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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不要怕, 沒事的……」少年的聲音輕柔,輕輕地掃在楊玥的心上,內心的恐懼竟慢慢消失。

他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終于疲憊又安心的閉上了眼楮。

「找到了, 找到了!」正這時,一陣紛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秦業領著一隊侍衛撥開了人群,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間閉著眼楮生死不知的楊玥。

他的瞳孔緊縮,立時大步上前蹲下, 喚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突然發病, 暈了過去。沒事的,過一會兒便好了。」

秦業抬頭看向說話的人,見是一個十五六歲的清秀少年, 眉頭微微挑了挑問︰「是你救了他?」

「嗯。」

二皇子的身體不好, 就連太醫都說了若是不小心護養,隨時都有可能發病。這個少年如此年輕,難道比太醫還厲害?

秦業沒再說話, 想要把地上的楊玥背起來, 卻發現楊玥的手緊緊抓著這少年的手腕。

楊玥到底是金貴的皇子, 秦業不敢硬掰,擔心傷了他。

他沉吟片刻便道︰「這位公子可否跟我們一起走?」

「可是我還有事……」

「公子可知你救下的這人是誰?」少年話未說完, 便被秦業打斷,「他姓楊。」

楊,乃皇室的姓氏。

如今秦業這般鄭重說出來, 明顯說明這病倒的男子身份不簡單。

「如今就算我想放公子走,怕是你也走不了。」秦業並沒有夸大其詞。

那少年眸光微閃,沒有再說什麼,須臾,輕聲道︰「好,我跟你們走一趟。」

「不過,這位大人不必叫我公子。」少年淡聲道,「我是個女子。」

「大人可以喚我沈妍。」

不錯,這個救下楊玥的少年正是沈妍。

當初蒙戚柒等人搭救指路,沈妍與父親一起去了杏花村,在那里安了家。

杏花村的日子很安穩,遠離那些紛爭和危險,他們父女兩人可以安心的在這里住下來。

然而,沈妍的心卻一直無法安穩下來。

她反反復復的做著那些奇怪又可怕的夢。

夢里的一切都是那般真實,當然,現在的她也知道夢里的很多事都是真的。

有時候,她甚至懷疑這是上一世的經歷。

否則,為什麼會那麼清晰?每每從夢中醒過來,她都覺得窒息又恐懼。

到了杏花村之後,沈妍與戚柒等人也沒有斷過聯絡。

起初,一直都是戚柒與她聯系。兩人雖然相處的日子不多,但是卻意外的很是投契,兩人都把對方當做了朋友。

後來戚柒出事,沈妍左等右等都未等到戚柒的來信,心中焦急,忍不住再寄了信過去問。

這次回復她的是裴靖。

信里的內容,令沈妍震驚又傷心。

戚柒竟然落海失蹤了,生還的希望幾乎沒有。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大皇子楊僑!

那一刻,沈妍再也無法冷靜。

夢里楊僑對她做得那些事,還有現實中,他傷害了她最好的朋友,這一切都讓沈妍不能接受。

因為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在夢里,他甚至還繼承了皇位,坐擁天下,所以哪怕心中對他再恨,沈妍也不曾起過報復的心。

只因她明白,與楊僑斗,不過以卵擊石。

可現在,戚柒的出事讓她明白,逃避是沒有用的。若是楊僑對她未死心,待他繼位之後,定然不會放過她,甚至還要連累她的恩人。

她可以死,但是不能害死無辜的人!

沈妍把自己關在房里足足想了兩天,終于下定決心親自來京城。

她知道自己是不自量力,但是若是她什麼都不做,等著既定的結局,她也不甘心。

楊僑之所以能掌控他們的人生,能如此猖狂,無非是因為他的身份地位。

可若是,這一切都沒有了呢?

