個玩笑,好了,是那位有東西要出吧。」花臂老板哈哈哈笑道,並沒有——中原中也的威脅而害怕。
奈良善上前,將六枚金幣一一放在了桌上。
花臂老板拿起一枚金幣細細端詳,還拿出稱算過重量,開口道︰「一共八十七點三克,每克按照五千日元算,一共是四十三萬多日元——在你是羊——王帶來的份上,四十五萬。」
中原中也︰「五十萬。」
花臂老板不滿︰「太多了。」
「你當我不知道行——嗎?」中原中也皺緊眉頭,「羊好歹也是在這塊混的。」
「那就四十八萬,已經夠高了!」花臂老板一臉肉痛,「——加價你找別人吧。」
「成交。」中原中也終于滿意,在這樣的店賣出這種價格確實不錯了,回頭就——見奈良善盯——自己,「干嘛啊?」
奈良善︰「你很厲害。」
他買東西就沒有和別人講過價錢。上輩子在流星街沒見過錢,一切靠搶。這輩子在紫藤村基本自給自足,用錢也是純子拜托出村的人順便買一些村子里沒有的生活必需品,後來加入鬼殺隊有了錢,——薪資太高所以從不差錢,就是現在沒了斬鬼的額外收入,他好歹還是產屋敷家的養子,——音夫人每月給他的零用都是一筆不小的數字。除非店家宰的太狠了,不過這種——況奈良善會選擇直接動手。
話說,若是這個世界並非他——前所在的世界,那他豈不是沒有零用錢拿了?地獄的薪資也沒了?徹底沒有了收入來源?而且以他的外表年齡,估計也沒地方打工吧。洗盤子都不會要一個八歲稚童。
奈良善猛——意識——這次穿越的最大危機,貧窮。
四十八萬——是挺多的,——而一瓶牛女乃就一百日元,實在讓奈良善懷疑自己在這里能用這筆錢活多久。
中原中也哈了一聲︰「就是講個價錢,哪里厲害了?」他將花臂老板給的錢細——了幾眼,確——是真鈔後轉交給奈良善︰「點清,這種地方出門就不認賬,交易絕對要當面完成才行。」
花臂老板說道︰「我的店還算公道了,大小姐不信——以——打——,哪家店還能有我這里有誠信?」
「我不是大小姐。」奈良善說道,他雖——穿——小裙子,卻從來都沒說自己是女孩,也沒有將自己當做女孩的意思。手指拿——錢捻開,眼楮一瞥就從側面劃開的紙張數量算清了錢數。「數字沒問題。」
花臂老板一臉當——沒問題的表。
中原中也︰「小心點總沒錯。」他在和白瀨他們作——羊剛開始的時候就被坑過,——是小孩子就被徹底——扁了,就算最後他用實力找回了場子,但說實話那種體驗仍舊很糟糕,也很火大。
「拿——錢就——吃飯吧。」中原中也帶——奈良善走出了雜貨店,往比較繁華的商業街走,「那邊商店很多,無論是吃飯還是買米和菜……」
中原中也腳步一頓,終于想起被自己遺忘的事——是什麼了。
他出來是給羊買米的!
「啊,找——了!中也!」前面路口跑出來一個黑色短發的男孩,在他身側,還有一個短發小女孩跟。
「省吾?晶?」中也後退兩步,「你們怎麼來了?」
省吾不滿道︰「還能——什麼,你這都出——多久了,要買的食材呢?」
中原中也︰「出了點意外,我這就。」
「中也,這是誰?」晶小心翼翼的打量奈良善,視線在他身上的和服和頭上的發飾上停留了一會,露出略微嫉妒的目光。
「路上遇——的迷路人。」中原中也隨口道,——後——向奈良善,「往那邊直接走就是商業街了,抱歉不能——送你,我先走了。」
奈良善︰「沒關系,謝謝,——見。」
「那不是入團成員嗎?」小跑——跟在中原中也身後的省吾低聲道,「——還蠻——愛的。」
「人家和我們不是一路人。」中原中也低聲道,「別小瞧——,實力很強。」
省吾自言自語,語氣中略微帶酸︰「也是啊,穿——那麼好的和服,肯——是超級有錢人家的孩子吧,和我們這群無父無母的不一樣。」不過實力強這句話,省吾沒往心里。這樣一個彈琴跳舞的小藝伎打扮,實在很難讓人相信他有多強,跑都未必跑的起來吧。
晶小心拉——省吾的手,——後還回頭——了奈良善一眼,神色不明。
確實這輩子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但目前正面臨——金錢危機的奈良善,正在仔細思考未來的出路。
那麼,就先從逛逛這個所謂的橫濱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