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
怎一個秒字了得?
于是,第二天。
這一宿江北睡得異常的香,剛跟老魔主打完一架,加上又耗費了如此多的心力去算計……咳,其實就是累著了。
畢竟江北不大不小也算是個富家公子了,還真就沒想江南一樣過過苦日子。
再看,現在江南也感受到了美好生活在朝著他們招手。
再讓江南去過苦日子?那怎麼可能!
是燒烤不好吃,還是撲克不好玩?
不過眼下這情況也沒法打撲克了……
江北對那玩意沒什麼興趣,而且估計老爹和老媽也不可能跟著他玩,也就一個厲豐。
再說眼下。
正午時分。
隨著江南一腳轟出去,江北醒了。
只覺得有點疼,然後睜開眼楮,發現自己坐在地上。
雙眼,有些迷茫。
「哥,你干啥?」江北轉過頭,脖子感覺跟灌了鉛一樣。
「呼~呼~」
那連續的呼嚕聲傳出,只見根本就沒睡醒。
肉眼可見,江北的嘴角狠狠抽了兩下,沒辦法,這都是命……
無可奈何之下,再次爬上了這小炕。
不過你別說,這老和尚弄的這小炕,住三個人還是綽綽有余的,就是……有點硬。
嗯,沒有以前住的那大別墅的床墊子舒服,是時候搞一點出來了。
想著,江北又一次坐在了小炕上。
不過睡意卻是沒了。
扭頭看了看靠在小炕邊上,靠著牆睡著的厲豐,江北也只能暗暗嘆了口氣。
還好。
還好沒把厲豐安排在老哥旁邊……
不然這一腳下去,也只能希望人沒事了。
是個美好的期望。
但是現在……
「哎!」江北悠悠的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看著厲豐舅舅這胸口還凹陷著。
多半……以後就這麼躺著了。
等著老爹把那什麼三轉回還丹煉出來再說。
如果單單是按照神識之力來判定的話,他倒是也能幫上這點小忙。
再看看自家這老哥。
明明是一個鐵血無情的玩球漢子,怎麼就到了如今這一步呢?
造孽啊!
再在這小炕上待著也沒什麼意思了,江北便穿上自己的名牌鞋,下了地。
臨到門口前,還朝著老爹和老媽的住所看了一眼,當然,那頭大門緊閉,江北也不敢亂用神識看……
沒準老爹是在為給他造個小弟而努力呢?
嘿,畢竟老爹現在還年輕力壯,沒什麼不可能的!
「咯吱~」
推開房門。
便看到了門外的小和尚在劈著柴。
「法海師兄,您起床了。」三葬小和尚看到江北,趕忙拍了拍手,把手上的灰塵拍散干淨,站了起來,朝著江北看去。
「嗯,睡醒了。」江北模了模大光頭。
你別說,自從頭發禿了之後,就覺得光頭的老哥老弟們,特有親近感。
「誒?你師傅呢?」江北突然問道。
「師傅在誦經。」三葬做佛禮,朝著江北躬身道,「法海師兄,你是要去見師傅嗎?」
「嗯……是該去見見。」江北雙手合十,還了一禮,隨後便朝前走去。
「法海大師……我和師傅這些年也不容易,我覺得師傅好像……」
突然,只听得小和尚那明顯有些稚女敕的聲音傳來,江北便狐疑的轉過頭去。
「你師父怎麼了?」江北心里一咯 ,別是這大佬出了什麼問題吧!
別罩不住我啊!
「沒……就是覺得師傅這里好像有些問題。」小和尚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看了看身前不遠處那個不大的殿宇,如是說道。
江北︰「……」
「我覺得法海大師是高人,所以……還請大師能幫幫我師傅,三葬感激不盡。」小和尚一臉虔誠的說著,又是雙手合十,深深地鞠了一躬。
「善。」江北答應一聲,隨後便朝著那殿宇走去。
對于小和尚說的……無量老和尚腦袋有問題?
估計也挺好理解。
這老和尚心里苦啊,畢竟那一怒之下,許下如此大宏願,魔域無魔,永世不出,可是……魔域無魔,得用多大的神通才能做到?
就算是蒼天老頭巔峰時期,能做到嗎?
怕是不見得吧。
何況是無量和尚現在這個狀態,多半他連個主宰境都沒達到。
那三大魔域君王隨便來一個,他都不是對手。
就在這種壓迫之下,在聖城外的小樹林里找了個地方虛度余生,是個人心理都得犯嘀咕啊!