若是楊僑無法如夢里一般登基為帝,若是換個皇帝,他奪位失敗,作為一個失敗者,他自然無法再如此無法無天。

夢中,她入了大皇子府,成了楊僑的側妃。

許是因為她無權無勢,不過一個農女,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楊僑在她面前倒是說了許多事情。

夢中,武帝的嫡子二皇子楊玥將會在自己十九歲生辰那日死去。所有人都以為楊玥是因為身體不好油盡燈枯,但其實二皇子的死與楊僑月兌不了關系。

楊玥是中毒而死。

這毒是胎中帶來的□□,下毒的人便是楊僑的母妃柳氏。

這毒不是尋常的毒藥,名叫尋夢,非常高明。據說,乃是前朝的一位皇子所制。中毒之人完全看不出有中毒跡象,只會讓人以為是身子弱,最後油盡燈枯而死。

楊玥便是中的這種毒。

夢中意亂情迷之時,楊僑甚至還告訴了解尋夢的法子。

這事兒太過機密,沈妍怕會泄露消息,又連累其他人,所以便決定親自前來。她剛到京城,正好肚子餓了,便坐下吃了碗餛飩,準備吃完便去裴家。

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隨手救下的人,竟然便是當今二皇子楊玥!

沈妍跟著秦業一起入了皇宮。

若是曾經,她定會為皇宮的奢華宏大震驚,甚至恐懼。但在夢中,她看了太多,甚至被困在這華麗的宮殿中許多年,最後埋骨于此。

如今看到這一切,她竟只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悵然。

兜兜轉轉,她竟又回到了這個地方。

******

大皇子府。

「殿下,傳來消息,二殿下已經被找到了。」書房里,身著黑衣的暗衛單膝跪地,恭敬的道,「二殿下在鬧市昏倒,後被一個姑娘救下了。」

說到這兒,他頓了一下,又道︰「那姑娘被帶回了宮,陛下召見了她,她當著陛下的面說,她能治好二殿下!」

楊僑本來只是漫不經心的听著。

他如今並不怎麼在意他那個病秧子弟弟,反正用不了多久,楊玥便會到地下去陪他的母後,對于他來說實在不是個威脅。

因此,哪怕最近武帝對他冷淡了些,對楊玥越發重視,楊僑也不以為意。

「你說那女子說能治好楊玥?」楊僑皺起眉頭,面色沉了下來,「這個消息是真是假,可有查清楚那個女子的底細?」

暗衛回道︰「此事發生的太快,屬下還未查到。而且陛下听那女子說能治好二殿下之後,便派人把她保護了起來。如今,那女子已經如今了二皇子的宮殿。陛下還讓太醫院的人都全權配合她。」

「殿下,若是那女子真的能治好二殿下,我們該怎麼辦?」

楊僑沉吟片刻,冷聲道︰「那尋夢可是前朝毒王所制,就連太醫院的那些人也看不出,就憑她一個民間游醫?」

他冷笑一聲,眼中滿是諷刺。

「來人,伺候本宮更衣。」他唇角帶著冰涼的笑,「本宮的弟弟回來,作為哥哥,本宮自然要去探望一番才是。」

皇子十六歲便能出宮建府。

但二皇子情況特殊,武帝便一直把他留在宮中。二皇子的寢宮離武帝的宮殿很近。

楊僑剛走到門外,便听見一陣笑聲。

是武帝的聲音。

「沈姑娘說得可是真的?」楊玥躺在床上,雖還有些虛弱,但是面色卻紅潤了不少。武帝坐在床邊,看了看楊玥的臉色,「朕的皇兒只要一個月便能恢復健康?」

沈妍站在一邊,垂首恭敬的回道︰「民女不敢夸大,但只要二殿下按照民女說的做,不出一月,殿下定能康復。」

武帝壓抑住內心的激動,不放心的問道︰「可能活過二十歲?」

「莫說是二十歲,只要好好保養,便是長命百歲也行。」沈妍微微一笑道。

武帝一听,當即大笑道︰「好,只要沈姑娘能治好朕的皇兒,朕重重有賞!」

「陛下言重了。」

「大皇子到。」正這時,太監尖利的聲音傳來,「陛下,大皇子在門外求見。」

武帝止住了笑,頓了頓道︰「讓他進來吧。」

「是。」

楊僑對夸下海口能治好楊玥的女子有很多種猜測,可他萬萬沒想到,卻會見到一張熟悉的臉。

沈妍,她怎麼會在這里?

