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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戚柒正靠在池邊享受間, 一只蜘蛛竟然突然從上面掉了下來, 恰恰好掉在戚柒的身上。

她膽子挺大,但是偏偏就怕蜘蛛!

因此,實在沒忍住,一時便尖叫了起來, 急忙揮開蜘蛛,從池子里跑了出來。

她哪里知道,裴靖的反應比她還要大,如此便造成了現在這幅尷尬的畫面。

戚柒驚魂未定的站在池邊, 听到木板倒下的動靜, 本能地看過去,哪知,卻看到了一具修長結實的男人身子。

她微微一怔, 隨即便像觸電一般, 快速拿起毛巾把自己裹了起來,背過身去。

她這一番動作讓裴靖也猛地醒過神來,面色漲的通紅, 也忙轉過身去。

兩人背對著對方。

須臾, 裴靖才干啞著嗓子問︰「嫂嫂, 你沒事吧?剛才是發生了什麼?」

他故作鎮定,但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尖卻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戚柒深吸了好幾口氣, 一個勁兒的搖頭,把剛才看到的畫面努力搖出腦子里。听到他問,便回道︰「沒事沒事, 就是看到了一只蜘蛛而已。嚇……嚇著了二弟。」

裴靖閉了閉眼,道︰「剛才是我太唐突了,嫂嫂沒事便好。」

他轉身去把木板重新立起來,又把蜘蛛弄開,一番活動下來,額上冒了大汗,也不知是累得還是怎麼的。

弄好之後,他便回到男湯這邊道︰「嫂嫂,我弄好了,你可以繼續泡了。你放心,我剛剛檢查了一下,沒有蜘蛛了。」

「……哦,謝謝二弟了。」戚柒干巴巴的回了一聲。

她慢慢轉過身,看到裴靖確實回了男湯那邊,便長舒了一口氣。身上就裹著毛巾,被風一吹,冷颼颼的。她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進了池子里。

泡進了溫暖的水里,戚柒剛才有些僵的腦子終于慢慢活動了起來。不經意間,眼前似乎就飄過了剛才看到的那具身子。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沒看得太清楚,但是該看得都看了。

雖然前後加起來,戚柒已經二十多歲了,但是這還是她第一次見男人的身體。

她忍不住搓了搓臉,一直在心里重復——那是你弟,那是你弟,那是你弟……

也不知重復了多少遍,心里的羞恥到底是慢慢降了下去。

對呀,那就是她弟弟,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是反正她已經把他當親生的了。雖然不小心看到弟弟的身體有點尷尬,但是若是把弟弟想成一個孩子,這事似乎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戚柒成功把自己說服了。

想通之後,她便繼續愉快的泡溫泉啦,還輕輕敲了敲木板,含著笑意對另一邊的裴靖道︰「二弟,你是不是很緊張我啊?哈哈哈,居然反應那麼快。」

說完,她忍不住又感嘆一句︰「你不但是個好哥哥,也是個好弟弟。」

「二弟,二弟?你怎麼不說話?」戚柒等了一會兒,卻沒有听到裴靖的回應,不由有些擔心。

「我泡好了,嫂嫂你繼續吧,我去外面等你。」裴靖猛地從池子里站了起來,水浪的聲音有些大。

沒等戚柒說話,他套上衣服,便大踏步走了出去。

那腳步聲微微有些沉重和著急,像是迫不及待想要離開這里似的。戚柒雖看不到人,但听著這腳步聲,心中便是一動。

她剛說了那番話,二弟便這般著急出去,莫非是——

他害羞了?

因為她夸他,所以害羞了?

