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當空, 繁星漫天, 夜色如水般靜謐祥和。一個修身高大的黑影輕輕地走到一扇窗前,隨即,撩起衣擺,動作熟練的爬上了窗戶。
屋子里靜悄悄的, 柔和的燭光幽幽,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想到此刻在屋里安靜等待的女人,裴靖的唇角微微翹起,眉眼間都是愉悅。
「我來了……唔!」剛爬上去, 還沒來得及落地, 迎面便飛來一記粉拳,猛地捶在了裴靖的眼眶上!那拳頭肉肉小小,看上去白白女敕女敕的, 但威力極大, 砸在眼眶上,一股劇痛當時便席卷而來。
裴靖登時便痛得捂住了自己的眼楮,生理性的淚水都飆了出來。
「你干……唔!」
他話未說完, 又是一拳砸在了他另一只眼楮上, 霎時, 兩只眼楮便腫了起來。裴靖勉強撐著面子沒有慘叫出聲,克制住喉間的痛呼, 他委屈地看著面前的女子問︰「這是怎麼了?我做錯什麼了嗎?」
兩只眼楮紅紅的,眼角還帶著幾滴淚,配上那張雋秀無雙的臉, 極其惹人憐惜。
戚柒卻無動于衷,她收回自己的拳頭,吹了吹自己的手,道︰「啊,是你啊,我以為是賊人呢。哎喲,這都腫起來了,二弟,你沒事吧?」
「哎,都怪我,沒認清楚人。」戚柒一臉歉意,比裴靖更可憐的道,「我這兩日眼神有點不好,這燭燈又太暗了,一時便沒看清。二弟,你不會怪我吧?」
她都這麼說了,裴靖怎麼可能會怪她?
況且,又如何舍得怪她?
「沒事,你別自責。也怪我沒有事先出聲。」裴靖忍著痛,安慰戚柒,「擦點藥就好了。」
「你真的不生我的氣嗎?」戚柒可憐巴巴的瞅著他,桃花眼眨啊眨,水潤潤的讓人心尖都軟了。
見她如此傷心慌亂,裴靖心疼她還來不及,哪里會生氣,眼楮似乎都不怎麼疼了,忙安慰道︰「真的沒事,你別擔心。」
「都腫得這麼厲害了,肯定很疼吧。」
「……不疼,就是看上去嚴重罷了。」
「真的?」
「真的!」
戚柒松了口氣忙道︰「正好我這有藥,我給你擦些藥。」說著便轉身去找藥了。
裴靖瞅著她急急慌慌地模樣,雖然眼楮疼得很,但心里卻暖呼呼的。她果然還是在乎他關心他的。
「找到啦!」戚柒拿著個小藥瓶在裴靖面前晃了晃,如釋重負般的笑道,「這藥效果極好,多擦幾次,過兩天便能消腫了。」
因為眼楮太腫,裴靖的視線有些受阻。不過這些都擋不住面前那姑娘的美,他的目光落在她唇角的小甜窩上,只覺得整顆心都甜了起來。
「嗯,那你給擦擦吧。」他聲音柔如溫水。
「你閉上眼楮。」戚柒點頭,小心翼翼地挖出一坨藥膏敷在裴靖的眼楮上,「怎麼樣,感覺如何?」
那藥先是涼幽幽的,沒多久,便生了股灼燒感,倒是確實緩解了疼痛。裴靖翹著唇角道︰「很好,不怎麼疼了。」
「那就好。」戚柒也跟著笑了笑,眼楮微微眯了起來。
夜色漸深,裴靖輕咳了一聲道︰「時間不早了。」似是提醒。
「是啊。」戚柒點頭,似是沒听懂他的暗示。
裴靖忍不住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按理來說,藥性發作的時間應該到了。
戚柒恍然大悟,一拍腦袋道︰「對哦,有點熱了呢。」
裴靖露出了一個笑。
空氣似乎都變得熱了起來,像是曖昧成繭,又似美色動人。那衣衫一件一件褪下,順著那具白玉般的身子落了下來。
她看著他笑,雙眼如月,眸中含星。
兩人一起到了床邊,戚柒坐在了床上,對著裴靖招了招手,柔聲道︰「二弟,你覺得熱嗎?」
「有點。」裴靖喉嚨干澀,啞著嗓。
戚柒唇邊笑意更濃,就在裴靖看得目眩神迷時,卻突地被她伸手用力一拉。
她是著急了嗎?
