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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醫術?」戚柒眼楮一亮, 「那你能解嗎?」

嚴真搖了搖頭道︰「我不會, 只是學武之人多少懂一些粗淺的診脈之術而已。」

戚柒一听,面色立時黯淡了下來。

美人傷心的樣子也那麼惹人憐愛,嚴真看著那張低落的小臉,小心髒都忍不住抽了一抽, 她問道︰「這藥是誰給你下的?你說說,看看我能不能解藥找來。」

雖然戚柒心里很煩裴靖,但是這種事若是說出去,影響的可不僅僅是裴靖, 而是整個裴家。

她搖了搖頭, 問道︰「嚴姑娘,你可否為我尋個大夫?」

嚴真既然能孤身闖進裴家不被人發現,說明她功夫很不錯, 應該能帶著大夫悄悄潛進裴家。

希望大夫能解了她的藥。

「可以。」嚴真倒是爽快, 「還有,不要叫我嚴姑娘啦,喚我阿真吧。我換你小七, 可好?」

正這時, 一陣腳步聲傳來, 嚴真立刻低聲道︰「有人來了,我先走了, 下次再來找你。」

說著,幾個快步跑到窗戶邊,翻窗離開, 還體貼的關好了窗,臨走時,對戚柒眨了眨眼。

她剛走,門便被打開了,裴靖走了進來。

「嫂嫂還沒睡?」他看了看屋子,走到戚柒身邊,「我見你房里亮著燈,可是有什麼事?」

戚柒搖頭道︰「沒事,只是白日睡多了,現在睡不著而已。」

「裴靖,你要這樣關著我到何時?」她面無表情的道,「我不可能就在這個小院子待一輩子的。」

裴靖坐在她身邊,伸手想要踫觸她的臉,戚柒偏頭躲開了。那只修長白皙的手在空中微微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的收了回去,他笑了笑問道︰「嫂嫂是無聊了嗎?」

戚柒嘲諷的看著他道︰「你試試天天待在一個地方?」

裴靖仿若沒看到她臉上的諷刺,唇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道︰「正好明日我休沐,我帶著嫂嫂去外面逛一逛吧。」

「我要睡了。」戚柒冷聲道。

「好,有事你叫我。」裴靖看了她一眼,觸及到她面上的冷漠,終是忍不住握緊了手。

他頓了頓,沉吟片刻,突然道︰「嫂嫂可知鎮國公府最近要辦喜事了?」

戚柒看向他。

「听說是秦大人的未婚妻找到了。」裴靖深深地看著戚柒,看似漫不經心的道,「那未婚妻是鎮國公結拜兄弟的女兒,幼時被人走失,如今終于平安歸來。鎮國公很是高興,決定為兩人把喜事辦了。」

秦大哥要成親了?戚柒微微一愣,這事兒怎麼這麼突然?

「嫂嫂,你為秦大人開心嗎?」裴靖淡聲道,「據說那女子武藝高強,長相貌美,都說她與秦大人是天生一對。」

「你什麼意思?」戚柒皺眉。

裴靖唇角微勾︰「你為他跳海,如今他卻要娶別的女人,嫂嫂真的不在意嗎?」

戚柒終于明白裴靖的意思了。

她不可置信的瞪著他,怒道︰「你懷疑我與秦大哥?我救他,是因為他救過我的命,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以為所有人都如你這般齷鹺嗎?」

「我也救過你,難道我喜歡你嗎?」戚柒沒想到裴靖竟會這般想她,只覺得心里難受得厲害,「原來我在你心里就是這樣的人,行,隨你怎麼想,秦大哥要成婚了,我很傷心,你滿意了吧?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說著她躺在床上背對著他,身子氣得發抖。

她終于明白裴靖為什麼要把她關起來了,原來不過是因為在他心里,她便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所以才要把她關起來!

