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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就這麼重要?!

心靈脆弱的人給林爹這一通說, 很可能會說出個恐男癥之類來。世間怎麼這樣險惡啥的。

秦特大概是早就——過原生家庭的卑劣,心理承受力一流。雖然也覺著成人社會充滿陷阱,但她立志要做個勇敢的姑娘, 在太姥爺這里吃過冰淇淋, 听一听長輩們年輕時的糗事,她就回家吃飯去。

走前太姥爺叮囑一句, 「抓緊時間把戶口遷過來。」

「知道啦。」

拿著太姥爺額外贈送的冰淇淋走了。

有太姥爺的提醒, 秦特平時對異性的相處就格外留心——, 這並沒有給她的生活帶來不便。因為健身房的少年人, 她一直沒有接受過誰的示好,拒絕的清楚明白。至于溫斐, 原本也沒什麼。只要適當保持距離, 不去溫斐哥的家就可以。

而且,溫斐工作很忙,原本兩人也沒有相處的時間,不然秦特不會選個最不恰當的時間過去送東西。

至于太姥爺說的那些險惡事,她還沒遇到,秦特只是在心里過——兩遍, 給自己提前立個警鐘。

所以, 她生活照舊。

不過,早上跟姥姥、大舅姥爺出去吃早點,因為他們有早起的習慣,路上遇到有遛狗的人。平時姥姥都是讓她躲遠,秦特倒不怎麼怕狗, 她見一個姑娘牽著只威風凜凜的大金毛,就想到太姥爺的話。

也不知太姥爺的話對不對。

秦特想驗證一下,她先搭訕一句, 「姐姐,您家這狗真漂亮。」

「還——吧。」有人夸自己的狗,遛狗姑娘果然很高興。

秦特試著問,「姐姐,這狗能模一下嗎?」

「不——,我家大寶很有個性的,不喜歡陌生人模。」遛狗姑娘顯然很——意自己狗的排外個性,笑著問大金毛,「大寶,是不是?是不是?」

大金毛回頭,甩著尾巴親呢的蹭蹭主人的小腿,遛狗姑娘咯咯直笑。

秦特彎起唇角。

太姥爺的話,是對的。

劉愛國接到村兒里通知,國家給補貼十年的社保,還有五年,——自己交。劉愛軍特意跟二哥說一聲,「二哥,打個電話給二嫂。咱們一拆遷就是城鎮戶口了,交了這錢,你們就能月月領錢了。」

劉愛國問,「每月能領多少?」

「有四百多哪。」

「軍兒,那就跟城里人一樣,能領到死唄。」

「是啊。」劉愛軍笑,「就是以後到醫院看病,咱們也能報銷。」

劉愛國心里劃拉劃拉,那這社保交著還算劃算。準備回家給林晚照打電話,劉愛軍拉住二哥,跟二哥說,「到時二嫂回來,都到我那兒去吃飯。」

劉愛國被兄弟提個醒兒,他是個要面子的,馬上道,「不用,擱家里湊合一頓就。」——

二哥心里有數,劉愛軍一笑,沒再說。

按號碼時劉愛國還有些猶豫,真要請老婆子吃飯啊,好像他還念著老婆子似的,豈不是讓那老婆子——意!

窗外傳來孩子們的歡笑聲,屋內越發冷清,劉愛國心里那點子大男人的虛榮慢慢消散,以往老婆子在時,家里也是這樣熱熱鬧鬧的。

電話響——好幾聲,也沒人接。劉愛國心里有些忐忑,正嘟囔「難道看我電話還不接了?」的時候,電話被接起,里面傳來林晚照熟悉的聲音,「喂。」

一時間,劉愛國竟然有些激動,他連忙大聲應一句,「喂!」

林晚照將手機離耳朵遠些,「怎麼這麼大聲,听得到。」

劉愛國心情平復些,「那什麼,有事!」

「什麼事?」

「愛軍說,——回來交……」想了會兒,劉愛國才想起來,「社保錢!對對,就是這個!那啥,當初拆遷時,說國家給咱補——十年的,還——再交三萬八,這是得咱自己補五年的。補完——就能每月領錢啦,一個月四百多。能領到死。去醫院看病還能報銷,跟城里人一樣了。」

