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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妍望著面前的男人, 皺眉道︰「公子有事?」

「沈姑娘, 在下要走了,你知道吧?」楊僑看著面前的女子問道。

沈妍听此,便道︰「所以柳公子這是來付藥錢的?」

楊僑挑起了眉頭,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笑道︰「沈姑娘若真這般喜歡銀子,不如跟在下回家?我保你這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沈妍頓時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他,須臾,扔給他兩個字︰「有病。」

隨即, 轉身便要走。

楊僑拉住她, 道︰「沈姑娘真的不考慮一下?你看何姑娘便比你聰明多了。你難道不想知道在下的真實身份?」

「不需要,謝謝。」沈妍推開他的手,斬釘截鐵的道, 「柳公子是達官貴人, 我不過區區一個農女高攀不起。也請柳公子自重。」

說完,沈妍繞開他便走。

這一次,楊僑倒是沒有再攔著她, 只是看著她的背影神色不明。

待到走後, 一個侍衛便走到楊僑身邊, 問道︰「殿下,這個女子如此不識抬舉。殿下能看上她, 乃是她天大的福氣,她竟然敢如此對殿下說話。不如屬下去把她……」

「不過是個農女罷了。」楊僑擺手,嘴角掛著慵懶的笑意, 「也就是那張嘴還有些意思,算了,回京吧。」

「是。」侍衛立刻點頭。

楊僑一頓道︰「對了,記得把藥錢付了。多給點,那小娘子愛財得很。好歹也救了本宮,算是賞她的了。」

沈妍心中對這柳公子的印象更差了。

明明已經有了妻室,又招惹了其他女子便算了,沒想到竟然還想來招惹她。雖然她明白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態,但是她不信這世上的女子是真的心甘情願與別的女人分享相公。

至少她便做不到,哪怕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但她不需要。

若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她寧願做一輩子的農家女,也不願攀那高枝!

她心中厭惡更甚,越發打算離那柳公子一行人遠一點。幸好那人今日便要走了,否則讓她對著這種人還要憋著氣,那得多難受啊。

還好那柳公子還算大方,藥錢給得足足的。

沈妍也沒有推辭,人家都說了是貴人賞她的,即使如此,她自然要乖乖接著了。

否則,那不是辜負了貴人的心意?

楊僑等人下午便啟程走了。

何雲蔓乖順的跟在楊僑身邊,沈妍本不想管,只是到底是相處了一段日子的朋友,她終是對何雲蔓道︰「何姑娘,保重。」

她沒有再親切的喚她蔓兒,志不同道不合,怕事今日過後兩人便再也沒有交集了。

何雲蔓看了看她,目光在她的粗布衣裙上頓了頓,唇角微微翹了翹道︰「妍兒放心,我會的。你也是,若是以後有什麼困難,便來找我。我能幫,便會盡量幫的。」

從此之後,她便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側妃,未來的貴妃,與沈妍便是雲泥之別。看在她送了她這份機緣的份上,她不介意幫幫她。

沈妍不傻,自然看出了她眼底深處的高傲。

她的神色淡了下來,客氣的道︰「那便多謝何姑娘了。」

何雲蔓跟著楊僑上了同一輛馬車。

「蔓兒姑娘,需要先回你家與你父母報個平安嗎?」楊僑突然出口問道。

當然不能回去,否則她的計劃便都泡湯了!

何雲蔓便失落的道︰「我現在如何有臉回家?回去,也是給父母丟人現眼罷了。」

她又含羞帶怯的瞧了楊僑一眼,柔聲道︰「柳公子喚我蔓兒便可,無需如此客氣。」

「蔓兒。」楊僑從善如流的喚了一聲,眉眼興起一絲興味,伸手輕輕挑起了何雲蔓的下巴,輕笑,「那從此之後,蔓兒便跟著爺吧。」

「……嗯。」

楊僑攬住她的腰,把她拉進了懷里,何雲蔓順勢偎依了過去,嬌聲喚道︰「公子,蔓兒願做您的人。」

這一夜,沈妍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里,何雲蔓沒有出現,她救下了那位柳公子。她秉承著醫者心思,悉心照料,全無一絲一毫的旖旎心思。