可這個原因,更讓戚柒難以接受。

裴靖心尖一顫,半晌,才喃喃低語道︰「我倒是希望如此,若是你是因為喜歡我才救我……」

他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見。

可這一切終究只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如今別說喜歡,她甚至連看他一眼都不願意了。

******

翌日一早,裴靖遵守昨晚的承諾帶戚柒出了門。

雖然不想與他一起,但戚柒在家里實在是待瘋了,再不出去透透氣,她覺得自己都要崩潰了,因此便沒有拒絕。

「我要先去看看文叔他們。」文叔便是跟著戚柒與秦業一起從島上出來的村民之一。

「好。」

他們上岸後,除了文叔與他的兒子文奇,其他的村民便回島上了。因為他們身份特殊,戚柒本想讓文叔父子跟她一起回裴家,但文叔拒絕了。

畢竟他們身份敏感,而且戚柒是個寡婦,帶著他們兩個男人回家,傳出去怕是不大好,有礙她的名聲。

戚柒雖不在意,但文叔卻很堅持。

文叔父子在京城租了個小院子,暫時安定了下來。

戚柒與裴靖到時,文叔與文奇正好在家。

見到戚柒,文奇眼楮一亮,忙道︰「戚姐姐,你終于來了。我爹這幾日老念叨著你,還說要去裴家拜訪呢。沒想到,裴大人來了,說你在家有點事。」

戚柒回家第一天便遭遇了暴擊,後來一直被關在家里。本來他們之前說好了,安頓好之後便要會面的,但是戚柒一直沒有出現,文叔自然很擔心。

「裴靖?」戚柒立刻看向身邊的裴靖,目光有些警惕。這人竟然來見過文叔他們了?

裴靖沒說話,文奇搶先道︰「是呀,幸好裴大人來了,讓我們少了好多麻煩。」京城居大不易,他們初來乍到,有些人見他們是外地來的,便想找他們麻煩。

因著他們租的地方是平民區,魚龍混雜,那些地痞流氓更是多得很。見著文叔與文奇只兩人,便想敲詐他們。

文奇性子暴,自然不願意白白花錢,交什麼保護費,便與那些地痞們起了沖突。眼看著便要吃了虧,好在裴靖及時趕到,為他們解了圍。

裴靖乃是六元及第的新科狀元,如今在京城也很有些名氣。

那些地痞們雖然混,但是也不敢惹當官的。知道他們與新科狀元認識後,便再也沒有找過他們麻煩了。

因為這事兒,文奇對裴靖印象很好。

「來來來,戚姐姐,裴大人你們里面坐,我這就去喊我爹。」文奇笑著把兩人請了進來,便高聲朝後院喚道,「爹,戚姐姐和裴大人來了!」

文叔一听,忙從屋里走了出來。與裴靖相互見了禮之後,他的目光便全放在了戚柒身上。

「小七怎地今天才來?」

「對不起文叔,讓您擔心了。」

見到戚柒,文叔上下打量了戚柒一眼,眉頭微微皺了皺道︰「怎麼幾日不見,瘦了不少?我看你臉色也不怎麼好,可是生了病?」

文叔四十來歲,身材清瘦,目光清雋。身著一身長衫,看上去很是儒雅文氣。

此刻,他目露擔憂。

戚柒忙搖頭道︰「沒有生病,可能是剛到京城,有些不適應吧。文叔,您和阿奇怎麼樣?在京城待的習慣嗎?」

文叔回道︰「還好,世道確實變了,這些百姓過得很好。」他面上頗有些感嘆。身為前朝遺民,對大衍的觀感很是復雜。

但是拋開個人情緒,他不得不承認大衍治理下的百姓,確實比前朝過得好。

哪怕過了二十來年,他依然忘不了當初的滿地尸血,民不聊生。

「你們來得正好,今日便在我這兒吃飯吧。」文叔很快便重新笑道,「正好我今日一早去早市買到魚,給你做個豆腐魚吃可好?」

戚柒忙點頭。

別看文叔文質彬彬的,像是個書生。但其實廚藝很好,尤其擅長做魚。戚柒自從嘗過一次文叔的手藝,便淪陷了。

雖然大家一直都說她廚藝好,但只有戚柒知道,那不過是因為她投機取巧罷了。論起廚藝,她是拍馬也比不上文叔的。

一听文叔要做豆腐魚,戚柒便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

見此,文叔臉上笑意更深,看著戚柒的目光越發慈愛。他轉頭看向裴靖,溫聲問道︰「裴大人可有什麼忌口的?」

裴靖的目光從戚柒嘴角的笑上收了回來,看向文叔,彬彬有禮的回道︰「文叔不必叫裴大人,您是在下嫂嫂的長輩,按理我也是您的小輩,你喚我玄之便可。」

玄之便是裴靖的字,乃是武帝親賜。

文叔看了戚柒一眼,見她沒說什麼,便笑著道︰「既然如此,那文某便斗膽喚一聲玄之了。」

「你們先做一會兒,我去廚房做飯,很快便好。」文叔道,「阿奇,你來廚房幫忙。」

「好 !」

待到文家父子進了廚房,戚柒面上的笑便沒了。

她沉著臉看向裴靖,冷聲道︰「你來見過文叔他們,怎麼不告訴我?」

「嫂嫂還是笑起來最好看。」裴靖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如此道,「當然,你任何時候都好看,生氣的時候也好看。」

