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鷗外——會兒心情如何白宮九月不曉得, 反正她現在非常快樂!
一個馬甲下線,——就意味著她的精神能夠放松一半,從頭到腳都輕松了許多。
而且最重——的是, 在成為卡牌角色期間, 無論測試員的精神多麼強悍,都會不自覺地受到卡牌角緒影響——
知道現實里白宮九月對森鷗外——種人向來都是敬而遠之, 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 就算是演技, 每天要——麼親密和對方貼貼, ——得無怨無悔為其付出所有……現在想象一下……根本難以想象!
但頂著馬甲時的——觸就不一樣了,那串眼淚並非完全演技,內心若無絲毫感覺,也不可能憑空哭出來。
……
總之, 克蕾雅那邊圓滿結束,妖精這兒也沒啥事, 接下來只要——著系統整合完信息,然後就可以收拾收拾回去放假了!
白宮九月︰統統, 大概多久你可以結束?
系統︰預計時間︰64小時28分鐘12秒。
白宮九月算了算。
大概三天啊……比想象中要長。
培訓時她被科普過, 一般情況下, 任務完成後二十四小時後便可以回歸, ——段時間測試員可以調整心態, 和測試玩家以及在當前世界認識的其他人物用合理的理由告別——公司並非無良企業,因此就算在異世界, 也禁止一言不合直接失蹤。
不過如果是初次進入的世界,信息導入時間就會久一點,——確認通道的穩定。
看來這個世界屬于後者。
白宮九月不急,武裝偵探社的生活輕松愜意, 大家都是好人,多待——天完全不是問題!
——話是這麼說。
「我說啊!織田作就算了!」恢復成迷你——型的金發妖精怨念地看著混在隊伍里的太宰治,「為什麼你——跟著我們一起啊!」
「為什麼織田作就是‘算了’,而我就要被單獨拎出來說?」太宰治一臉「——不公平」的表情,「芙醬你差別對待!」
金發妖精以「你心里難道沒點逼數嗎」、「我就是差別對待你有本事打我啊」的直白眼神回擊。
太宰治︰「……我心碎了哦,芙醬。」
「哼!」
妖精傲嬌地飛到福澤諭吉的肩膀上坐下。
「所以,你們還有什麼事嗎?」與謝野晶子選擇詢問更能說人話的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誠實告知︰「抱歉,因為我想問一下克蕾雅之後會怎麼樣,——是代表她試煉失敗了嗎?」
听到問題的金發妖精扭頭,大概是這個姿勢很不方便,所以她干脆換了個和織田作之助面對面的方向。
結果卻被江戶川亂步搶答︰「不,她通過了。」
太宰治應景地重復︰「是啊,是通過了呢。」
白宮九月︰「……」
哦,你們又知道了。
織田作之助和與謝野晶子一同露出不解的——情。
看出某位——偵探大人懶得解釋,于是此時心情不錯的太宰治便主動接過了解說的任務。
「我想,所謂的試煉,應該只是一個听起來比較唬人的——頭,他們的真正目的是為了讓‘黑暗物質’從克蕾雅醬身上月兌離,在此之前,就必須要讓克蕾雅醬釋然過去才行。不得不說那位館長的眼光可真毒,森先生確實很適合成為這種反派角色呢!」
听到太宰治話中對森鷗外稱呼的改變,江戶川亂步眼神微妙地掃了他一眼。
太宰治假意沒看到,話里帶話地嘲諷完自己上司後,他又故技重施,黏黏糊糊地向妖精搭話︰「對吧?芙醬!」
金發妖精興致不高地托著下巴︰「——種事情我不知道,——有,都說了不——麼叫我了吧?」
芙的設定是不了解試煉這回事的,除了她自帶隱藏劇情——覺醒試煉以外,——可以方便——些聰明人腦補。
試煉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發揮你們的想象力!你們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太宰治拖長嗓音︰「誒——」
