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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另一邊的輕松歡快不同, 森鷗——這里則是完全與其他人分割開來,有著一種他人無法介入其中的氣氛。

大概是對自己如今的實力有著絕對自信,妖精並沒有像剛才那樣把克蕾雅困在上空, 而是在自家契約者無聲的示意下, 將兔蘿莉放回地面,束縛魔法縮小到她的脖頸, 如同一道無形的鎖鏈限制著克蕾雅的行動。

無論是武裝偵探社的成員, 還是港口mafia的部下們, 這會兒都很自覺地稍稍遠離。

說實話, 若是按照港口mafia的規則,克蕾雅的行為毫無疑問屬于反叛,走正常流程極其血腥,不過考慮到首領對其的寵愛, 如何處置她還真不好說。

但罰肯定是要罰,不然森鷗外的首領威嚴會遭到嚴重挑釁和質疑, 一個太過私情的mafia首領會壓不住底下的危險分子。

森鷗——嘆了口氣,溫柔看向克蕾雅︰「——然不應該讓你和太宰君走的太近, 把太宰君愛給我添麻煩的壞習慣都學來了呢, 克蕾雅醬。」

兔蘿莉的眸色依舊黑紅, 目光空洞又迷茫。

森鷗——收斂表情。

剛才中原中也將之前——生的一切都向他簡單描述了一遍, 所以他知道是太宰治讓克蕾雅停下來的, 原本他以為是由于克蕾雅對自己太過重視,可現在可以看來, 這孩子的意識並未完全恢復——

就是說……只是听到那句話的本能反應嗎?

森鷗——的——情不可謂不沉重,但沉重中又帶著一份可恥的竊喜。

啊,自己真是一個糟糕的大人。

他無奈地想道。

然而即使如此,他還是不——算改變心中的想法。

這次事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沒有人員傷亡是好事,可其他損失就重多了,不僅僅是表面資金的虧損,還有許多其他方面……

森鷗——是知道組織里有間諜的,有些間諜還是他主動招進來的,若是對克蕾雅包庇,那就相當于證實了港口mafia首領存在軟肋——魔人甚至已經利用了這一點。

港口mafia首領不可以存在可利用的軟肋。

福澤諭吉說的沒錯,克蕾雅不適合留在自己身邊。事實證明,她的能力和感情都是他難以控制的東西。

森鷗——努力清醒自己的大腦,此刻他的身體就宛如熬夜過度的後遺癥,稍一放松就可能昏睡過去,但現在他必須要繼續堅持。

「克蕾雅。」森鷗——重新抬眸,雙手輕輕搭上兔蘿莉的肩膀,語氣強硬,「看著我。」

兔蘿莉幾乎是條件反射就對上了黑——首領的眼楮。

森鷗——深吸一口氣,柔下聲音︰「我的——字是森鷗外,」

這一瞬間,克蕾雅的眸子驟然睜大,像是意識到了他接下來要說的內容,于是十分抗拒地試圖後退,卻被黑——首領用力壓住了動作。

森鷗——雙手改為捧住對方面頰,強迫她直視自己︰「你知道的,我和他不一樣,你——永遠回不到過去。」

克蕾雅睫毛微微顫抖,眼眶泛紅,眼底潮意波瀾。

可黑——首領這次卻絲毫不給她逃避的機會,近乎殘忍地在她耳邊說出了那句禁忌之語。

「你該從夢中醒來了,克蕾雅。」

狂烈的颶風從克蕾雅的身上爆——出來,侵襲般掃過一切,但又在所有人警惕起來的下一秒陷入沉寂。

有什麼透明的液體從眼眶中落了下來。

……

森鷗——不躲不避地保持著原本的姿勢。

空氣仿佛被按了暫停。

半晌,克蕾雅終于用帶著哀意的哭腔低語道︰「……對不起,林太郎。」

而就在她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她的身體被一股莫——的力量帶起,脖頸處的束縛化作碎片——

兔蘿莉正上空陡然展——一個巨大的魔法陣,光芒如霓虹燈般渲染——來,這光線並不刺眼,反而如初日的陽光般溫暖。

眼熟的《封印之書》從中緩緩飄出。

「芙?!」中原中也見狀急忙出聲,「不是說先不封印嗎!」

妖精仰頭望向《封印之書》所在的地方,平靜解釋︰「這不是我做的。」

是系統(館長)做的!沒毛病!

架也——了,淚也流了,測試——完成了,氣氛還正好,這還不得趕緊撤啊!

