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心酥酥麻麻的, 戚柒身子顫了顫, 圓潤的腳趾忍不住蜷縮了起來。裴靖握得很緊,她根本抽不回自己的腳。
那張俊美的臉上帶著繾綣又溫柔的笑,唇色殷紅,柔軟至極, 說出的話卻讓戚柒心身顫動。
也不知是害怕還是羞恥。
她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身子本能地向後仰了仰,想要離面前的男人遠一點。
「你怕我?」裴靖卻越發逼近她,分毫不讓, 咄咄逼人。
對視間, 那雙墨黑的瞳眸像是深不見底的魔淵,想要把人吸進去,墜落深淵, 萬劫不復。
「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面前的男人此刻就像是一個邪惡的惡魔, 禁錮著她,讓她無法逃離,只能落進他為她打造的牢籠中。
戚柒強壓內心的驚惶, 忽視此刻尷尬又曖昧的畫面。
「我是你大哥明媒正娶回家的, 你憑什麼這麼說?」她沉著臉, 一字一頓的道,「裴靖, 你會別這樣對我。」
她明明想要強硬一點的,可是觸及到他仿佛隨時隨刻要把她吞吃入月復的眼神時,語氣卻不由軟了。
戚柒告訴自己要冷靜。
依照之前的相處來看, 裴靖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她若是示弱,或許還有一線逃離的希望。
「別怕。」裴靖輕柔地撫了撫她的臉頰,目光溫柔如水,「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至于你到底是不是我大哥的妻子,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不是嗎?」
「若是你願意,你可做一輩子的裴夫人。」
也只能做裴夫人。
他知道了,他真的知道了!
雖然她沒有特意掩飾自己,但是裴靖一直以來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戚柒便以為他不知道。
可原來,他早便知道了,卻隱藏得這般深。
她抖著唇,終是忍不住說了句︰「裴靖,你……太可怕了。」
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嬌軟,卻猶如一把利刃狠狠的刺進了他的身體,他的心髒。
裴靖的身子倏然一僵。
須臾,他猛地把面前的女子抱進了自己的懷里,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嗅著她發間的清香,緩緩的道︰「戚柒,我喜歡你。」
「別怕我。」
******
再說秦業這頭。
他不願娶嚴真,但是孝道大過天,鎮國公已經發話,即便是秦業再不願意,也不得不帶著人去接嚴真。
他父親是個說一不二的人,想要他改變主意,唯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從嚴真入手。
秦業騎在馬上,沉著臉望著前方。
嚴真人已經在路上了,秦業帶人出了京城,剛到京城附近的一個鎮子,此時天色已黑,秦業便準備找家客棧先住下。
正這時,卻見前方鬧了起來,亂哄哄的,似是有人在街上鬧事,恰恰好擋住了秦業等人的路。
「衛陽,去看看前面發生什麼事了。」秦業沉聲道。
衛陽點頭︰「是。」
只是衛陽剛走過去,便听得人群里突地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哎喲,我的姑女乃女乃啊,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伴隨著慘叫聲,一道圓滾滾的身影從里面滾了出來,恰恰好滾在了秦業的馬下。
「你剛才不是還挺橫得嘛?」一個身著黑衣的女子從里面走了出來,看著地上的那人冷笑道,「怎麼,現在就怕了?」
說著,一腳踩在了這人的肚子上!
滾在地上的是個二十來歲的男子,長得圓滾滾的,看得出家里的伙食極好。身上也穿金戴銀的,該是富貴人家的少爺。
「嗷!姑女乃女乃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那胖子趴在地上不敢起來,鼻青臉腫的樣子看上去甚是可憐。
「你錯在哪里了?」那女子頭發高高束成了一個馬尾,穿著黑色的勁裝,眉峰銳利。沒有平常女子的柔弱,反而自帶一股英氣和爽利。
胖子忙道︰「我錯了,我不改隨意調戲女子,姑女乃女乃,您就別打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邊說胖子邊委屈的流著淚道︰「我……這其實也是第一次,哪想到就遇到您了呢。嗚嗚嗚,我以後真的再也不敢了!」
他不過是見這女子孤身一人走在街上,身姿窈窕,長得雖不如其他女子柔媚,但卻清爽靚麗,也別有一番風情。
因此便上前去搭訕了。
哪里知道,這遇到的竟然是個硬茬。他話還沒說兩句,小手也沒模到,便被這母夜叉按著揍了個結實!