他微微一怔,很快便回過神來,面色如常的給武帝請了安。

「兒臣听說二弟在街上昏倒了,心中擔心,便來看看二弟。」楊僑面帶關心的看向楊玥,問道,「二弟現在如何了?」

面色憂慮,眼帶擔憂,倒真似一個疼愛弟弟的好兄長。

楊玥回道︰「多謝大哥關心,弟弟已經無甚大礙了。」說到這兒,他看向沈妍,唇角忍不住翹了起來,眉眼間盡是感激道,「多虧遇到了沈姑娘。」

他當時便覺得那少年聲音似乎太過溫柔好听了些,沒想到,一醒來,竟見到了一位姑娘。

沈妍穿著綠色的裙子,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模樣雖不算太出眾,但也是清秀可人。身上帶著淡淡的藥香氣,氣質恬靜,卻又充滿活力。

而且還那般善良溫柔。

當時周圍的人都不敢靠近他,唯有她,鎮定的走到了他的身邊,救下了他。

楊玥看著看著便入了神,微微有些晃神。

楊僑注意到他的眼神,眼中不著痕跡的閃過一絲寒意,唇上卻掛著意味深長的笑道︰「我說剛才怎麼看著有點眼熟,竟然是沈妍沈姑娘啊。說起來,沈姑娘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這話一出,武帝與楊玥都看向了沈妍。

沈妍縮在衣袖里的手緊握成拳,她努力忽視楊僑灼人的目光,力持鎮定的回道︰「救命恩人不敢當,民女只是履行了一個醫者的責任而已。況且,大殿下真正的救命恩人應該是何姑娘才是,民女當時不知大殿份,還向大殿下索要診金。請大殿下恕罪。」

「原來如此!」武帝笑道,「看來朕必須得好好謝謝沈姑娘才是,你可是朕兩個兒子的恩人。」

也不等沈妍說出拒絕的話,武帝直接便讓人賞了不少東西給她。皇帝都做到這份兒上,沈妍自然不能掃了他的興,便收下了那些賞賜。

「民女謝過陛下。」

武帝又說了幾句,便道︰「朕還有事要處理,便先回了。玥兒,你要听沈姑娘的話,好好養身體知道嗎?」

「兒臣知道,多謝父皇關心。」楊玥回道。

楊玥到底是個病人,如今毒還未解,身子弱,很快便撐不住睡了過去。沈妍見他睡了,便輕聲出了殿門。

武帝特別允許她可以在宮中隨意行走。

楊僑跟在她身後,待到沒人注意到時,便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冷笑道︰「本宮還以為沈姑娘不為權勢所動,如今看來,卻是本宮看走了眼。不願進本宮的府邸,倒是願意進本宮那病秧子弟弟的後院?」

沈妍甩開他的手,淡聲道︰「還請大殿下自重,男女授受不親。至于民女喜不喜歡權勢,這與大殿下沒有關系吧?民女只是為二殿下治病而已,還請大殿下慎言。大殿下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民女便先離開了。」

她不想與楊僑糾纏,轉身便走了。

楊僑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目光驟冷。

他沉著臉回了大皇子府,頓了頓,抬腳便去了何雲蔓所在的惜花苑。

******

「裴靖,你是個混蛋!」嘴上一得到自由,戚柒便再也忍不住罵道。她睜大了一雙桃花眼,凶狠地瞪著近在咫尺的那人。

語氣狠,眼神狠。

但眼眶卻不由自主的紅了,平日里清澈明亮的眼此刻被蒙上了一層水光,那里有憤怒,還有委屈。

即便她強忍淚意,不許自己在這個混蛋的面前示弱,可心中的猶如排山倒海般襲來的委屈卻讓她眼眶酸澀,晶瑩的淚珠子緩緩落了下來。

裴靖微微一怔,伸手接住那尚溫熱的淚珠兒。

喉頭滾動,明明得償所願,可心中卻毫無欣喜。

這是她第二次因他落淚。第一次,他闖過了生死關,醒了過來,她為他喜極而泣。而如今,她又為他哭了,哭得這麼傷心和委屈。

兩滴淚都穩穩的落在他的心間上,一滴讓他憐惜又心動,一滴卻讓他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裴靖怔怔的望著她,指尖輕觸她眼角還未滴落的淚,聲音沙啞︰「別哭。」