想到裴靖平日里那口是心非的性子,戚柒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她忍不住翹起了唇,眼中笑意盈盈,竟覺得這樣的裴靖有些可愛。

這頭,裴靖到了外面,被寒風一吹,發熱的大腦這才慢慢冷靜了下來。只是那股子燥意卻依舊頑強的盤踞在他的心上、他的身上,像是沉睡的火山,只等著一朝爆發。

他極力把剛才看到那香艷畫面拋出去,但顯然他高估了自己。

明明在夢中看過比這更加靡艷的畫面,卻都沒有剛才的那一幕給他的沖擊來得深。

她的肌膚果然似雪白,不但如此,還像是蒙著一層微光,散發著瑩潤的光芒。她精致的鎖骨、細軟的腰肢、還有那修長白皙的一雙腿兒,以及未著寸縷的足……

裴靖猛地閉上眼,猛地拍了自己一下。

他爬到了旁邊的小山坡上,讓更多的寒風吹在自己身上,在心中默念清心咒。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一道輕快的腳步聲漸漸靠近。

「二弟,你站那麼高干嘛?」戚柒站在小坡下面,仰起頭看著上面的裴靖,一臉疑惑,「上面風大,二弟快下來,莫要受涼了。」

裴靖睜開眼楮,垂首,便對上了一直在他腦中循環不去的臉。

瓷白紅潤,許是因剛跑了溫泉,整個人都粉粉女敕女敕的,看起來可口得很。

他喉頭滾動,嗓子干澀。

半晌,才道︰「沒事,我這就下來。謝謝嫂嫂關心。」

她不是那個女人,她沒有故意勾引他。可是這一刻,他卻卑劣的希望她在誘惑他。

然而他情難自禁,她卻懵懂無知。

******

楊僑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間簡陋的屋子里,身下的床硬得厲害,讓養尊處優慣了的他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

「公子,你醒了?」一道溫柔嬌甜的聲音在耳際響起。

楊僑轉頭看去,瞧見了一張柔美清麗的臉,帶著些書香氣,是一個溫溫柔柔的美人。

「是姑娘救了在下?」

何雲蔓羞澀的笑了笑道︰「也是正好踫上了。公子怎麼會從上面掉下來?」她面帶疑惑。

「也幸好那山坡不高,地上雪厚,否則可出了大事了。」

楊僑英俊的臉上帶起淺笑道︰「也是我命大,正好踫上姑娘,否則還真是要葬身這荒郊野嶺。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盡。」