但是那柳公子卻像是誤會了,以為她對他起了心思。

也如今天這般,提出要帶她一起走,沈妍自然拒絕了。

她以為自己只是隨手救了一個人,卻不知救下的竟是一匹惡狼。她拒絕了他,便以為此事了了。卻不知,惡狼若是看上了獵物,又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待到她醒來,卻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也是這時,她才知,他不姓柳,而姓楊,乃是大衍的大皇子,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人!

可那又如何?

她只是個農家女子,不適合這華麗宮牆,她想回家。但是楊僑卻撕開了偽裝的溫和面孔,卑鄙的用她的親人威脅她,硬是逼她留了下來。

她一個無權無勢、無甚姿色的農女成了皇子側妃,後來楊僑登基,她還成了貴妃,風頭甚至壓過了皇後。

所有人都在羨慕她的好運,都嫉妒她飛上枝頭變鳳凰。

說得多了,她也覺得或許只是自己太過矯情。她如今能過得這般榮華,已經是上天恩賜了。

後來,她有了身孕,便越發歇了出宮的心思,安心等著孩子出生。

可事實證明,她還是太天真了。

她在宮里無權無勢,唯一能依仗的只是帝王的寵愛。可帝王是沒有愛的,他騙過了她,騙過了所有人。

他可以寵著她,喜歡她,但那就像是對一只寵物一般。

她一個農女,高居貴妃之位,若是生了皇子,那便會攪亂朝堂與後宮的平衡。

在她還傻乎乎的期待著他的庇護時,他卻已經任由別人對她下手。

她只要安心做他的寵物便行。

既然是寵物,又如何能生下主人的孩子?

于是,她死在了產房里。直到死的那一刻,她才知道,這一切都是他縱容的。

哪怕她懷的是他的親生骨肉,可那又如何?

帝王是不會缺孩子的。

所以,她生下了一個死胎。

那時,她想,若是有來世——

她再也不要救他,再也不如帝王家。她寧願做一個普通的農女,一輩子粗茶淡飯,守得一人心。再生一兩個孩子,這一生,便足矣。

黑夜像是吞噬人的巨獸。

沈妍睜開了眼楮,手不由自主的伸向了自己的月復部,夢里的一切太真實了。那股子絕望還縈繞在她的心口,經久不散。

還有孩子……

一滴淚倏地從眼角滑落,沈妍忙伸手擦了擦,但是淚水卻不受控制一般越流越多。

「明明只是個夢而已……」

她喃喃低語。

可是為什麼她的心會那麼痛,那麼痛。失去孩子的那一刻,她真的心如死灰。

也不知哭了多久,沈妍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臉告訴自己︰「只是夢而已,只是夢!」

畢竟現實與夢完全不一樣。

最先發現楊僑的是何雲蔓,她只是例行大夫的職責而已,算不得他的救命恩人。

而最後楊僑帶走的也是何雲蔓。

可是那楊僑也來招惹了她,而她拒絕了……

想到此沈妍的心中不知為甚,竟莫名有些不安。雖然一直安慰自己這只是一個夢,但是冥冥之中她卻無法淡然。

想要知道這是否只是一個奇怪的夢……

那男人稱自己姓柳,但是夢里卻說他是當朝大皇子楊僑,若是這事兒是真的……

沈妍頓時握緊了雙拳。

接下來幾日她都沒有睡好。

如此煎熬了幾天,沈妍決定親自去京城一趟,去確定這件事是否為真。她生母早逝,與父親相依為命。沈父性格豁達開明,沈妍把那個夢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沈父。