她一哭,他所有的狠戾便丟盔棄甲。

戚柒別開頭,不願看他。

半晌,身上的重量消失,裴靖從她的身上離開,坐在了床邊。他伸手輕輕為她理好方才被褪下的衣物,又系上他親手解開的腰帶。

「抱歉,我只是太激動了。」他如此對她說道。

目光中帶著繾綣不斷的迷戀,一寸寸的在戚柒身上移動,輕聲道︰「你走了那麼久,我太想你了。」

想到心口發疼,想到發瘋。

戚柒猛然看向他,怒道︰「所以你就這樣對我?裴靖,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我是你的嫂嫂,你瘋了嗎?你快放開我!」

「嫂嫂方才是沒听清我說的話嗎?」裴靖皺眉,似是不滿,「我說了,我的心上人,是你。」

他面色平靜,語氣平淡又隨意。

戚柒心口跳得厲害,再次強調道︰「我是你嫂子,是你大哥的妻子,你清醒一點好嗎?!」

「我很清醒。」裴靖突地笑了笑,眉眼溢出絲絲溫柔,「你不是一直很關心我的婚事嗎?嫂嫂,不如你嫁給我?」

「我只把你當弟弟!」

戚柒實在沒有想通,裴靖怎麼就喜歡上了她了?甚至不顧兩人的身份,竟然對她做出這些事!

「弟弟?」裴靖笑了笑,目光卻是冷的,「可我只想要你當我的女人。」

他本來不想嚇著她,想要慢慢對她好,培養他們之間的感情,直到她……也喜歡上他。

可她跑了啊,跟著別的男人。

每每想到她為了別的男人不顧性命,與那秦業在外面度過了這麼長的時間,裴靖的心便像是被人重重敲擊了一下。

又疼又麻。

他不敢深想她與秦業是如何相處的,也不敢想她對秦業是什麼感情,他怕自己會嫉妒的發狂。

或許,他已經發了狂。

「你……」

「嫂嫂,嫂嫂,你是不是回來了?!」戚柒正想開口,卻听門外傳來了裴裕的聲音,她看著自己衣衫不整狼狽不堪,還被鎖在床上的模樣,面色頓時一變。

「別讓他進來!」戚柒咬唇,她不想破壞自己在裴裕心中的印象。

裴靖溫柔的在她額上落下一吻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他看見的。」你是我一個人的,這般美好可口的模樣,自然也只能我一個人看。

他咽下最後的那句話,安撫的對戚柒笑了笑,轉身出了門。

「二哥,嫂嫂呢?」裴裕急著要朝屋里沖,「嫂嫂是不是回來了?我在外面听說鎮國公府的世子活著回來了,那嫂嫂肯定也回來了對不對?」

裴靖攔住了他,提著他的領子把他拎走。

「哎呀,二哥你放我下來,我要看嫂嫂!」裴裕不滿的掙扎。他發誓一定要努力吃飯鍛煉,長得比他二哥還高,讓他每次這樣拎他衣脖子,太壞了!

「小聲點,她剛回來在休息。」裴靖冷聲道,「而且,誰教你隨便闖進別人房間的?」

裴裕壓根沒管他的訓斥,只听到裴靖說嫂嫂回來了,小家伙頓了一下,就想大笑。不過知道嫂嫂在休息,他又立刻壓低了聲音問道︰「嫂嫂沒事吧?她什麼時候能醒?我什麼時候可以去看她?」

「閉嘴。」裴靖瞪了他一眼,「功課做完了嗎?沒做完不許見。」

裴裕頓時不滿的瞪大了眼楮,但見裴靖面色不變,鐵石心腸的模樣,最終只能委委屈屈的跑回去做功課。

「我很快就會做完的!」扔下這句,小家伙便飛一般的跑走了。

屋里,戚柒終于松了口氣。

然而這口氣沒松完,又听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二哥,是嫂嫂回來了對嗎?」是裴錦。

戚柒的心又提了起來。

裴錦可沒有裴裕那麼好打發。

屋外,裴錦想進屋,裴靖攔住她道︰「她在休息。」

「那我去照顧嫂嫂。」裴錦道。

裴靖垂眸看了她一眼道︰「她睡著了,等她醒了,你再去。裴錦,听話。」

裴錦失望的垂下了頭,半晌才道︰「好吧,那我去廚房讓他們做嫂嫂喜歡的菜,二哥,嫂嫂醒了,你一定要馬上告訴我哦。」

「嗯。」

終于把兩下都暫時打發了。

看到裴靖回來,戚柒忙道︰「你快放開我,你難道想這樣關我一輩子嗎?這不可能!而且,若是被小錦和裕哥兒知道了,你讓他們怎麼想?」

「我放了你,你會跑的。」裴靖陳述般的說道。

戚柒一哽,都被人鎖起來要關小黑屋了,這換誰,誰都會跑吧。誰想和變、態關在一起啊,不錯,裴靖如今在戚柒的眼中就是個變、態!