那女子听罷,加重了腳上的力道,踩得胖子哇哇大叫。
她冷聲警告道︰「還想有下次?信不信我這次便廢了你?」說著,腳便朝下移,看那目標正好是男人的要命處。
那胖子嚇得臉色慘白,就連周圍的人也被這女子的操作給嚇了一跳。
「不不不,沒有下次沒有下次!」就這一次已經要了他老命了,他哪敢還有下次啊,「姑女乃女乃,您腳下留情啊!我們家三代單傳,家里還指望著我傳宗接代,這命根子萬萬傷不得啊!」
「哼!」那女子見胖子確實嚇得不行,終于大發慈悲的收回了腳,昂著下巴道,「記住你說的話,若是再讓我抓住,你就去宮里做太監吧!」
她踢了胖子一腳,厲聲喝道︰「還愣在著干嘛?還不快滾!」
那胖子一听,哪敢不從,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看也不敢看那女子一眼,尿流的跑了。
那女子嫌棄的看了那圓滾滾的身子一眼,伸手擦了擦自己的鞋子。這時,剛才圍觀的人群里,有人出聲道︰「姑娘,你快跑吧。那胖子是鎮上首富家的少爺,听說還有親戚在京城當大官。」
「對,你打了他,當心他來找你麻煩。」
「雖然姑娘你會功夫,但雙拳難敵四手,姑娘你還是快走吧。」
正說著,便見剛才跑走的那胖子回來了,身後還帶著一群壯漢。圍觀的人一看,頓時一哄而散。
「就是她,給我抓住她!」那胖子指著站在前面的黑衣女子,冷笑道,「給我上,使勁兒揍!」
他家在鎮上是出了名的,因此胖子平時出門也沒帶幾個人,所以剛才才被黑衣女子給揍了。
這仇不報,他的面子往哪兒擱?
胖子仇恨的看著黑衣女子,若是目光能殺人,那女子怕是已經死了好幾次了。
他身後的壯漢加起來得有十幾個,站在前面就像是一堵牆似的,襯著前方的黑衣女子越發縴瘦。
圍觀的人都為那女子抹了一把淚。
「喲,還有幫手呢?」那女子眼楮微微眯了起來,唇角上翹,「正好,姑女乃女乃我許久沒舒展筋骨了,今天就拿你們來練練手!」
說著,她便猶如一尾靈活的魚兒闖進了那些壯漢堆里。
「大人,現在怎麼辦?」衛陽看向秦業。
這些人鬧了起來,他們一時之間根本過不去。而且,身為金麟衛,這種事也不好坐視不理。
那黑衣女子功夫確實不錯,雖然力氣比不上那些壯漢,但勝在身子靈活,滑不留手,那些人一時奈何不了她。
那胖子見此,立刻厲聲大喊道︰「別手軟,給本少爺來狠的!打死了算本少爺的!」
那些壯漢一听,頓了一下,隨即便紛紛從腰間抽出了刀子來,猛地朝黑衣女子攻了去。
這有了武器,人又多,那女子很快便落了下風。
那女子眸色一冷,眼見那泛著銀光的刀朝她砍了過來,眉眼冷肅,猛地在腰間一抽。
一道利芒倏地閃過。
竟是一把銀色的軟劍。
秦業眸色一頓。
那女子手持軟劍戰斗力飆升,只是一個人獨木難支,力氣也漸漸耗盡,眼見著就要被刀砍中。她咬咬牙,準備受了這一刀時,卻見一道黑影落到她面前,一腳踢開了那持刀的壯漢。
她微微一愣,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見那高大的男人一招手,一批黑衣男子便沖了過來,很快便把那些壯漢給揍趴下了。
「衛陽,把這些人帶去官府。」秦業神色冷厲,「光天化日之下,當街行凶,天子腳下豈容人如此放肆?」
「是!」衛陽點頭,讓人把那胖子與一眾壯漢全都捆了起來,打包送去了官府。
那胖子起先還叫囂,但下一瞬,嘴里便被人堵住。
「帶走!」
「嚴真?」那女子正要向這突冒出來的男子道謝,卻見那男人突然出聲喚了她的名字。