他邊說邊想坐起來,只是身子無力,搖搖晃晃的差點又摔了。楊僑面色陰了一下,正這時,一只柔軟的小手貼上他的背,撐住了他倒下去的身子,避免了他的尷尬。

「公子睡了一天一夜了,身子無力也是正常,你別著急。喝了藥,調養一段時間便好了。」何雲蔓溫婉的笑道。

楊僑看著她,目光微微閃了閃道︰「姑娘可真是個貼心人。」

何雲蔓適時露出了嬌羞的表情,垂首嬌俏道︰「公子謬贊了,這都是小女子應該做的。」

「敢問姑娘芳名?」楊僑的目光饒有興趣的在她的身上轉了轉,「在下姓柳,單名一個僑字。」

柳姓,乃是大皇子的母姓。

何雲蔓唇邊笑意越發深,她微微福了福身,回道︰「原是柳公子,小女子姓何,名雲蔓。」

「雲蔓,蔓兒。」楊僑笑道,「真是個好名字,名字美,人也美。」

氣氛微微有些曖昧,何雲蔓微紅著臉,不敢看楊僑,小女兒的嬌態盡顯無疑。

正這時,房門被推開,沈妍端著藥走了進來。

她心大,沒瞧出兩人之間的暗潮涌動,見楊僑醒了,便道︰「你醒啦,正好,藥熬好了,快趁熱喝了吧。」

她正要把藥遞給楊僑,何雲蔓便伸手截過道︰「柳公子手傷了,還是我來喂他吧,免得藥灑了。」

「那也好。」沈妍擦了擦手,對何雲蔓道,「對了,今天村長家殺豬,蔓兒你想吃點什麼?豬頭、豬蹄、還是五花肉,我等會兒去換。」

她的目光一直放在何雲蔓身上,只在楊僑身上掃了一眼。

何雲蔓不著痕跡的拉開了與沈妍的距離道︰「都可以,我不挑食的。倒是柳公子,你想吃點什麼?」

沈妍也看向了楊僑,只是還沒等楊僑開口,沈妍便出聲道︰「他不能吃太油膩了,喝點粥吃點咸菜便行了。」

她又在楊僑臉上瞄了瞄,認真的道︰「而且我給這位少爺把脈,發現他身子有些虛。並不是大魚大肉對身體好的,這位少爺還微微有些偏胖,正應該多用些素食才是。」

楊僑︰「……」

他的目光終于從何雲蔓的身上轉到了沈妍身上,長得算是清秀,但是身子干癟癟的,連他身邊的丫頭也比不了。

沈妍被他看得皺眉,冷下臉道︰「這位少爺傷得也不重,養個兩天便差不多了,寒舍太小,怕是會委屈了少爺。兩天後,少爺便走吧。對了,離開時,可別忘了付診金和藥錢飯錢。」

「我們家窮,可虧不起。」

說罷,轉身便走了。

別以為她沒有看出那男子眼里的不屑和輕視。

之前救下人時,她雖然沒多少見識,但也知道這人身上穿得衣物很是華貴。

她知道這些有錢人清高自傲,看不起他們這些農家。但是這不代表她就要接受他異樣的目光,太過放肆了一些。

富貴人家又如何,這些人臭毛病多得很,她才不樂意伺候呢。

待到她離開,何雲蔓便忙道︰「柳公子莫要介意,妍兒就是這樣的性子。她出身農家,沒讀過什麼書,平日里野慣了。她說得話,公子莫要放在心上。」

楊僑扯了扯嘴角道︰「算起來,那姑娘也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在下怎會怪她?倒是這姑娘說起話來,與她外表不符,頗有些意思。」

何雲蔓的臉色瞬間僵了僵。

楊僑的傷確實不重。

他帶人外出辦事,誰知運氣不好遇到了狼群,他便與侍衛們沖散了,情急之下,不小心便落下了斜坡。

好在坡度不高,除了腿和手有些擦傷,竟沒有其他嚴重的傷處。

大皇子失蹤,這可不是小事。

武帝得到消息之後,便震怒,派人來尋找楊僑。沒兩日,那些人便循著蛛絲馬跡找了過來。

是夜,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進了楊僑的房間

見到楊僑,便單膝下跪道︰「殿下,屬下來遲。請殿下降罪。」

「起來吧,回去自去領罰便是。」楊僑淡聲道。

「是。」

男子見這屋子簡陋得很,皺眉道︰「殿下,您千金之軀怎能居于這種地方?平白辱沒了您的身份,還是盡快回京吧。」

楊僑點頭︰「你準備一下,兩日後我們便走。」

「是。那屬下明日便帶人接殿下。」

「不用那麼麻煩,低調一點,先不要泄露本宮的身份。」楊僑頓了頓道。

何雲蔓這兩日極力在楊僑面前表現自己,又不著痕跡的向他述說自己的悲苦,自以為把一個溫柔善良不得已離家出走的苦命女子演得極好。

卻不知她那點伎倆在見慣了後宮女子爭斗的楊僑面前,根本就不夠看。

這個女人的目的他清楚得很,只是沒有拆穿罷了。

怎麼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楊僑便對何雲蔓多了些包容。而且,他養傷的日子也無聊得很,這女子正好給自己解解悶。

反正不過是個女子,既然她想進他的後院,他便成全她,也算是還了她的救命之恩。

因此,翌日,當侍衛們來接楊僑,何雲蔓怯怯提出能不能待她一起走時,楊僑滿足了她。

何雲蔓道︰「蔓兒知道這個要求太過,但是蔓兒不想嫁給自己不喜歡的男子,若是回家,父母定會逼我成婚。公子氣度非凡,定是大戶人家出身。曼兒斗膽,請公子帶我一起走,予蔓兒一個容身之所。「

她倒是也知道適可而止,便沒有直接說想嫁給楊僑的話。但那話里的意思,卻充滿了暗示。一雙美眸悠悠的望向男人,那柔情似水的模樣,誰看不出是春心萌動?