林晚照想到上輩子也有這檔子事,這是國家對拆遷農——的補助政策,能一直按市最低標準拿錢。以後看病雖然報銷比例不如人家有單位的那些高,但也能有50%,後來好像還長過。這錢是得交,「好啊。什麼時候交錢。」

「後兒個開始交,你什麼時候過來?」

「那我就後天過去。」

「嗯——,知道。」因為後天要請林晚照吃飯,劉愛國覺著——提前準備,他本就不擅言辭,事情說完也不知能閑扯什麼。可就這麼掛——,——有點舍不。有多久,沒這麼好好的說會兒話。

劉愛國急的腦門兒冒汗,終于腦袋靈光一閃,想出個好話題,「小特還好吧?」

「挺好的。沒事就掛——吧,我這兒還忙著哪。」

「忙什麼啊?」

「做題呀。」

「什麼題?」

「考駕照得有筆試。」

劉愛國倒是知道林晚照考駕照的事,他不像兒女們那樣擔心,他譏笑一聲,「可別笑死我——,你——沒上過學,就算能看懂上頭的字,知道是什麼意思?」

林晚照,「走著瞧好——!」啪的掛——電話。

那頭被掛電話,劉愛國反是笑兩聲,老婆子就是這麼 牛。哼!他就不信,老婆子真能考出來!

還是想想老婆子過吃什麼吧。

肉——買點,老婆子喜歡吃炖肉。可要光一碗炖肉,——嫌膩。自來就是這麼難伺候。夏天鮮菜也多,茄子黃瓜西紅柿的,老婆子不挑嘴,都吃。

都買些。

劉愛國本來想立刻下樓去買,可一想,人後兒個——來。再加上他對老婆子的——解,買菜那是丁點兒不新鮮都不——的,一準兒念叨他。

以前還不這樣,這——年條件兒好——,越發挑嘴。

誰家這麼過日子,也就是他家老婆子——!

劉愛國惆悵——甜蜜的抱怨著,自己都不明白,眼神中流露的情緒叫思念。

林晚照學習可認真——,她是沒上過學,但不是吹的,林晚照這些年也沒斷了看書。說來還是老大劉杰的功勞,當年劉杰為——貼補家用,大學就開始投稿發表文章,掙稿費錢。林晚照頗以此為榮,兒子寫的文章,兒子出的書,家里全都有。

一本本的,她都封上書皮,保存的跟新的一樣。

實際她都看過,不認識的字就查字典。

是的,林晚照會查字典。因為以前林爹是校長兼全科老師,教過她拼音、偏旁部首怎麼用。

以前林晚照特別愛讀兒子寫的文章,不止一遍的讀,想兒子——,就拿出來讀,讀過很多遍。不客氣的說,她還會背——首唐詩宋詞,因為劉杰也出過關于這方面的著作。

當然,林晚照會的,也就是劉杰書上的那些。

所以,她閱讀是沒問題的。

那些駕照筆試的題,哪里就看不懂。

主要就是一些交通法規。

中午吃飯時,秦特听姥姥說要回去交社保錢,就把遷戶口的事一起提了。

「干脆一起辦,省——跑兩趟。」秦特夾根花椒油涼拌的小芹菜,跟姥姥說。

「這倒是。」林晚照做事從來不拖沓,「等明兒上午趁著涼快咱們拿著房產證去附近派出所問問,這——先開準遷證明。」以前有給秦特轉戶口的經驗。

祖孫倆商量好,秦特也要跟姥姥一起回去,她想去看看翠丹,上次到姥爺那里,都沒空去找翠丹玩兒。

秦特是個有良心的孩子,她說,「姥姥,我看姥爺挺喜歡吃餃子,咱們包點餃子給姥爺帶過去吧。」

「你願意包你包,我——不管他。」就剛剛劉愛國嘲笑她考不出駕照的事,林晚照也絕不給他包一個餃子。

秦特笑,「——,那我來做。咱們多做些,上次太姥爺說三鮮餡兒的也好吃,韭菜、木耳、大蝦,我沒包過,咱們試試好不好吃。這邊兒菜市場的蝦都是活的,比以前咱們那邊兒的新鮮。」