妖精不為所動,轉頭回答織田作之助之前的問題︰「之後她也許會在《封印之書》里沉睡一段時間吧,修復修復精神什麼的。」
「——樣啊。」織田作之助點點頭,不再多問。
關于試煉和克蕾雅的話題告一段落。
不管怎麼說,太宰治如今——是港口mafia的干部,堂而皇之跟到目前處于敵對的偵探社里總不太好,因此在得到想要的信息後,他就很識相地拉著好友換了條路。
織田作之助走在他旁邊,走著走著突然听到太宰治用閑聊般地語——打開話茬。
「織田作,你——不——跟我一起叛逃?」
織田作之助整整卡殼了三秒。
「……你是說真的?」
太宰治義正言辭︰「當然,難道你覺得我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嗎?」——
真不好說。
織田作之助默默想道,他停頓了下才接上話︰「為什麼有——個想法,你不是才當上干部嗎?」
「不行啦,我和森先生鬧翻了。」太宰治輕松的姿態不像是在談論叛逃事宜,「先前森先生軟禁我,我——自己跑出來了,你忘了嗎?」
織田作之助正色︰「情況這麼嚴重?」
「是啊。」太宰治開始掰手指,「我偷偷把克蕾雅醬拐出來,當著森先生的面說他壞話、反對他的看法,丟下外派的工作擅自回到港.黑,和偵探社聯合行動,濫用干部權力給底層人員的你開後門,然後假借森先生——挪用港.黑資源情報,——找機會看了一份只有首領能看的重——檔案……」
織田作之助︰「……」——
情況真的嚴重了。
太宰治繼續數落自己的罪名,數了十多條,才嘆了口氣接著道︰「現在組織人手不足,森先生暫時還不會動我,過段時間就不好說了。」
「織田作,雖然我是想要征求你的想法,但你和克蕾雅之前關系好,說不定森先生會嫉妒地給你穿小鞋哦,不,是絕對會給你穿小鞋的!」太宰治篤定地抖了抖身體,一身正——地握拳,「森先生肯定會對我下手,而你和我很熟,在他眼里你可是太宰派!」
織田作之助想了想,猶豫道︰「可是……」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和太宰治一起跑路倒沒什麼壓力,但他家里——有五個孩子……
「織田作。」太宰治認真地看著他說道,「你相信我嗎?」
織田作之助當然是相信的。
其實他內心也想離開港口mafia,他希望孩子們可以過上正常安全的生活,希望自己能有機會實現在海邊寫小說的夢想……以及,希望太宰能改變這種充斥著暴力血腥的生活方式。
就算是他也很清楚,——樣的人生永遠不會真正快樂。
織田作之助從未對太宰提過——個想法。
不過既然如今太宰自己打算離開,那麼作為友人,他自然會選擇和對方一起嘗試,他相信太宰可以把孩子們都安排好。
織田作之助和他對視數秒,問道︰「那安吾怎麼辦?」
提到安吾,太宰治的表情復雜起來︰「安吾不——緊,他是異能特務科派到港.黑的臥底,會有人保他的。」
織田作之助整個人呆住︰「………什麼?」
太宰治撇嘴︰「最近我為了叛逃做了一些準備,偶然發現的——件事。」
畢竟——考慮洗白,他當然需——調查一些異能特務科的情況。
「……」
織田作之助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
此時,遠在歐洲辛苦擔任三重間諜的阪口安吾還不知道自己的馬甲已經在兩個友人面前掉得干干淨淨。
自從從港口mafia回來,偵探社的妖精就變得十分情緒化,頻繁唉聲嘆氣,似乎很有心事的樣子——當然零食點心仍沒少吃。
又一次看到妖精萎靡模樣的國木田獨步︰「……」
怎麼回事?——不對勁。
他小聲去問隔壁的與謝野晶子︰「與謝野醫生,你有沒有覺得芙——兩天有點奇怪?」
「大概是由于她快——離開——里,再也吃不到免費點心的緣故吧。」
與謝野晶子邊敲擊鍵盤,邊淡定說道。
離開?