在夢里,她死了,她不知道沈父最後是什麼結局。

沈父听罷,不但沒有斥責她胡思亂想,還決定與沈妍一起去京城。他沉聲道︰「你一個女孩子,獨自去京城,為父如何能放心?」

「若是你那夢是真的,那我們一起走更好,免得牽累了村里人。」

沈妍抽了抽鼻子,抱住沈父的胳膊搖晃道︰「爹,您真好。」

沈父模了模她的頭,神情溫和︰「都這麼大了還撒嬌,羞不羞啊?」

沈妍抿唇笑,幾日來縈繞在內心的彷徨散去了不少。

只要她的家人在,她便無所畏懼。

既然坐下了決定,父女倆第二天便收拾好東西,離開了村子。趕了幾天路,剛到京城,便听到了一個皇室八卦——

不日前,意外失蹤的大皇子平安歸來。讓人津津樂道的是,與其一同回來的還有一女子,據說是大皇子的救命恩人。

大皇子感恩,便把那女子收進了後院,成了他的侍妾。

而那女子的名字,便是何雲蔓。

沈妍如遭雷劈。

所以那夢,或許不僅僅是夢……

「……爹,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她干澀的開口,求助的看向沈父,「那夢許是真的,那人真的是大皇子,萬一……」

萬一他如夢中一般威脅她,那該怎麼辦?

沈父沉吟片刻道︰「走,我們去南方。離京城越遠越好。

而此時,大皇子府。

何雲蔓無比憋屈的被一頂小轎抬進了大皇子府,被賜進了一個小院兒。不是應該是側妃嗎?為什麼變成了侍妾?!

她可是大皇子的救命恩人,一個侍妾的位置便打發了她。

何雲蔓心中又氣又怒,但是面上卻絲毫不敢表現出來。

回到京城的楊僑與村子里的那個柳公子全然不同,她只是站在他面前,便止不住腿軟。尤其是被他幽深的目光看著時,那一刻甚至覺得自己像被扒光了一般。

她面上還要表現得受寵若驚,感恩戴德,何雲蔓第一次覺得如此憋氣。

「委屈蔓兒了。」楊僑道,「本宮已經與父皇說了,只要你生下孩子,便讓你做本王的側妃。」

楊僑給何雲蔓的說法是,她只是個舉人的女兒,便是做侍妾都是抬舉了她。她這樣的身份,根本做不了皇子側妃。

可上一世,出身更加落魄的沈妍為什麼能做側妃?

何雲蔓百思不得其解,直到這一夜。

楊僑召了她侍寢,一番雲雨之後,楊僑睡著了。何雲蔓躺在他身邊,正好听到他夢囈般的喚了一聲——

「妍兒。」

她的眼中頓時冒出了滔天怒火!

******

裴靖想獨自去礦山,但是這事兒被戚柒知道了,自然是不會同意他如此冒險的想法的。

「我與賢佷一起去吧。」賀友廣開口道,「雖然賀某年紀大了點,但應該也能幫上一些忙。」

他這話倒是謙虛了。

賀友廣做生意經常走南闖北,可以說三人之中他的經驗最為豐富,有他出馬,戚柒便放心了。

這夜,裴靖帶著賀友廣一起去礦山蹲守。

他們發現這礦山除了幾個管事的,其他礦工日子都過得很是悲慘,被管事當牛馬在使。

兩人親眼看到一個管事拿起鞭子抽打在一個瘦骨嶙峋的男子身上,直打的那男子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倒在地上許久都沒有起來。

「起來干活!」那管事又狠狠踢了那男子一腳,但那男子依舊沒有起來,只是身子微微抽搐。

這時,一個高個兒管事走過來皺眉道︰「都說了,悠著點。最近風聲緊,可不敢送那些犯人過來。這死一個少一個,耽誤了時間,可是要被主人發落的。」

那打人的管事便尷尬的道︰「嘖,我這不也是看這臭蟲偷懶生氣嘛。」

高個管事看了看地上躺著的那個男子,見他氣息越發微弱,便搖了搖頭道︰「把他扔出去吧,免得死在這里晦氣。」

說著,便召了兩個人過來,把這男子給抬走了。

裴靖二人躲在高處,把這殘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兩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跟上去。」須臾,裴靖道。