裴靖沒有反抗,順著戚柒的力道倒在了床上, 嚓一聲,是鐵鏈的聲音,他的手再次被鎖了起來。
他心中一動,憶起了那晚的美妙。
「你覺得熱就對了,也不枉我特意去買的強效藥。」戚柒倏地從床上站了起來,慢條斯理的把衣服重新穿好,悠悠道,「二弟既然這般喜歡這間房,這張床,又這麼如饑似渴,我這個做嫂嫂的自然要滿足你。」
一股洶涌的燥意猛地席卷了裴靖的全身,胸口像是著了火,嘴里又干又澀,渴得厲害,那股子灼熱太過突然和洶涌,似是要焚燒了他的理智。
「……這是怎麼回事?」他艱難的憋出幾個字。
「二弟這般聰明,還需我解釋嗎?」戚柒雙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我見二弟如此喜歡春、藥的滋味,便特意買來給你嘗一嘗,怎麼樣,我對你好吧?」
裴靖︰「……」
他極力壓制著體內的火,理清了戚柒的意思。他抬眼看她,見她面色正常,完全不像是藥性發作的模樣,心中頓時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便听戚柒道︰「你騙了我那麼久,很開心吧?顧蘊給我下得藥,乃是北狄皇室特制,怎麼可能沒有解藥?二弟可真厲害,看得我被騙得團團轉,心情肯定很好吧。」
戚柒冷笑著看著他。
「……嫂嫂,我不是故意的。」裴靖腫著眼楮,臉上滿是歉意,那雙鳳眼也布滿了自責,「我只是……情難自禁。」
「好一句情難自禁。」戚柒現在可不會被他可憐的模樣給騙了,這王八蛋比影帝還會演戲,她一不小心便會著了道,「別裝了,我還沒那麼傻。」
「嫂……」
「這藥據說是最受歡迎的閨房之藥,雖然比不上北狄皇室那藥持久,但是用了這藥的人,若是不,便會□□焚身整整十二個時辰。二弟放心,這藥對身體無礙。」戚柒勾唇淺笑,「你這般厲害,肯定能撐過十二個時辰的。」
這藥的效力確實強,即便裴靖用盡全力卻克制,但依舊不可避免的被影響。他看著戚柒的眼神像是著了火,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下,又凶又狠。
戚柒一點兒也不怕。
眼神再凶又如何?他人都被她綁在床上了,再生氣也拿她沒辦法。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的青年,只見他臉色艷紅,春色如水,優美的唇此刻緊咬,顯然是難以克制了。
「嫂嫂,你真的要這般狠心嗎?」
終于出了這口惡氣,戚柒心情大好,漫不經心的道︰「你現在才知道嗎?我一直都這麼狠心。」
「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二弟享受著春宵了。」戚柒吹滅了燭燈,屋里頓時暗了下來,只余清涼月色幽幽映照進來,映出了床上青年迷離的眼,「二弟,可要好好享受哦。」
扔下這句話,戚柒轉身便朝門口走了。
「……嫂嫂,別走好不好?」
身後傳來青年帶著委屈和哀求的沙啞嗓音,戚柒腳步頓了頓,隨即直接大步離開,沒有回頭。
砰得一聲。
房門被緊緊地關上,裴靖的眼中的祈求頓時散了個一干二淨,眸色越發深沉,暗欲彌漫,猩紅駭人。
屋外,戚柒望了望天上的明月,沒再停留。
面對裴靖,她不能心軟,否則,按照那王八蛋的性子和聰明,她怕是被賣了還要為他數錢。
對,她不能心軟,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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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個時辰,不過是一天時間而已,眨眼便過了。然而裴靖第一次發現原來一天的時間可以這麼長。
他初嘗□□,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平日里戚柒無意中的一個引誘,都能讓他的自制力土崩瓦解。
他不敢嚇到她,便只能暗自忍耐。哪怕忍得他都快瘋了。
本來就被誘惑了一番,再加上那藥,裴靖渾身都似被火燒了一般,又熱又燙。然而他被戚柒鎖在了床上,根本無法自己紓解,只能任由那欲、火一點點蠶食他的身體。
夜,太過漫長了些。
裴靖不知道自己忍了多久,直到天亮了,又黑了,那扇緊閉的門終于被打開了。
他心心念念的姑娘緩緩走了進來。
那麼美,那麼可愛,一顰一笑都讓他魂不守舍,讓他……無法自持。
「戚柒……」
那聲音沙啞的已經不成調子,明明是那麼平淡的語氣,然而卻讓人心口發顫。
戚柒的腳步微頓,心髒跳了跳。與昨晚不同,今夜天空暗雲遮月,沒有點燈,屋里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楚任何東西。
戚柒輕輕撫了撫胸口,壓下了那股突入起來的異樣。
隨即,她才若無其事的朝屋里走了進去,點燃了燭燈。橘色的燭光照亮了屋子,也照清了床上的人。
「你終于來了。」
他的眼楮還腫著,眼角掛著生理性的淚滴,濕漉漉的一片。臉色紅如霞光,唇卻又干又白,額頭上滿是汗水。
整個人像是被水洗過了一般。
戚柒的心再次不受控制的砰砰跳了起來,明明應該生氣的,可是現在她卻忍不住對著床上的人一看再看。
「沒出息!又不是沒見過帥哥,戚柒你給我清醒點!」她在心里暗罵自己,面上力持冷靜。
戚柒輕咳了一聲問︰「二弟,滋味如何呀?」
她做好了裴靖發怒的準備,甚至已經在心中想了好幾種懟人的法子,卻見床上那似要被水淹沒的青年抽泣了一聲,低落的道︰「很不好,是我錯了,是我太過自私了。嫂嫂若是沒有消氣,可以再來幾次。」
「我沒有關系的,只要你能消氣,我做什麼都可以。」
听听這話,多麼低聲下氣,多麼慘,這般美男子落淚,誰還能硬下心腸呢?