「放心,你若是真嫁了我,他們只會高興。」

「你到底想要干什麼?」戚柒快崩潰了,「你要怎麼才能放了我?裴靖,我沒有對不起你吧,你這樣對我你良心不會不安嗎?」

「你餓了嗎?我去廚房給你端點吃的。」裴靖無視了戚柒的憤怒,轉身出了屋子。

戚柒︰「……」

她用力的扯了扯手腕上的鐵鏈,但哪怕她力氣大,也不可能扯斷鐵鏈子。戚柒不死心,用盡全力試了好多次,弄得自己渾身是汗,也無濟于事。

她頹然的躺在床上,只覺得又憤怒又委屈。

滿心歡喜回了家,卻得到這個待遇,戚柒抽了抽鼻子,努力憋住了淚。

比起憤怒,她內心更多的是被裴靖背叛的傷心和委屈。她真的沒想到裴靖會如此對她,他說喜歡她,可這就是他的喜歡嗎?

喜歡一個人,難道不是珍惜和愛護?

可他呢?是囚禁!

她下了船,都來不及好好休息,只想快點回家。畢竟她離開了那麼久,他們肯定會很擔心她,她想快點回家報平安,給大家一個驚喜。

結果,倒先給了自己一個驚嚇。

本來趕路就累,又大喜大悲,與裴靖糾纏了那般久。戚柒滿心疲累,強撐了許久,終是沒有抵住睡意,漸漸睡了過去。

裴靖端著飯菜進來時,戚柒已經睡熟了。

他望著她沉睡的面容,放輕了腳步。把飯菜放在一邊,坐在床邊,細細的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你是我的。」這一輩子都是,只會屬于他一個人。

他再次輕聲強調,眸色暗沉如淵。

床上的人像是睡得不安穩,皺著眉頭嚶嚀了一聲,氣道︰「裴靖,你太壞了!」

哪怕是在夢里,他也不放過她。

裴靖听得這一聲帶著泣音的控訴,抿了抿唇,半晌,才沉聲道︰「我一直都很壞,你現在才知道嗎?」

沒人回答他,她陷入了夢靨。

「好疼……放開我……」她委屈的叫道,雙手止不住的掙扎,鐵鏈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裴靖目光一凜,立刻抓住她的手,便發現她被鐵圈箍著的手腕竟然已經紅腫破皮,滲出了淡淡的血絲。

雖說上面包了軟軟一層布,但太過用力依然會受傷。

他告訴自己不能心疼,可到頭來,還是無法眼睜睜的看她受傷。裴靖抿著唇,為她解了鎖,又拿了藥輕柔地敷在戚柒的受傷的手腕。

正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少爺,金麟衛秦百戶來了,說要見夫人。」應硯在門口道。

裴靖手一頓,把戚柒的手放進被子里,這才站起來去開了門道︰「走吧,我去見他。」

應硯忍不住朝屋里看了看,裴靖目光一冷︰「還愣著干什麼?帶路。」

「是。」應硯嚇得立刻收回視線,恭敬的道。自從夫人不在了,少爺真是越來越可怕了。

少爺竟然對夫人起了這種荒唐的心思,那雙鳳眼里的勢在必得更讓應硯心驚。

想到剛才的驚鴻一瞥,應硯心中一涼,頭垂得越低了。

裴靖到時,秦業正坐在大廳喝茶。

見到裴靖,他便站起身,兩人相互見了禮後,他直接說明來意道︰「二弟,不知小七何在?我有事與她說。」

「在下與秦大人同朝為官,秦大人還是莫要胡亂叫了,免得讓人听了誤會。」裴靖沒回答秦業的問題,看向秦業,笑著如此道,「還有小七這名,秦大人也莫要再喚了。她姓戚,乃是我裴家的媳婦,你可喚她——」

「裴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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