「三鮮餡兒的——現包,韭菜過夜就不好吃。晚上別做這個,老頭兒上年紀——,餃子是死面的。」

「那蒸包子怎麼樣?夏天好發面。」

林晚照一笑,「這。」這孩子就是這樣好,誰說一句,立刻就放心里。老頭兒對這孩子不賴,老頭兒隨口說什麼,孩子都記著。

秦特現在跟姥姥有共同的好習慣,那就是做東西從來不做多,夠一頓吃的就行,不吃剩飯。說來心酸,以前秦特在秦家做飯都故意做多一些,因為剩下的她就能多吃一點兒了。

現在不用了,現在吃多少做多少。

秦特打電話問過大舅姥姥喜不喜歡吃三鮮包子,因為韭菜屬于有味道的菜,反正秦特是很喜歡,不過也有人不喜歡韭菜味道。

方紅退休後就無此禁忌——,她說,「那我晚上就不做飯了啊。」

「嗯,大舅姥姥你們直接上來就——,我已經把面和上——,咱們再煮鍋綠豆湯,夏天喝最消暑。」

「好!綠豆清熱解毒,是寒性。韭菜是熱性,正好可抑制綠豆的寒性。水火相濟。這搭配的好。」

倆人說一回晚飯就掛——,方紅想,自從小姑子過來,家里的生活水準直線上升啊。她倒不是吃不起三鮮包子,只是平時就夫妻倆,蒸包子能蒸幾個,四個,一人倆,怎麼蒸啊。就懶——弄。

小姑子來就不一樣了。

愛做不說,有什麼好吃的都想著他們。

秦特傍晚去菜市場買的活蹦亂跳的大蝦、韭菜、一小塊三肥七瘦的豬肉,拎回家處理,等調餡兒的時候,還拿到樓下請太姥爺幫著嘗咸淡。

大舅姥爺對秦特的孝心表示——贊賞,林晚照心說,隨便做做就得。就她家小特的手藝,怎麼做都難吃不。

三鮮餡兒主要就是瑣碎。

秦特做事一——有耐心——俐落,包子蒸兩屜一鍋。

等蒸好——,林晨陽就把給林爹送包子的光榮任務交給——秦特。

大家一起吃飯,說到遷戶口的事,方紅咬著包子說,「明兒我跟你們一起去,派出所的人我熟。管著遷戶口的叫小李,他們派出所長姓馮,我都叫他小馮。」

林晚照沒拒絕,這是她大嫂的本領,三山五岳沒有她大嫂不熟的。

林晚照一——很佩服這樣的本領。

哪兒都是有熟人好辦事,第二天去派出所,拿著房產證立刻就把準遷證開出來了。方紅還跟馮所長顯擺——句,「我妹妹,以後就在咱們這片兒了。我外甥孫女兒,今年讀a大法學院。」

秦特嘴甜喊馮叔叔,馮所長夸,「真有出息。方阿姨,您家孩子怎麼都這麼會念書啊?」

「這不是我的功勞,是我這妹妹教的好。」

林晚照在秦特的事情上——來不謙虛,何況自家孩子本來就很好。林晚照很自豪的說,「孩子肯用功。」

大家說笑——句,林晚照一——就拿著準遷證回家了。

秦特早上就買好給姥爺包餃子的材料,溜溜兒包——半天,把冰箱冷凍層都塞滿了。她還留出空間凍了兩袋冰,現在天氣熱,到時一起放到箱子里,防止路上餃子融化。

林晚照打電話問林蘇姐要不要一起過去,林蘇說,「我托——劉書記給我交錢,你——劉書記代我跟他說聲謝。」

「。」掛——林蘇姐的電話,林晚照打個電話給陳桃花兒,中午在陳桃花兒那兒吃飯,讓桃花兒預備下她們祖孫的飯。也有好些天沒——著以前村兒里的老姐妹、老朋友,正好這次過去,也都看看大家伙兒。

陳桃花兒自然笑著應下,自從上次來參加過林晚照的安宅酒,陳桃花兒就知道,二嫂是真的今非昔比。

她提前琢磨準備哪些菜,簡單的自己家里做,到時再往飯店叫幾個,要不要把二伯子也一起叫過來呢?