可他是裝的,一定是!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哪怕裴靖說得如此真誠,但戚柒可不敢輕易相信。
「多來幾次就算了,我可沒有二弟那麼狠心。」戚柒哼了一聲,給他解了鎖,「二弟,走吧。」
裴靖卻不動,只是固執地望著她,似是要霸佔那張床,一字一頓的道︰「我不走,你別生我氣了,我好難受。」
他伸手想去拉戚柒的手,卻被戚柒一掌拍開,白皙的手背上登時出現了紅痕。響亮的聲音讓屋內頓時一靜。
裴靖身子顫了顫,慢慢低下了頭,「對不起。」
他眼楮紅腫著,手背還有了紅色掌痕,戚柒猛地別開頭不再看,冷著臉道︰「還不走?是想我扔你出去嗎?」
這話一出,裴靖終于從床上下來,剛落地,身子便晃了晃。戚柒反射性的想去扶他,可手剛動,卻硬是忍了下來。
他被那藥折磨了十二個時辰,一天未進食喝水,整個人都虛弱得厲害。晃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站穩了。
「快走吧,我要休息了。」她面色冷漠,「不去從門口走,既然你那麼喜歡爬窗,那就怎麼來的怎麼回去吧。」
「……你好好休息。」
裴靖低落地轉過了身子,一步步慢慢的走向窗邊,又回頭看了一眼,卻只看到了一道冷淡的背影。
「我走了。」他轉過頭,爬上了窗。
沒人理他。
再沒有留下來的理由,裴靖磨磨蹭蹭的翻了出去。剛站穩,便听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他轉頭,才發現是窗戶被鎖上了。
今夜確實不是個好天氣,一道閃電突然劃過,雷聲響起,沒一會兒,便飄起了雨。
那雨越來越大,擾人得很。
戚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浮氣躁得很,腦中時不時地浮現裴靖低落的樣子。
她不由自主的朝窗口看去,目光卻突地頓住。
亮白的閃電劃過,一道熟悉的黑影在白色的窗紙上若影若現,戚柒的心霎時一怔。
那是裴靖?他沒走?
天上的雨下得越來越大,一滴滴落在那黑影上,一聲被壓制的極低的咳嗽聲響起,下一刻戚柒透過窗紙,便見那人猛地捂住了嘴。
心中說不出什麼滋味,她倏地背過身去,索性不再看。
不要被他騙了,他肯定是故意裝得這麼慘讓她心軟的!
戚柒閉上眼楮,強迫自己睡。可偏偏就是睡不著,那王八蛋慘兮兮的樣子在她腦中一直循環,她不想看都不行。
雨那麼大,裴靖又正是虛弱的時候,這般淋下去,怕是真的會生病。哪怕要整治他,她是不是應該換種方式?讓裴靖早點回去或是進來?