楊僑沉思了片刻,便故作為難的道︰「蔓兒姑娘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在下自然想幫這個忙。只是……」

何雲蔓見他似乎並不打算帶自己走,便急了。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對,為什麼走向與她料想的不一樣。上一世,沈妍救下了楊僑,楊僑走時便帶走了她。

為什麼輪到她卻不一樣了?

她一時情急,忙問道︰「公子有什麼為難之處嗎?」

楊僑嘆氣道︰「在下家里已有妻室,姑娘是在下的恩人,若是帶你回去,該用什麼身份呢?」

妻室,上一世那個擺設般的皇後?

何雲蔓並沒有把她放在眼里,听此,心中便松了一口氣,面上卻咬牙道︰「蔓兒不介意,只要能跟在公子身邊,蔓兒此生足矣。」

她說著,便用一雙含情脈脈的眼楮望著他。

「既是如此,那委屈姑娘了。」

「不委屈。」

皇子的側妃,以後的貴妃,一點兒也不委屈!

她這般堅定的態度,到讓楊僑心中一動。他確信自己沒有暴露身份,何雲蔓怎麼也是一個舉人之女,卻上趕著給他做妾,這未免有些不符合常理。

這何雲蔓像是知道他的身份似的。

楊僑心思急轉,面上倒是不動神色。

反正是送上門的女人,也算是個美人,他收了也不虧。再說,他可不信一個女子能翻起多大的浪花了來。

倒是沈妍知道何雲蔓要跟著楊僑一起走時,愣了許久。她也不是傻子,這些日子,她也看出了何雲蔓對那柳公子不同尋常。

可那柳公子不是娶妻了嗎?

她若是跟去,不就只能做妾,與別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

沈妍無法理解這個決定。

但這是別人的事情,她無法插手。

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那柳公子竟然私底下攔住了她。

******

自從發現了孫家在私開金礦,裴靖心中便有了一個主意。他想仔細去查查那礦山,最好能找到一些證據。私開金礦,可是抄家大罪。

那時,哪怕是柳家也保不下孫家。

況且,這私開金礦這種大動靜,身為雲州知府的柳子岳可不一定不知道。

因此,這夜,待到天色暗下來之後,裴靖便悄悄出了門,準備再去礦山探一探。

哪知,他剛走了幾步,便听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二弟,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

裴靖頓時止住了腳步。

他轉身回道︰「也沒什麼事,就是在屋子里待著有點悶,想要出來透透氣。」

戚柒卻皺起了眉頭道︰「你這模樣可不像出去透透氣而已。」

身上的衣服穿得嚴嚴實實的,還是不起眼的黑色,手上還提著一個小包袱。

「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裴靖本來不想把礦山的事情告訴戚柒。

前路危險不明,他不想她再次陷入危及之中。只是卻沒想到,竟是被她看了個正著。

他嘆口氣,終是把礦山的事情與戚柒說了。

戚柒听罷,眼楮便是一亮,陡然想到了秦業。雖然不知道秦業的具體身份,但是戚柒卻能察覺到秦業來雲州府的目的不簡單。

難道便是為了查礦山的事情?

想到此,她立刻道︰「那我們應找辦法出去,聯系秦大哥!」

「秦大哥?」裴靖眉頭一皺,心中閃過一絲不滿。又是這個男人,他已經在她的嘴里听到好幾次這個秦大哥了。

上次,她便是要為這秦大哥做吃食,所以才遭了孫家的埋伏。

這幾日,裴靖刻意沒去忽略這個人。

但此刻,卻由不得他不在意了。

戚柒激動地道︰「我覺得秦大哥身份不簡單,他來雲州府,說不定就是來查這礦山的事情的。若是我們把這線索告訴他,或許能借此報仇,按照秦大哥的性子定會秉公辦理的!」

裴靖眸色暗沉,問道︰「你就這麼相信他?」

戚柒道︰「他是個好人。」

裴靖冷冷勾了勾唇道︰「你才與他認識了多久,你就說他是個好人?你知道他的具體身份嗎?知道他是干什麼的嗎?若是這些都不知道,又怎麼敢肯定他是個好人,而不會與孫家同流合污?」