戚柒皺眉︰「我在問你話!」

別以為說甜言蜜語就能麻痹她了,他做得這些事,她可記得清清楚楚。

裴靖笑了笑,回道︰「這等小事,我自己便能處理了,豈能來叨擾嫂嫂?你放心,我不會對他們做什麼。是他們把你送回來的,我感謝他們還來不及。」

他至今也沒有仔細詢問戚柒落海之後的事情,他怕,怕知道她與秦業的點點滴滴。

裴靖想,只要她人回來了便好,其他的他便不計較了。

「你現在還叫我嫂嫂,你不覺得惡心嗎?」戚柒冷眼瞧他,「既然你知道了我不是你的嫂嫂,而且還做了這樣的事,這嫂嫂兩字,我可擔不起。」

「娘子?」裴靖突然湊近了她,鳳眼緊緊盯著她,一字一頓的道,「這個稱呼,你可滿意?」

「你別亂叫!」戚柒立刻氣得鼓起了臉,「我才不是你娘子!」她怎麼以前沒看出來裴靖如此不要臉?!

「既不能喚嫂嫂,又不能喚娘子,那該喚你什麼?」裴靖眸中笑意更深,「柒兒?」

「停停停,別這樣叫我!」太肉麻了吧,戚柒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白淨的臉漲的通紅,仿若染上了胭脂般惹人矚目。

「我有沒有說過,你生起氣來,也誘人得緊?」裴靖的目光變得深邃,喉頭微動,「娘子,說起來,我們在杏花村便做了一回夫妻,不知娘子可還記得?」

「你閉嘴!」戚柒忍不住羞惱的推開他,正要罵他不要臉,就見文叔與文奇端著菜走了進來。

「魚好了,小七,玄之你們在干什麼?」文叔疑惑地看向兩人,怎麼湊得如此近?兩人是叔嫂,按理應該避嫌才對。

戚柒立刻拉開了與裴靖的距離,笑道︰「沒事。哇,好香啊,文叔,我怎麼覺得您的廚藝更棒啦?」

「看上去就好好吃呀!」戚柒忍不住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一臉饞樣。

見此,文叔笑道︰「開飯吧。」

他招呼著兩人坐下來,邊給戚柒夾菜邊道︰「多吃點,你都瘦了,女孩子還是胖點好。太瘦了,對身體不好。」

「來,這魚月復的肉最女敕,你嘗嘗,沒有刺。」

「還有這個魚唇,也不錯,來。」

沒一會兒,戚柒的碗里菜便冒了尖兒,她忙道︰「唔,文叔您也吃,我自己會夾的。您也多吃點,來,魚頭給您,我記得您最喜歡吃魚頭了。」

「好,都吃!」文叔看著碗里的魚頭,眼中極快的閃過一抹復雜。

「誒,爹,不知道的,還以為戚姐姐才是您的孩子呢。」文奇嘆氣,「我這個兒子就跟撿來的似的,嘖嘖。」

「唉,可憐喲。」

「吃你的飯吧,話那麼多。」文叔直接用筷子敲了敲文奇的頭,「你這麼大個人了,不知道自己夾?我是你老子,你還指望我伺候你?」

文奇立刻對裴靖擠了擠眼道︰「看吧看吧,這就是區別對待啊。我絕對是撿來的。「

「來來來,吃個魚尾巴。」戚柒沒好氣的道,「姐姐疼你,要不要再給你加點醋?」

說著,便拿著旁邊的醋要倒進文奇的碗里。

文奇一看,忙捂住自己的碗哇哇大叫道︰「不要不要,我不吃醋!」

「不吃醋,那你口氣那麼酸?」戚柒哼道。

兩人又笑鬧了一會兒,文叔坐在一旁也沒阻止,而是笑呵呵的看著兩人。

裴靖看了他一眼,眸色微微一閃。

吃過飯後,文奇去收拾,文叔突然對裴靖道︰「玄之,我有些事想與小七單獨說說。」

這意思便是讓裴靖回避一下了。

裴靖本不想,他現在是一刻也不想讓戚柒離開自己的視線。但戚柒用祈求的目光看著他,他終是點了頭道︰「好,我出去一下,你們聊。」

待到裴靖離開,文叔便問道︰「小七,你在裴家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戚柒微愣,沒想到文叔會這樣問。