陳桃花兒問丈夫,劉愛軍剛回家,在洗水間擦把臉,站在落地扇前吹風,「二哥不是說讓二嫂在家吃麼?」

「二嫂剛給我打的電話,說中午在咱們這兒吃。」

「那你跟二哥說一聲,別讓二哥準備,讓他一起過來吃。」

「我就擔心二嫂不自在。」

「這有什麼不自在的,二嫂也沒不認咱們。就是二哥忒軸,我看二哥早後悔——,可怎麼著,他就不低個頭。杰子他們也還成,時常過來,可哪兒有二嫂在時好。」

「誰說不是呢。以前二嫂在時,二哥身上那衣裳,哪天不是干干淨淨、齊齊整整的?二哥那會兒多時髦。你看現在,怎麼湊合怎麼來。別的不說,他要不跟二嫂離,現在都跟著二嫂去城里住大房子。」

夫妻倆嘮叨一回,陳桃花兒給二伯子打個電話,劉愛國「哦」——一聲,也沒說別的。

放下電話,心里難免有些抱怨,怎麼倒去老三家吃,就這麼不願意回這個家!

愛回不回!

誰盼她回——!

嘟嘟囔囔抱怨一回,到第二天一大早,劉愛國仍是去菜鋪買——肉買了菜,拎到三弟家里。願在哪兒吃在哪兒吃吧,可總不能真讓老三出工——出料。

為了表示對林晚照的不滿,劉愛國是不去劉愛軍家吃飯的,他自己擱家吃。

劉愛軍勸都勸不動,覺著二哥真是個死腦筋!

劉愛國還提前躲出去——,他還不在家,他去找老友中意說話來著。秦特搬著餃子站姥爺家門口,敲半天沒人,只能給姥爺打電話。

劉愛國這——回來,——外孫女足給自己包——一箱餃子帶過來,心里很感動。

這孩子是個有良心的。

秦特一板一板都裝好的,姥爺的冰箱很空,秦特直接把冷凍室的隔板都取下來,將她特地在超市買的餃子盒給姥爺放里頭,說給姥爺知道,「第一層是茴香雞蛋的,第二層的是茴香肉的,第三層是大蔥肉的,第四層是香菇肉的。我看菜市場還有牛、羊肉,就各包——一樣,一個是牛肉大蔥餡兒,一個是羊肉胡蘿卜餡兒。」

「好,好。」劉愛國也不會說別的。

親閨女也沒這樣細心過啊。

秦特跟姥爺在家說話,林晚照也不放過宣傳自家孩子的機會,林晚照就在跟陳桃花兒、仙兒、翠丹媽說,「我是沒那個耐心,我也不給他包。離都離——,我們就是兩家人。小特自己個兒弄的,餡兒就調——六樣。」掰手指數給朋友們知道是哪六樣,「忙——一整天(略夸大,其實是半天),把餃子擱冰箱凍一宿,足裝——一箱子。一到就先給她姥爺送去了。說她姥爺喜歡吃餃子,——不愛吃超市的那些速凍餃子。」

陳桃花兒、仙兒、翠丹媽都說,「這孩子真好。」

「特別體貼。」

陳桃花兒先前听說林晚照學駕駛的事,問她是不是真的。林晚照點頭,「學費都交——,已經在學。下個月底考筆試。」

「二嫂,難不難啊?」陳桃花兒問。

「不難。筆試就是交通法規,多做題,反正我都听得懂。」林晚照發現自己現在很有點兒虛榮心啦。至于被大哥補課的事,她就不打算跟朋友們提了。

仙兒感慨,「嫂子,你可真厲害。」

「我先給咱們趟趟道兒,要是我都能考出來,你們考肯定都沒問題。」

仙兒笑,「我家又沒車,考那做什麼?」

林晚照拿個葡萄吃,「考出來買一輛不就有。」

仙兒說,「還買車哪,連我們倆的社保錢,現在還沒著落哪。」

林晚照問,「錢都叫他們搜刮走——?」

「可不是麼。」仙兒苦笑,「中意說,沒錢就不買,一人得三萬多,以後每人每月領四百,約模十來年——能回本兒,都這把年紀,誰知道能不能回本兒呢?」

陳桃花兒說,「這可不只養老錢,還是看病呢?以後看病也能報銷,起碼50%,你想想,一塊錢的藥報五毛,你要不買,別人都五毛,就你一塊。上年紀哪兒有不生病的,可別在這上頭省。」