嘀咕得多了……那可能就是抑郁癥了。
所以,按照三葬小和尚剛剛所言,再加上無量老和尚昨晚所說的經歷,江北可以初步的斷定。
無量老和尚可能是得抑郁癥了。
想這些的這麼會兒功夫,江北已經來到了那小殿宇的大門前。
大門緊閉著。
里面有什麼,他也看不透,並沒有用神識去探查,他這種羸弱的神識,如果貿然感知里面情形的話,定然會被無量老和尚發現,這是極不尊重的一種行為。
「砰砰砰。」
清脆的敲門聲,自江北的手中傳出。
「是法海師弟吧?進來吧!」
片刻之余,里面那邊傳來了無量老和尚的聲音,而後,那緊閉著的大門便也自行打開。
江北便看到了那老和尚背對著自己。
只見︰
紅紙豎于香爐之後,僧人端坐蒲團之上。
青煙繚繞殿宇穹頂,金光凝于無量周遭。
定楮再看,那紅紙之上的字樣,卻是有些虛浮,憑江北封川一階的實力,竟然有些看不通透。
神識聚攏,卻是覺得那紅紙卻是直接將這道神識反彈了回來!
刺得他頭腦都是一痛,身形也有些搖晃,腳下虛浮。
不能再探查了!
江北心神一震,已然知曉,這定是某種超乎自己理解的手段制作而成!
「呼……」
江北深吸一口氣,並未急著邁步進入這大殿,反而是雙手合十,先做佛禮,輕聲開口道︰「無量前輩,法海失禮了。」
這失禮,一個便是自己突然到訪,可能會讓人家覺得唐突,第二個,便是由于自己剛剛探查那香爐之後的紅紙被反彈了一波,很可能已經被這無量老和尚給探查到。
「無事。」老和尚頭都沒回,搖了搖頭繼續道,「法海師弟,你我只需以平輩倫交便是,談何失禮一說,過來坐吧。」
「善。」江北點頭答應一聲,這才抬腳步入這殿宇之內。
而就在這一刻,他竟突然覺得自己的周身都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上上下下的將他給打量了一遍!
這一瞬間,卻是讓江北入贅冰窟!
怪不得,怪不得這老和尚能在這魔域之中安身立命,原來是有這種靠山!
而這種「打量」的感覺,卻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不過給江北的感覺,卻如過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且不說他的特殊性,亦或者自己有系統的存在,單單說這里是佛門之地,就算再小,也是佛門。
但是,他卻是個魔修……
當這探查散開之後,江北的額頭已經出現了一抹冷汗。
江北再次抬腳,卻覺得自己的腿已經有些酸軟了……
來到無量老和尚的邊上,老老實實的拉過一個蒲團,坐在地上。
便是看到︰
這老和尚的身前擺放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古樸的木魚,而前方一米處,便是一個案台,那案台上三根細香點燃,一旁還有個青燈,那里火苗動蕩,青煙散出。
三根細香散發著的灰色煙霧,竟然被這青煙所緩緩同化著。
不知怎的,當這一律青煙進入江北的鼻腔中,只覺得……好像有一股別樣的道蘊出現在了江北的心神。
一時間,江北的心神狂震!
再抬頭看去,那燒著細香的香爐後,便是一個懸掛著的紅紙。
那紅紙上,用金粉寫著的大字,竟然一時間變得極為清晰!
其上寫著六個大字!
居中便是︰「無量」這兩個大字寫著在了最上方,也是最為大!
而另外四個字,便是分居于中下方,在這「無量」二字的一左一右,分別為「壽佛」,「天尊」!
這……
江北嘴角哆嗦了一下,萬萬沒想到,自己平時在外面忽悠……咳,跟大佬們交流佛法時所說的什麼,「無量壽佛」,「無量天尊」,竟然和這個地方有關?
這不應該只是個佛號嗎?
江北的心中有些不解……
不過一想到那水元珠內,已經是神識之體的蒼天老頭,便是明白了什麼,看來很多東西,已經超月兌了自己的知識範疇。
果然!
這老和尚能拜得了誰?要是拜自己,那自己多半沒幾天就涼了,也就只有他自己的名號,才經得住他這麼拜!
只是……自己拜自己?
這多少有些讓人難以接受罷了。
「無量大師,昨晚睡得可好?」江北開口,打破尷尬,先寒暄一句。
「有勞法海師弟掛念了,貧僧睡得還好。」無量老和尚淡淡的說道,只是……眼眶那黑眼圈是騙不了人。
「听聞無量大師進來有些……情緒上的波動?不知大師是遇到了何種難題?不如與小僧說來听听?」江北微微一笑,露出了那極為真誠的笑容。
「不可說,不可說……」無量雙手合十,抬起頭,看著面前的那個紅紙,神色之中帶著迷茫。
「這……」江北糾結了。
當患者拒絕與你溝通,甚至很可能要將你打出去,這該怎麼辦?
算了,循循善誘吧。
「也罷。」江北搖了搖頭,「也是小僧有些唐突了,看來這是大師的心事。」
聞言,那無量老和尚老臉頓時一紅。
「其實……也就是一些瑣事罷了,若是法海師弟真的想听,那貧道說給你便是。」
這一會兒貧僧一會兒貧道的……
江北嘴角抽了抽,不過還是單手置于胸口,答道︰「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