文叔見她愣怔的樣子,便皺了皺眉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戚柒回過神來,搖頭。頓了頓,她才道,「文叔,我可能要離開京城了。」

見她實在不想說,文叔臉色沉了沉,才道︰「好,到時候我們跟著你一起走。小七,若是有人欺負你了,你一定要說出來知道嗎?別怕,文叔替你做主。」

戚柒鼻頭一酸,重重點了點頭道︰「嗯,謝謝文叔,我明白的。」文叔對她很好,那種好已經超過了對恩人的感激,夾雜著對小輩的愛護。

之前剛到島村,戚柒便察覺到村長似乎認識自己。那時,她便猜測原主的身世怕是與村子有關。

如今文叔對她超過界限的好,越發讓戚柒確定了心里的猜測。

她一邊享受著文叔對她的好,一邊又非常的愧疚。她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屬于她的,是她偷來的。

戚柒沒有勇氣告訴文叔自己鳩佔鵲巢,她今天來看文叔他們,也只是想確認他們過得好不好。

若是過得好,她便放心了。

她不是原主,沒有資格要求文叔為她做什麼,也不想連累他們。裴靖如今是官,而文叔等人身份敏感,若是真的對上,吃虧的只會是文叔他們。

「文叔,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戚柒收拾好心情,笑道,「我剛才其實是開玩笑的,京城這麼繁華,我才不舍得離開呢。」

文叔模了模她的頭,輕聲道︰「好,你在哪里,文叔便在哪里陪著你。別怕,小七。」

出了齊家,戚柒心情越發低落。

裴靖說帶她再逛一會兒,她也沒有了心思。一路無話回了裴家,戚柒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想休息一下,你別出現在我的面前好嗎?」戚柒轉頭對裴靖道,眼底是滿滿的不耐。

裴靖動了動唇,半晌才道︰「好,你……「

「砰——「

話未說完,門便當著他的面砰得一聲被關上,就像是把他隔絕出她的世界一樣。

裴靖面對著緊閉的門板,許久未動。

戚柒撲在床上,把頭緊緊埋進了被子里,眼中似有東西要破土而出。她忙仰起頭,努力憋了回去。

「戚柒,不能哭。」

「有什麼好哭的,多大點事啊,你又不是沒遇到比這更困難的事。」

「不怕!再堅持一下,很快便會好的。」

她輕聲安慰著自己,許是安慰終于起了作用,戚柒覺得心里也沒有那麼難受了。趴在床上,沒一會兒,竟慢慢睡了過去。

也不知那位嚴姑娘今晚會不會來?戚柒帶著微弱的希望,閉上了眼楮。

戚柒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天黑。

期間裴裕裴錦本想來叫她去吃晚飯,但都被裴靖阻止了,他淡聲道︰「她累了,讓她睡吧,叫廚房把飯菜溫著,待她醒來再吃。」

裴裕嘆氣︰「嫂嫂這些日子都沒什麼精神,是不是生病了啊?二哥,要不我們請大夫來給嫂嫂看看吧。」

「不用,她只是累了而已,不要去打擾她。」

「可是……」

「行了,閉嘴,吃飯吧。」裴靖冷眼看了他一眼,打斷了裴裕的話。裴裕礙于他的威嚴,輕聲嘀咕︰「可我見嫂嫂就是沒精神嘛,她也沒有做什麼啊,怎麼就累了?」

裴靖微頓,又瞪了他一眼︰「不想吃了?」

裴裕一听,立刻閉上了嘴,埋頭扒飯。心里想著,待他找個機會避開二哥去問問嫂嫂,決不能讓二哥看見!

二哥也太小氣霸道了,這些日子,他想去看嫂嫂,他都不讓,非得經過他的同意才行。

憑什麼啊?

又不是他一個人的嫂嫂,怎麼就只能讓他一個人看了?