不行,這樣做了,那豈不是如了他的意。
戚柒咬著牙,心中猶豫不決。
「裴大哥,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里淋雨啊?」正這時,文奇的聲音突然響起,「哎呀,你臉色好白,快快快,快進來,莫要著涼了。」
「我……」
「有什麼話進屋再說,裴大哥快進來。」裴靖剛說了一個字,便被文奇打斷,硬把他拖進了屋子里。
戚柒松了口氣。
這下好了,她也不用糾結了。戚柒打了個哈欠,困意終于襲來,窗外的雨聲似乎也沒有那麼惱人了。
她閉上眼,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這頭,文奇拉著裴靖進了屋子。他見裴靖臉色白的很,便忙給他倒了杯熱水,擔憂地問︰「裴大哥,你怎麼在小七姐窗戶下站著淋雨啊?」
「我惹她生氣了。」裴靖喝了口水,聲音嘶啞。
文奇動了動唇,到底還是沒說什麼。
正這時,文叔突然走了進來,文奇忙問道︰「爹,您還沒睡?」
「年紀大了,覺少。」文叔看了看兩人,對文奇道,「這淋了雨可不能馬虎,阿奇去廚房給裴大人煮點姜湯端來。」
「對對對,喝點姜湯驅驅寒氣。」文奇一拍腦袋,忙跑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裴靖與文叔兩人。
「小七脾氣自來好,你這是做了什麼,惹她發了這麼大的氣?」文叔看著裴靖,目光微沉。
裴靖回道︰「是我做錯了事。」再多的便沒有了。
文叔倒是沒有繼續逼問他,只是道︰「若是你真的喜歡她,那便好好待她。小七心軟,又太過善良,你別傷了她。」
「這一生,我都不會傷她。」裴靖鄭重道。當然床上的事情不算。
文叔深深地看著他道︰「記住你說的話。」
裴靖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突地問道︰「文叔如此關心戚柒,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您的親生女兒。」
沒等文叔開口,他又搖著頭補充道︰「也不對,你們兩個長得也不像,文奇與她也不像。」
說著,他便似笑非笑的看著文叔。那雙鳳眼帶著笑意,似是毫無威脅之力,但文叔卻心口一跳。
「不過是投緣罷了,裴大人多想了。」
「裴某倒是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可是,」裴靖驀然沉下了臉色,壓低了聲音,「可這次去買千年人參時,裴某卻听到了一個秘聞。不知文叔可知北狄有個三王子,他身邊幾年前來了位謀士。」
文叔皺起了眉,問道︰「裴大人到底想說什麼?」
「那謀士乃是李氏皇朝的人,」裴靖又恢復了笑意,笑看著文叔,「听說是從一個島上出來的,而那島上住的便是前朝之人。」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讓裴某驚訝的是,這人竟與戚柒有所牽連。」
文叔倏地抬眼看他。
裴靖似是沒注意到他冷厲的目光,笑著道︰「那謀士說戚柒乃是李氏皇朝的遺脈,是毒皇子的女兒,前朝公主。文叔,你說這是真還是假?」
「荒謬!」文叔斥道,「這簡直是天荒夜談,戚柒不過是個孤女,怎麼可能與前朝扯上關系。裴大人,你如此聰慧,不會連這種荒唐話也信了吧?」
裴靖漫不經心的道︰「裴某自是不願信,但有時候不是我不信,這荒唐話便不存在了。」
「我更希望這消息是假的。北狄如今已有了亂象,皇位之爭越加激烈,那前朝謀士投入了三王子的麾下,誰也不知他會做出什麼事來。俗話說,無風不起浪,文叔,裴某只想問你一句,戚柒與李氏皇朝到底有沒有關系?」
他止住了笑,目光幽深的看著文叔。
也不知過了多久,文叔才道︰「沒有,沒有任何關系。她,是大衍的人,從始至終都未變過。」
「裴某信了。」半晌,裴靖如此道,「對了,听說李氏皇朝有一寶藏在外,取之可奪天下。若是真的,這天下說不得便真的要亂了。如今這和平也是用無數人的鮮血換來的,文叔,你說若是戰火再起,這天下會變成什麼樣?」
文叔眉心微蹙。
「姜湯來了。」恰時,文奇端著熱乎乎的姜湯走了進來,笑呵呵的道,「裴大哥,快來喝了吧,熱乎著呢。」
他臉上掛著憨憨的笑容,即便已經十六七歲了,但因為被保護得好,眉眼間還尚有稚氣和天真。
若是戰火再起,這般美好的笑容便再也沒了吧。
「多謝阿奇了,辛苦你了。」裴靖一口喝下了姜湯,站起身來道,「時辰不早了,裴某便不再叨擾了,告辭。」
文奇正要開口讓裴靖留下,文叔卻拉住了他,對裴靖道︰「裴大人路上小心。文奇,拿把傘給裴大人,送裴大人出門。」
「哦,好的。」文奇抓了抓頭,乖巧的點了頭。
他撐著傘送裴靖到了門口道︰「裴大哥,路上注意安全。」
「嗯,」裴靖頓了頓,「你……有時間幫我去看看你小七姐。」
文奇眨了眨眼笑道︰「裴大哥你放心,我會的。」
聞言,裴靖再次朝戚柒所在的方向望了望,這才轉身撐著傘離開。雨勢漸小,待到裴靖走到自家時,雨已經差不多停了。
「裴大人臉色似乎不怎麼好啊。」一聲帶著嘲諷的聲音陡然響起。
裴靖抬眼望去,一眼便瞧見了站在不遠處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的秦業,如鷹隼般的利眸寒涼如冰。
秦業一步步走向裴靖,目光在他紅腫的雙眼上頓了一下,悠然笑道︰「這般可愛的印子,是小七留下的吧?」
「那解藥,是你給她的?」
「是我又如何?」秦業唇邊笑意更深,卻極冷,「謊言被拆穿的感覺如何,裴大人?眼楮被打成這樣,想必極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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