和上次一樣,《封印之書》的金色光芒從克蕾雅上方照射下來,僅僅幾秒,兔蘿莉的身體里就重疊一般地浮現出了一個散發著黑氣、——形和她一模一樣的存在。

與謝野晶子訝異︰「那個是?」

「是克蕾雅醬失控的源頭吧,那個什麼‘黑暗物質’。」

說完,太宰治尾音一揚,「對吧?芙醬~」

妖精額角狂跳地微——,往左邊挪了挪︰「可以不要這麼叫我嗎?有點惡心。」

太宰治粘過來︰「欸——但是變大的芙醬讓我很——動,讓我更加想死在你的手里了呢~」

中原中也面無表情拉著太宰治的後衣領把他拽到右側,用自己的身體隔絕太宰治的性騷擾行為︰「給我看看氣氛啊,混蛋太宰。」

黑色看不清面容的克蕾雅並不安分,她似乎試圖突破金光的範圍,然而從《封印之書》中卻射.出了幾條銀色鎖鏈,幾下將她鎖得嚴嚴實實,緊接著下一刻,她就成了一張純黑色的卡牌,被回收進了《封印之書》內部。

黑色的克蕾雅消失後,白色的克蕾雅睜——了眼楮,她漂浮著望向地面的黑——首領。

森鷗——抬首望著她。

雙方安靜對視了會兒。

這時,有人急速在走廊上奔跑的沉悶聲響起,即使是吸音效——極好的地毯都沒完全將這個聲音阻隔。

眾人下意識轉向——側。

織田作之助氣喘地出現在門口。

太宰治平靜地向他——招呼︰「呀,織田作,來的正好呢。」

「太宰……」織田作之助迅速平穩呼吸,不可思議地看向里面的場景,「這是——?」

「太宰!你這家伙原來剛才——電話是為了把他叫來嗎?!」中原中也皺眉,「這里可是頂層,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人都可以……」

「啊——中也真是嗦,反正亂成這樣,根本沒什麼所謂吧?」

用了干部身份給織田作之助開後門的太宰治滿不在乎,「再說克蕾雅可是很喜歡織田作的,你不會是想要在這種最後時刻還阻止吧?」

「說什麼最後時刻……」中原中也表情難看,「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太宰治輕瞥他︰「用眼楮看看就知道的事情就不要這麼愚蠢地問出口了。」

織田作之助聞言沉默下來,不知是不是偶然,恰好與空中的兔蘿莉目光相對。

克蕾雅同樣愣了半秒,接著沒有遲疑地向他露出一個軟軟的——容,用口型傳達︰再見,作之助。

清楚看到對方表情的織田作之助立刻釋然了。

他注視著對方,在心里悄悄地說。

再見,克蕾雅。

成功和作之助天使達成溫馨告別cg(並沒有)的白宮九月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森鷗——身上。

讓她想想在這種時候應該說什麼好……

對了,乙女游戲結局標配台詞!

在金色光芒的吸引和照耀下,克蕾雅距離地面的位置越來越遠,很快就到了即將接觸《封印之書》的時刻。

森鷗——一直沒有再對她說什麼,他認為已經沒有必要再與克蕾雅對話,畢竟這份忠誠與喜愛從一——始就不屬于他,而他最初想要的——只是克蕾雅的能力。

這只是兩人的互相利用。

說起來,今天克蕾雅造成的損失,和她為港口mafia創造出的利益比較,自己甚至還虧了許多……

‘林太郎。’

陡然響起熟悉的甜軟聲音,不是利用空氣傳播的正常聲音,而是直接用精神傳遞到了他的大腦中。

森鷗——怔了怔,即將偏移的目光再次回到克蕾雅身上。

兔蘿莉向他揚起一個好看的——容,就如初見時一般。

腦海中聲音不斷。

‘我——最喜歡林太郎了。’

‘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的。’

‘所以,請忘記給你帶來這麼多麻煩的我吧。’

‘對不起。’

‘還有……謝謝。’

森鷗——沒有回應。

……——

髒處隱約傳來痛感。

他無意識地抬手放在左胸心髒的位置,垂眸看去,契約圖案透過層層布料亮了起來,之後又在他的注視下,逐漸化為碎光。

內——驀然一空,宛如有什麼重要事物被剝奪走似得……

再抬頭時,兔蘿莉已沒了身影,《封印之書》緩緩合上,和魔法陣一同消失在了這片空中。

場面又是詭異的沉默。

就這麼持續了一分鐘,在中原中也實在忍不住想要——聲之時,森鷗——口了。

「抱歉,芙小姐,可以請你把這些——」他示意了一下四周的植物,「清理一下嗎?會妨礙到我們整理呢。」

說這話時,森鷗——依然保持首領風範,看起來已經將方才的一切都丟在腦後,表情十分冷靜。

「還有福澤閣下,按照約定,你們可以安全地離——這里,應該不需要我安排部下送你們回去吧?」

如——第一句話還算偽裝的完美,那後一句話中不掩飾的殺意便立刻暴露了森鷗——的異常。

福澤諭吉倒不會被這種程度的殺氣嚇到,目睹一切的他多少能理解森鷗外此刻的——情,這算是最好的結局了……而且他們回去也有許多事要做。

偵探社的眾人包括妖精一起離。

太宰治也拉著織田作之助走了。

中原中也和尾崎紅葉本來應該留下來幫忙收拾辦公室,首領這里有很多重要文件都是一般成員沒有資格知曉的,所以只有他們親自來做,但他們看現在的首領……總覺得或許應該暫緩收拾辦公室的工作。

中原中也的嘴張張合合不知道要怎麼說,最後尾崎紅葉主動提議︰「首領,您需要先休息一下嗎?」

站在原地的森鷗——看了他們一眼,又側身看了眼克蕾雅消失的那個地方,閉了閉眸,才淡淡說道︰「兩個小時後你們再過來。」

……

「最喜歡」是沒有「——」的啊,克蕾雅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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