「你是誰,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嚴真挑眉打量眼前的男人。
這人身材高大,比之許多男子都結實許多,不過結實的男人,嚴真看得太多了,並不覺得出奇。倒是這男人那張英俊的臉讓她看了好幾眼。
秦業看向她手中的軟劍,淡聲道︰「白龍吟,乃是前朝第一鑄劍大師特意為嚴將軍打造的兵器。」
「有見識。」嚴真笑了笑,「你既然知道這些事,也知道我的名字,莫非你就是我那素未謀面的未婚夫秦業?」
秦業皺眉,嚴肅糾正︰「嚴姑娘還是不要亂叫,這婚事並未定下來,免得傷了姑娘清譽。「
「哦,看來你對我沒興趣。」嚴真把軟劍重新收回腰間,似笑非笑的看了秦業一眼。
秦業沒說話,但沉默便已經代表了他的態度。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里?」須臾,他出口問道。
嚴真聳了聳肩道︰「他們太墨跡了,我一個人快一點。怎麼,未婚夫,你是特意來接我的?」她邊說邊吹了聲口哨,沒一會兒,一匹棗紅色的馬便朝她奔了過來。
嚴真翻身上馬,居高臨下的看著秦業道︰「走不走?」
「嚴姑娘可以喚在下的名字。」秦業也上了馬,與她對視,「未婚夫這三個字怕是不合適,還是不要讓人誤會了。」
嚴真笑了笑,突然一甩馬鞭,策馬奔跑。
「行啊,只要你追得上我,我便不叫你未婚夫了。」她高聲笑道,笑聲清脆又瀟灑。
秦業微微一怔,隨即也一甩馬鞭,朝她追了過去。
兩人的馬都是千里挑一的寶馬,放開了跑,那速度快得很,若是騎術不好,很容易便會從上面摔下來。
秦業經過特殊訓練,騎術自然不差。
但嚴真竟然也不差。她養父養她養得糙,她性子也野,很小的時候便偷偷去騎馬。後來入了軍營,更是如魚得水。
兩人最後戰了個旗鼓相當。
此刻天色已黑,兩人晃晃悠悠又回了鎮上的客棧。
「真爽!」嚴真跳下馬,臉上帶著些意猶未盡,「騎馬嘛,就要這般暢快的跑,那才自在。」
說著,她看向秦業,眉目一挑道︰「我還以為你這種京城公子哥兒,都是個假把式,沒想到你還挺有兩下子的,不虧是金麟衛。」
「嚴姑娘過獎了。」秦業讓小二把馬牽走,轉頭看向嚴真道,「京城的危險並不比邊關少,嚴姑娘入了京城,還是謹慎行事為好。今日我們先在這歇息一晚,明日便啟程回京。」
嚴真點頭,深以為然道︰「倒也是,京城的人心眼多,危險都藏在暗處。」
這話,秦業便不好接了。
他抿著唇,沉吟片刻道︰「家父家母一直念著姑娘,到時進了京城,還請嚴姑娘幫在下一個忙。」
「說吧,什麼忙?」嚴真倒也干脆,「今天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次。」
「那婚事,恕在下無法履行。」秦業鄭重地朝嚴真道,「秦某已經有了心上人,抱歉。希望嚴姑娘到時能向家父提解除婚約這事,家父重諾,只有姑娘提這事,這婚事才能作罷。」
嚴真模著下巴看著他,半晌,才道︰「你的心上人是誰?」
秦業皺著眉,沒回答。
「說實話,其實我剛開始是不想來京城的。但是我義父逼著我來,若是我不來,他便一哭二鬧三上吊。沒辦法,我來了。」她嘆氣,「本來我挺煩這事的,我爹娘都死了,誰還管什麼女圭女圭親啊。我都沒見過你,怎麼可能嫁給你?」
秦業松了口氣,正要笑,便又听嚴真道︰「可是見了你之後,我覺得你還不錯。家世好,長得好,武功也好,與我想象中細皮女敕肉的公子哥不一樣,我挺滿意的。」