賀友廣點頭。

兩人便悄悄跟著那抬著男子的兩人身後,沒多久,便到了一個山凹,那兩人直接便把那受傷的男子扔了下去,回頭便走了。

待到人離開,裴靖兩人便跑到那山凹處,當看清里面的情況時,頓覺心中發寒。

那山凹里,竟然堆滿了尸體,已經成了一個尸坑了。

「……這難道全是那些人干的?」賀友廣不可置信的道,「這些人未免也太過猖狂了,這簡直是把人命當兒戲!」

裴靖目光發寒,沉默未言。

剛才被扔下去的那個男子還未斷氣,兩人把人抬上來,悄悄帶回了村子里,讓大夫診治。

好在這人求生意志極強,命不該絕,喝了藥後,竟真活了過來。

「謝謝幾位的救命之恩!」他渾身瘦骨嶙峋,面容滄桑,戚柒本以為他應有三十來歲了,但是詢問過後,才發現他才不到二十歲。

這人叫陸大勇,乃是雲州府的本地人。因為犯了一些小事,便被官府抓了進去坐牢。按照他所犯的罪,本只需要關上幾月便能放出來。

可誰知,陸大勇在牢里沒待幾天,便被蒙著眼待到了礦山那里去。

從此,便開始了暗無天日的開礦日子。

據陸大勇說,那些礦工基本都是囚犯與乞兒流浪漢。最初還只是一些重刑犯,但因為開礦死亡率太高了,後來向他這樣的也被湊數抓了來。

「我已經在那里熬了兩個月了,算是熬得久得了。」陸大勇神色麻木,「好多人連半個月都熬不過去,不是累死、摔死便是被打死。我本來以為自己也熬不過去了,沒想到竟然能遇到幾位恩公。」

他突然跪在地上,磕頭道︰「恩公的救命之恩,我陸大勇沒齒難忘,願為恩公做牛做馬!」

「哎,你快起來。」賀友廣把人扶起來,嘆氣,「你現在想過之後怎麼辦嗎?」

陸大勇苦笑一聲︰「我在礦山待了那麼久,也了解了許多事。每半個月那孫家的少爺孫興業便會帶著賬本來一次,清點礦石。但我之前听到他們談話,明面上出來的是孫家人,但實際上這事還與知府有關。」

「我一介平民,還是個逃犯,如何能與這些達官貴人相斗?我也不知道以後怎麼辦,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你說,那孫興業每隔半月便會帶賬本來一次?」裴靖出聲問道。

「是的。」

「你與那些礦工相熟嗎?」裴靖又問。

陸大勇回道︰「熟,大家都是苦命人,夜里我們也是一起睡的大通鋪。大家都對未來很絕望,想跑,但是又跑不掉,之前有人起哄逃跑,結果被抓住,當著所有人的面被凌遲了!」

至今,那駭人的畫面還在他腦中清晰如初。也是從那時起,那些礦工便都被嚇破了膽子,哪里還敢跑。

「若是我有辦法讓你們堂堂正正的活著,只是或許會有生命危險,你可願意一試?」沉默片刻,裴靖道。

陸大勇眼楮一亮,立刻道︰「恩公請說。這般苟活著與死也差不多了,若是能堂堂正正的活著,我陸大勇拼著命也要試一試!」

裴靖讓陸大勇重新回礦山,私下聯系那些礦工,他們里應外合。等孫興業到礦山時,礦工們便逃跑,他們趁機抓住孫興業,拿到賬本。

陸大勇道︰「但是礦山守衛森嚴,我們手無寸鐵,又體弱根本不是那些守衛的對手。「

「自然不是硬拼。」裴靖道,「只能智取。正是因為礦工太弱,沒有威脅,那些人便會放松警惕。到時候找個機會在那些人的吃食中下藥,事情自然能成。」

陸大勇眼中頓時晶光閃閃。

「這是,我從大夫那里要來的迷藥。你只要把他們放在吃食或者飲用水里,不出半刻鐘便能見效。」

「恩公果然聰慧!」

事不宜遲,陸大勇撐著身子回了礦山。他故意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管事的見他雖沒死,但是也一副病怏怏的樣子,倒是沒有把他放在心上。