裴裕心里早不滿了。

桌上,裴錦沒說話,只是一雙與裴靖相似的鳳眼微微眯了眯。

戚柒是被人捏醒的。

也不知是誰這麼壞,竟然在她的臉上捏來捏去,疼倒是不疼,就是煩人得很。

「裴靖,你煩不煩?!」戚柒終于被擾得睜開了眼楮,滿臉不耐看向面前的人。

「裴靖?」一道微微有些熟悉的女聲響起,帶著疑惑,「小七,那不是你小叔子嗎?」

戚柒頓時一個激靈,這才看清面前的人是嚴真。

「阿真,是你?」戚柒從床上坐了起來,屋里沒點燈,借著窗外的月色倒是看得清楚面前的人,「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一會兒,見你睡得香甜,便不忍叫醒你。」嚴真眼珠子轉了轉,又捏了捏戚柒的臉,感嘆道,「你這皮膚可真滑溜,我沒忍住就多捏了幾下。」

戚柒滿頭黑線。

「不過,你怎麼會以為我是裴靖?」嚴真歪頭看她。

戚柒心里一跳道︰「啊,可能是我叫錯了,我睡迷糊了嘛。阿真,你把大夫帶來了嗎?」

「別著急,大夫我找到了,我把你的脈象告訴他了,大夫說要配一些藥。」嚴真道,「你先等一等,明晚我帶他來見你。」

戚柒心中頓時一喜︰「真的?」

「我說話算話。」嚴真看著她,目光微眯,「不過大夫也說了,這解藥不一定能配出來。」

「沒事,行不行總歸先試了才知道。」戚柒打起了精神,感激的看向嚴真,「謝謝你阿真!」

「這等小事,不用謝啦。」嚴真坐在她身邊,笑看著她道,「若是你要謝我,那便讓我多瞧幾眼。這麼好看的小臉,不多瞧瞧,那可太虧了。」

戚柒︰「……」

若不是她目光清正,又是個女子,戚柒真以為自己又遇上個臭流氓了。

「若是得了解藥,你接下來怎麼辦?」嚴真正了臉色問道,「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我感覺得出來,你在這里待得不開心。」

「我……」戚柒沉默了一會,才道,「我想離開這里,離開京城。只是還沒有想好去哪里。」

「你正好。」嚴真眼楮一亮,「我過幾日也準備離開京城,回邊關了,你要不要與我一道去邊關?」

「邊關?」

「對呀。」說起邊關,嚴真的眼中像是生出了點點星光,「你別听京城那些人說邊關荒蕪。其實我覺得邊關比京城好太多了,沒有這麼多的規矩,女孩子活得更自由。」

嚴真一點一點給戚柒說邊關的好,戚柒听著听著,眼楮越來越亮。

「而且你去了邊關,我還可以照應你。那可是我的地盤,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好,去邊關。」戚柒沉吟片刻,終于斬釘截鐵的道。

她來了這個世界這麼久,還沒去多少地方看看。邊關,應該是個不錯的地方。最重要的是,離京城很遠。裴靖就算想找她,也不會那麼容易,除非他願意放棄他現在所有的一切。

但戚柒明白,這是不可能的。

裴靖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位置,如今初露鋒芒,剛剛踏上仕途之路,他怎麼可能舍得放棄這一切?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約好了明天晚上再會面,眼看時辰不早了,嚴真這才告辭。

因為有了希望,戚柒心情好了不少,也有精神了。

模了模肚子,她穿上衣服,便準備去廚房找點吃的。她走到門前,微笑著打開了門,下一瞬,臉上的笑卻猛地僵住。

「裴靖,你怎麼在這里?!」

「若是我不來,又怎會知道你已經在盤算著如何離開?」屋外,裴靖端著一碗面,也不知在門口站了多久。他的嗓子像是被磨過似的,聲音啞得厲害,似是在壓抑著什麼。

心底深處猛地生起一股不安,戚柒猛地後退一步。

裴靖走了進來,反手關上了門。

啪嗒,是落鎖的聲音。

戚柒心口微顫,咬著唇朝後退道︰「裴靖,你要干什麼?」

「你沒吃晚飯,先吃東西吧。」裴靖把面放在了桌子上,面無表情的看著戚柒。

都這個時候了,戚柒怎麼可能還吃得下去。

「我不餓,你端走吧!」

「不想吃嗎?」裴靖垂頭看著還冒著熱氣的面條,上面放著滿滿的肉絲,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半晌,突然笑了,笑聲清淡,卻如利箭刺進了戚柒的身體里,自心底深處而來的恐懼緊緊纏繞著她。

他不緊不慢的朝戚柒走了過去,一步步逼近她,戚柒抵到了牆,終于退無可退。

「裴靖……」

他把她抵在牆上,眉眼清雋,俊美如畫,唇邊的笑卻讓人顫栗,聲音隱忍克制︰「戚柒,這是你逼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啊親親們,這幾天很卡文,所以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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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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