國木田獨步驚訝,但是想到芙本來就不是偵探社的成員,現在事件結束,說要回家倒也正常。
听到談話的金發妖精「嗖」地竄過來,否決與謝野晶子的言論︰「才不是!人家明明是舍不得你們!」
「是~是~我也舍不得你。」偵探社醫生好脾氣地應聲,伸手把妖精撥開,「那你現在可以讓一讓嗎?擋到我電腦屏幕了。」
妖精︰「……qaq……」
國木田獨步︰「……」——
麼說沒關系嗎?她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啊。
與謝野晶子視線不離屏幕︰「乖,——我忙好再陪你玩。」
妖精忍耐著淚眼朦朧——
時,江戶川亂步喊了她一聲,用雙手背在身後的姿勢朝——邊走來,很明顯藏了什麼東西在後頭。
「亂步!」
妖精轉悲為喜,露出了「你是不是要送臨別禮物給我!」的期待表情。
下一秒,——偵探雙手各拿著一個空玻璃罐擺在桌上,——秘秘地低聲道︰「芙!你是不是快——回去了?趕緊再幫我裝兩罐花蜜,不——讓社長發現,不然等你回去我就不夠吃了!」
妖精呆滯。
國木田獨步︰「……」
完了。
兩秒的安靜。
妖精瞬間淚奔,情緒崩潰地邊喊邊飛——了社長辦公室︰「嗚哇——!諭吉!亂步和晶子欺負我嗚嗚嗚——」
國木田獨步︰「………」
啊……果然變成——樣了。
辦公室內,福澤諭吉無奈地給哭到打嗝的金發妖精遞紙巾。
「嗚嗚嗚,他們一點都不舍不得我!都不勸我留下!太過分了!」
「亂步居然還問我——花蜜!他不是人!」
「我——和他們、嗝——和他們絕交qaq!」
福澤諭吉︰「……」
糟糕,——怎麼安慰才好。
金發妖精抱著紙巾嗚咽著看向監護人,可憐巴巴︰「諭吉……我很討人厭嗎?」
福澤諭吉遲疑地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芙的腦袋︰「大家都很喜歡你。」
「但是……」
「因為喜歡,所以才不會勸你留下,你的家並不在這里。」福澤諭吉溫聲說,「不過你也可以把偵探社當成第二個家。」
頓了頓,他才繼續道︰「有機會的話,你可以再來。」
「沒機會的啦……」妖精癟了下嘴,隨後像是想到什麼好主意似得眼楮一亮,「或——我再送一張魔卡過來!」
福澤諭吉心中一驚,連忙打斷對方思路︰「——是不——了。」
一張就折騰成——樣,再來一張橫濱真的受不住。
妖精氣呼呼地丟下紙巾,開始無理取鬧︰「哼,我就知道,你一點都不重視我!」
福澤諭吉哄人的手段當然比不上森鷗外,只能尷尬地杵在原地。
過了會兒,妖精偷偷轉身,對上偵探社社長的嚴肅臉。
大眼瞪小眼。
福澤諭吉咳嗽一聲,無能為力地選擇轉移話題︰「嗯……晚上——吃點什麼嗎?」
妖精在得寸進尺的邊緣試探︰「那我可以只吃蛋糕不吃飯嗎?」
中原中也今早送來的高級點心——存放在福澤諭吉家的冰箱里。
福澤諭吉︰「……」
福澤諭吉︰「僅此一次。」
「好耶——!」
妖精歡快地原地轉圈,在福澤諭吉沒有反應過來之前,飛快地在他指節上親了一下,親完大概也是不好意思了,連忙頭也不回地沖出門外。
「我出去玩啦,諭吉你繼續工作叭!」
小家伙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視野中。
福澤諭吉愣了半響,低頭看了眼被親的手指,不自覺露出淺笑。
隔日,旭日初升,和風習習。
在武裝偵探社的眾人、——有住在高級公寓的中原中也睜開雙眼之時,最先看到的,便是床頭那朵帶著露珠的鮮艷花朵。
洗漱完畢的港.黑重力使無奈地將花朵裝入新的花瓶。
忘了告訴那家伙,除了不能隨便給男人送花以外,也不能半夜隨隨便便跑——男人的房間啊。
……
有機會再見吧,小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