「就是。旁的錢不交,這錢可得交。」林晚照也這麼說。

仙兒中午沒在劉愛軍家吃飯,坐——坐就走。翠丹媽沒走,中午一起吃飯。林晚照說,「我還特意提醒過仙兒,叫她把錢看好了。」

翠丹媽笑,「二嬸您別忒實在了,仙兒嬸子這是在哭窮。我前兒听她家倆媳婦在外頭抱怨,說現在仙兒嬸子一毛不拔。」

林晚照想了想,也笑——,「管她們怎麼說,還有臉出來說。大頭兒不全給他們分。」

陳桃花兒笑,「你不知道,咱們村兒這樣的不在少數。」

林晚照心說,這我真知道,上輩子我也這樣。

待到中午,原本說不過來吃飯的劉愛國也跟著秦特、翠丹倆姑娘一起來了。劉愛國背著手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有些日子沒見我這孩子。」他是跟外孫女一起吃飯,不是跟林晚照一起吃。

林晚照根本不稀罕理他,跟陳桃花兒在廚房一起忙活菜,秦特翠丹一起跟著幫忙。

吃飯時,林晚照特意把林蘇姐的謝意帶給劉愛軍。

劉愛軍為人活絡,「這有什麼呀。舉手之勞,可別讓林蘇姐這樣客氣。」

說到林蘇,陳桃花兒就想到趙家的事,「二嫂,你不知道,老趙家可是干——好幾場仗,官司又打到法院去。」

林晚照想了想,「肯定是為趙老太太的房吧?」

「二嫂你也听說——?」

那倒不是,上輩子這事兒就鬧的不小。林晚照道,「趙老太太是有自己——間老屋的,拆遷——房。她這一閉眼,身後留下的就是遺產,每個子女都能得著。」

「可不是麼。說趙老太太閉眼前留下話兒了,她的東西給趙同。」陳桃花兒給林晚照杯子里倒滿果汁,「現在我可知道這法條的厲害了。光有話兒沒用,先不說老趙還有兄弟,趙家——個姑太太都不是好纏的,回娘家爭財產。愛軍幫著調節好幾回,沒用,調不下來,——去打官司了。」

劉愛國故意說,「哼,就為著這麼點兒錢!」

林晚照知道這話是說給她听的,眼珠一瞟劉愛國,夾塊水煮肉片,唇角噙著一縷冷笑,「沒錢寸步難行。咱們走著瞧,看我這有錢的娘,跟你這沒錢的爹,誰過的好。」

完全不羞愧,竟然還敢搭話!

劉愛國知道林晚照近年變的視錢如命,但沒想到還能大咧咧的說出來,當下氣的不輕,「走著瞧就走著瞧!」

劉愛軍忙打圓場,「來來來,二哥、二嫂,吃菜,吃菜。」

林晚照慢調斯理的糾正,「愛軍,以後還是叫姐吧。」

「好,晚照姐,您嘗嘗這鯉魚。」劉愛軍笑,「以前小時候,我就記——您特別會做魚。經過你家門口,遠遠就透出香味兒,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做魚了。林叔身體還好吧?」

「跟以前一樣。」

「那就好。林叔也愛吃魚。那會兒林叔當校長,我們一群小子麥假去河邊兒釣魚,釣回來先給林叔上供,知道他愛吃魚。以後在學校犯錯,他就從輕發落。」

林晚照吃驚,「我還說你們怎麼那麼懂事,一有空就給我家送魚哪。原來是賄賂啊。」

劉愛軍笑起來,「也不全是賄賂,也有對林叔的尊敬啊。」

林晚照︰尊敬……在哪兒啊!

秦特笑,「怪不——三姥爺您能當官兒呢,小時候就這麼聰明了。」

翠丹跟著點頭,「就是!」

大家伙兒給秦特這話逗的一樂。

吃過午飯,劉愛國就先回。林晚照沒多待,瞧著時間得去現在的鄉派出所起戶口。劉愛軍開車送祖孫倆去的,不知是不是中午說到過林校長的話題,劉愛軍送祖孫倆回家的路上還買了兩箱牛女乃,先送祖孫倆到小區的片兒區派出所把戶口落下,然後到林爹那里,看——看林爹,這——走了。

林晚照說晚上留劉愛軍吃飯,劉愛軍都沒留。

劉愛軍回家跟二哥在電話里說了二嫂起戶口的事,劉愛國就「嗯」——一聲,默默的掛——電話。

死老婆子,是真要跟他分。

咋就這麼沒情意哩!

錢就這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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