因此,陸大勇順利進了礦山。

三日後,孫興業如期來了礦山。

一早,裴靖、賀友廣與戚柒三人便做好了準備。他們不想連累村子里,便準備今天拿到賬本便離開。

因此,戚柒也跟著一起。

為了方便,她又扮回了男裝。

在屋里留下一些銀子後,天未亮,三人便朝礦山去了。

戚柒腿還未好,裴靖想背著她,但是被戚柒拒絕了,「這可是山路,你若是背著我,那得多累啊?我先自己走,等我真走不動了,你再背我豈不是更省力?」

裴靖想了想,便同意了,只是一路上,目光都未離過戚柒。

孫興業每次來查賬都是白天來的,他惜命,晚上的山林猛獸多,路也不好走,他自然不會冒險。

待三人到了礦山,便見到了下面的陸大勇。

兩方對了暗號,陸大勇悄悄點了點頭,表示藥已經下了。

那些管事與礦工們吃得自然不同,是單獨開得小灶。那些人也有些警惕,陸大勇本來是接觸不到廚房的。

但臨走之前,裴靖給了他不少銀票,他便用錢賄賂了那廚子。他給的借口是自己也想吃點好的,這是小事兒,那廚子便同意了。

陸大勇便跟著廚子去了廚房,趁著他不注意把藥下了進去。

孫興業到時,那些管事和守衛已用過飯。

他正要開口,卻見那些管事守衛突然一個個倒在了他面前。孫興業頓時一驚,還沒等他推到他帶來的護衛身後,便見一群礦工拿著鏟子木棍等凶神惡煞的沖了過來。

「你們要干什麼?!要造反嗎?」他驚怒的吼道。

那些礦工早就恨死了這些人。

如今終于找到機會,個個都紅著眼珠子用盡了自己最大的力氣攻過來。只是他們到底是體弱,就算人數眾多,一時之間也難以把那些護衛全部攻下。

但也是佔了上風。

孫興業見此,便大叫著︰「快,護送我離開!」

听到這話,一個護衛便護著孫興業朝站圈外離開。戚柒三人見此,自然不會讓他這個關鍵跑了。

三人也不再躲藏,拿著武器便朝孫興業沖了過去。

那護衛到底只有一個人,很快便被追上來的礦工抓住。

至于孫興業,自然被戚柒幾人包圍,堵住了他的逃路。他一見到賀友廣與戚柒,眼楮猛地睜大︰「是你們,你們竟然沒死!」

戚柒冷笑︰「自然,你這種禍害都不死,我們怎麼能死?」

「把他抓起來吧。」賀友廣道。

孫興業見四周都被包圍了,他目光一暗,突然從懷里拿出一個□□,對準戚柒便射了出去——

「戚柒!」

裴靖驚呼一聲,猛地朝戚柒撲過去,然而比他更快的是一道黑色身影。

眼見那□□便要射中她,戚柒驚恐地瞪大了眼楮。

那□□太快了,她此時根本躲不開。

沒等她反應過來,只覺腰間一緊,眼前一晃,再回神時,卻發現自己被人抱在懷里。

頭上傳來一道輕笑聲,「小七,我又救了你一次,你要怎麼感謝我?」

熟悉的聲音讓戚柒猛地抬頭,一眼便看到了一張英俊熟悉的臉。

她的目光頓時一亮,興奮的叫了一聲︰「秦大哥!」

「哎,是我。」秦業敲了敲她的額頭,唇邊笑意更深。

不遠處,目睹這一幕的裴靖頓時皺緊了眉。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主要走了一下劇情。

男主和男二終于相遇了,下章預告︰裴老二吃千年老陳醋了,然後嘿嘿嘿

對了,vb昨天那個不行,大家關注這一個︰作者小鳥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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