秦業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了。
「所以,這解除婚約的事……」說到這兒,她頓了頓,意味深長的道,「要我幫你也行,但你得告訴我你心上人是誰?你可能不知道,我義父那是恨不得把我嫁出去,知道有這門女圭女圭親,他別提多高興了。所以,我想要解除婚約,但也不容易,你得配合我。」
秦業沉默許久,終是緩緩說了一個名字。
「她叫戚柒,救過我的命,我喜歡她。」他看向嚴真,目光認真又深邃,「但這只是我自己的心思,還從未告訴過她,她並不知道。」
他忍不住笑了笑,眉眼間溢出了淡淡的溫柔與懷念。
「她很堅強,也很可愛。因為我曾經隨手救過她,我掉進海里時,她竟然也傻的跳了下來,差一點便淹死了。她很善良,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姑娘。若是娶妻,我只想娶她。」
嚴真看著他,眸色微微閃了閃。
******
自從那晚夜闖她的房間之後,裴靖再未半夜進過她的屋子。但是戚柒卻沒有感受到一絲輕松,反而覺得越發透不過氣來。
她出不了裴家的門,身上用不上力,而且每次想出去,便會有人跟著她,寸步不離。戚柒又不想被兩個小的看出不對勁,沒辦法,只能憋屈的待在屋里。
裴靖如今已經在翰林院當值,每日散值後,便會直接來看戚柒。應該說,他所有的空閑時間都圍繞著戚柒轉。
他不願讓其他人踫觸戚柒,便親自來伺候她。
她的吃穿住行,他全權負責。
起初,戚柒還會反抗掙扎,罵他。可裴靖卻根本沒當回事,她罵他,他便讓她繼續罵,甚至還給她倒水,擔心她口干。她打他,他任她打,每當戚柒手打紅了,他便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輕輕揉,為她呼氣。
戚柒被他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搞得筋疲力盡。
最後她索性不罵了,也不打了。
他就像是塊狗皮膏藥似的,戚柒有時候又氣又想笑。既然裴靖這麼想做伺候人的活,那便做吧。反正被伺候的是她,只是那混蛋見縫插針的吃她豆腐這點讓戚柒生氣。
戚柒告訴自己先忍一忍,等裴靖放松警惕,她拿到解藥,便再也不用受這氣了。
她采取了無視的態度。
無論裴靖對她做什麼,她都當做沒看到。她就不信,裴靖如此高傲一個人會受的住!
只是想是這般想,但有時候她真的快要忍到吐血。
比如現在。
是夜。
用過晚飯後,戚柒回了房間,她本來還慶幸裴靖沒有跟過來。但還沒高興多久,便見某人端著個木盆推開門走了進來。
戚柒眉頭頓時一跳。
「嫂嫂,我打了些熱水給你洗腳。」
他的衣服穿得整整齊齊,面色和煦文雅,猶如一個翩翩君子,但接下來的動作可是一點兒都不君子了。
戚柒坐在床邊,裴靖把木盆放在她的腳下,不容她拒絕,強硬的握住她的腳,褪下她的鞋襪。
修長的手握著她的腳,放進木盆里,輕柔地擦拭。雋秀的眉眼在燭光的映照下,帶著柔光。這般溫柔體貼的狀元郎,不知能勾走多少女兒家的芳心。
戚柒卻頭皮發麻,只覺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你不覺得臭嗎?」戚柒實在忍不住了。雖然這是她自己的腳,她不應該嫌棄,但腳就是腳好吧,這心里上總是有點膈應的。
所以戚柒實在是無法理解裴靖。
那日親了她的腳心,已經讓她震驚的不知所措了,現在還為她洗腳。有那麼一瞬間,戚柒很想罵他變、態!