「你這麼凶干什麼?」他的語氣越來越尖利,戚柒忍不住疑惑地問道。

裴靖垂眸,淡聲道︰「我不是凶,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嫂嫂心地單純善良,不要被人騙了。」

一听這話,戚柒便笑了,回道︰「多謝二弟關心,但我還比長一歲呢,你放心我沒那麼好騙的。」

「真的如此嗎?」他輕聲呢喃。

「二弟,你說什麼?」戚柒沒听清楚他的呢喃。

裴靖搖頭道︰「無事。」

戚柒也沒追問,而是道︰「你說得也有道理,我與秦大哥相識不久,這些事我都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感覺得出,他是個正直善良的人。否則當時也不會願意出手救下于他只是陌生人的我了。」

「他有俠義之心,才會有此行為。」戚柒認真的道,目光中一片堅定。

他從未見過她這般信任一個人的模樣。

提到那秦大哥時,那雙桃花眼中亮閃閃的,是毫不掩飾的信任。裴靖忍不住握緊了雙拳。

秦業,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半晌,他淡聲道︰「那秦公子是嫂嫂的救命恩人,嫂嫂信任他無可厚非。但是金礦一事,事關重大,在沒有搞清楚他的身份前,還是先不要告訴他為好。」

「嫂嫂回去休息吧,我再去那邊探探便回。」

戚柒忙拉住他,皺眉道︰「你就這樣一個人去?不行,太危險了。」

她想說與他一起去,但陡然想起現在自己是個瘸子,非但幫不了忙,還會拖後腿。

戚柒想了想便道︰「這事告訴賀老爺吧,看看他怎麼說。」

說著,便不容拒絕的拉著裴靖去找賀友廣。

賀友廣听他們說了這事兒,先是喜形于色,隨即卻又沮喪的道︰「這孫家開金礦的事情,柳知府定然知道。說不定,這事兒還是柳家支持的。賀某雖只是個普通商人,但也听說那大皇子的母家乃是柳家,大皇子又極有可能是下一位皇帝。這事兒,便是我們知道了,怕是也無用。說不得,還會引來殺身之禍!」

這牽扯到皇家的事情,哪里是他們這些平頭百姓能夠摻合的?賀友廣憂心的對二人道︰「這事兒,你們也別管了,免得引火燒身。」

裴靖卻道︰「便是我們不摻和,賀伯父以為我們現在便能置身事外,安全而退了嗎?」

裴靖目光冷厲︰「我們已經與孫家柳家結下了梁子,他們定然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相反,為了掩蓋他們的丑事,他們必會殺人滅口,毀尸滅跡。如今,我們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早就已經身處這漩渦之中了。」

賀友廣一愣︰「這……」

裴靖說得有道理,想到這一次南下竟惹下這樣的禍事,賀友廣便後悔莫及。

「……那我們該如何是好?」半晌,他才頹然的道。

裴靖站起身,臉色暗沉如水︰「既是入了這深淵,那便只有逆流而上。只有努力游到了上游,才能決定自己的命運。」

他墨黑的瞳眸中是讓人猜不透的黑沉,明明還未及弱冠,卻已經自有一股威勢,眼底的野心忽明忽暗。

這一瞬,戚柒無法再把他當做是一個孩子。

面前的這個人,是一個野心勃勃的男人。是《潛淵》中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權臣,哪怕他年紀尚小,但已經不容人忽視了。

她定定地望著他,一時怔了。

「……還有,這事兒暫時我們三人知道便成。」裴靖突然看向戚柒,一字一頓的道,「那秦大哥,還是先瞞著為好。畢竟若是把他牽扯進來,說不定還是害了他,嫂嫂,你說是吧?」

戚柒︰「……」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竟然從這話中听出了一點酸味???

作者有話要說︰  和諧社會,謹慎開車哈哈哈。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關東煮炸彈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withwind、楠瓜花 10瓶;emm、湯姆的小杰瑞 2瓶;顧飛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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