裴靖動作不停,面色未變,淡然的道︰「嫂嫂不用說這些話來膈應我,你的每一處我都喜歡。哪怕是這足,也甚得我心。」
「不臭。」
非但不臭,在夢里,甚至還為他帶來了無數的愉悅。想到那絕妙的滋味,裴靖喉結滾動,他不想嚇著她,到底是忍下了身體里的火。
「好了,嫂嫂休息吧。」裴靖為她把腳擦干,再打橫抱起她,讓她躺在床上,再蓋上被子,「睡吧。」
他的聲音溫柔低啞,在這寧靜的夜里更多了克制的柔情。
橘色的燭光映在他的臉上,為他鍍上了淡淡的柔光,讓那張本就俊美的臉似是越發好看,五官精致,眉眼清雋柔和,仿若墜入人間的謫仙。
他擁有這世間最溫柔的完美皮囊,卻裝著一個偏執又霸道的靈魂。
戚柒微微晃了神,有那麼一刻,心神都被面前的青年攝去,差一點移不開眼。
她一直都知道裴靖長得好,可從未想到,會好看得像妖精。
差一點……讓她看迷了眼。
戚柒別開頭,閉上了眼楮,不再看他。
裴靖吹熄了燈,輕輕離開了房間。
待到關門聲響起,戚柒才重新睜開眼楮,目光直直的望著床頂。須臾,她坐起來,看著自己的腳,怔怔入神。
也不知在床上坐了多久,戚柒才陡然回神。
想到自己剛才差點被裴靖那溫柔的皮相迷惑,她霎時變了臉色。
正這時,窗戶上傳來輕輕地敲打聲。
「誰?!」戚柒頓時一驚,立刻點了燈。
燈光驅散了黑暗,戚柒警惕的瞪著窗戶,她穿好衣服,準備一有不對就立刻跑。
窗戶被人推開了。
一個黑衣人翻了進來,戚柒眼神一凜,立刻要大叫。只是剛張嘴,卻見那黑衣人咻得一下跑到身邊,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乖,小美人不要叫。」
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離得近了,戚柒這才發現翻進來的是個女子。長相帶著英氣,是個俊俏的姑娘。
進來的正是嚴真。
秦業把他的心上人說得那般好,可把嚴真的好奇心給勾了起來。她倒想看看這個戚柒到底是怎麼好,竟然那秦業如此痴心。
嚴真倒不是喜歡秦業,純粹就是好奇。
不可否認,秦業是個很優秀的男子,能讓這樣的男子傾心的女子,又該如何好?
跟著秦業到了京城,嚴真去見了鎮國公夫妻二人,在鎮國公府住了幾天,悄悄打探了一二。
發現那戚柒真不是一般的女子。
剛過門便守寡,若是一般女子不是改嫁,便是早就跟著亡夫去了。但是她不但留了下來,還帶著裴家三個拖油瓶活得更好。
日子過得風生水起的。
嚴真還未見到人,便已經對這個戚柒生了好感。她在邊地長大,那里的女子作風豪邁,戰火起時,還會披上鎧甲上戰場,並不比男兒差。
但是大衍的女子大多還是柔弱的,嚴真從邊地一路走來,見了不少柔柔弱弱的女子。尤其是京城,因是在天子腳下,規矩更嚴。這讓嚴真越發覺得自己與這個地方格格不入。
若不是怕氣死自家義父,她早跑回邊關了。
她在國公府實在待的無聊,想了想,干脆來會一會這個戚柒。若是真如秦業說得那般好,說不定她們還能做個朋友呢。
此刻,她上下打量戚柒,尤其是那張嬌艷如花的臉蛋,滑溜溜的,嚴真沒忍住,多模了幾把。
「果然是個大美人,看得我都心動了。」她嘖嘖感嘆,「不過,不是說你力氣很大嗎?怎得,我一只手就制住了你?」
「嗚嗚嗚……」戚柒鼓著腮幫子,讓她放開自己。
嚴真道︰「我不會傷害你的,所以不許叫哦。」
戚柒點點頭,嚴真這才放開了她。
「你是誰?」戚柒喘了喘氣,問道。她沒從這個女子身上感受到敵意,倒是沒有剛才那麼緊張了。
「我叫嚴真,你可以叫我阿真。」嚴真笑了笑,「你叫小七對吧?」
「你怎麼知道?」小七這個稱呼,只有秦業才會這樣喚她。
「秦業告訴我的。」嚴真眼珠一轉道,「我是他的義妹,剛從邊關回來。听說你救了他,所以想來看看你。不過,你似乎沒有他說得那麼厲害啊。」
「秦大哥……」戚柒微怔。
這時,嚴真突然抓住戚柒的手,探脈。
「你中了藥?」她微微皺眉。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包菜 3個;蠟筆小居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烏衣女圭女圭、雷狗子、joyce019610 5瓶;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3瓶;沐清桐、蘇蘇、安呈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