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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拜德入學考的時間只剩下三天了。

說實話,雖然拜德學院是大陸上排名第一的學術學院, 但我卻一點的不緊張。

畢竟我這幾年接觸的大陸數一數二的變•態多了去了。扛得住鬼畜王的威壓的我怎麼可能怕一個普通學院的老師, 經得起阿諾德空白式教學的我又怎麼可能掛的了一個正常學院的考試。

穩得一逼啊。

退一萬步講。即使真的在考試當天天降隕石把我砸成了重傷錯過了考試。我也能第二天靠著「黑暗」的力量光明正大的入學。

但是這個世界冥冥之中對我永遠是惡意的。無論我的計劃有多麼的完美,他都有辦法靠一些突然冒出的奇奇怪怪的變•態把我完•美的計劃搞•得•一•團•糟。

但即使這樣。我伽德莉切也要抗爭到底。

私人飛艇入拜德國境需要提前申報。這無疑是個flag。極有可能發生拜德卡著我的申請表不肯批準或是飛艇突遇暴風在空中停個三天三夜。

所以我準備搭考生專用的飛艇。

拜德這個國家對學生的優待和愛護甚至可以超過學者和貴族。每年的春末招生都會派飛艇去各個國家專門接有意願的考生。

沒錯。只要有意願就可以了。不需要提前向拜德申請。只要有意願就可以登上飛艇。

可想而知。這一艘飛艇有多大。

「听說這些飛艇在百年戰爭時, 是用于運輸士兵和物資的。」

蹲在草地上的我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繼續用扳手一圈圈的扳動著螺母。聲音也因為屏氣使力的原因而變得又悶又沉重,「但因為每啟動一次就要消耗超巨量的魔核。所以不久後就停產了。」

「這樣的嗎。」

金發的神父反坐在木椅上, 弓著背,擱在雙臂上的腦袋隨著他說話的動作一上一下的振動著,「那現在怎麼又開始啟用了。」

「因為拜德的天才, 赫倫奧茲•拜德發明了一種系統。能直接從八百里外的瑪納提取能量供飛艇使用。」

十九……二十。

心里默念的數字到了規定的圈數。我松開了被握的微微發燙的扳手。月兌下厚重的手套,活動著手指。

「變得不好看了呢。」

從身後傳來了亞當平淡低沉的聲音。我嘴角當即一抽, 回嘴道,「畢竟不像某些要靠教會養著的社•會•殘•渣。我可是要靠自己勤勞的雙手工作的。」

「的確。一看你的這雙手就知道你是個有故事的人。」

缺德神父的聲音戲謔。懶得和他拌嘴的我高傲冷艷的冷哼了一聲。自顧自的交替著雙手,用大拇指轉圈揉動著指關節。

用力過猛之後手會輕微的顫抖,不利于之後的魔導器細節的安裝。所以要做一套規範的指操有效的放松手指。有時候手指過熱還要用冰水降溫。

畢竟魔導器就是那麼精細的東西。越高級的魔導器越是復雜也越是精細。

用課本上的話來說。「要像對待床上的愛人般,輕柔又有技巧」。

所以像艾斯這種人對待魔導器的方式簡直就跟qj一樣粗暴。

阿諾德也好不到那里去。他一直是玩壞了就修。

至于亞當。

我轉過頭看向癱在椅子上百無聊賴的男人, 問道, 「你有定期給你的魔導器做保養嗎。」

「哈?」

面無表情的神父挑了挑眉, 「你在說什麼。魔導器還可以保養的嗎。」

果然也是個爛人啊。

我深沉憂郁的瞥了亞當一眼。然後轉過身, 準備繼續手里的工作。

……不過我的手有不好看嗎?!

我十指張開眯著眼楮認認真真的檢查著每根手指。雖然布著些細微傷痕愈合後的紅印和薄繭,但如果不是抓著我的手放在眼前看的話,還是發現不了的。

果然。缺德神父就知道嚇我。

心里一聲冷哼。我模了模自己每晚都會涂護手霜的縴縴玉手(雖然其實沒那麼縴),繼續手下雕刻的工作。

原本以為就一會會的功夫就選擇直接蹲在了地上。早知道那麼麻煩的話, 我就在地上直接墊一層布一坐上去慢慢搞了。

「了不得啊。」亞當吹了聲口哨,「以後就算當不成公主,也有一技之長養活自己了。」

「是——啊——!」

我拉長了音懟里懟氣的回道。目光卻依舊緊縮在刻筆下逐漸形成的符文上。

整個魔導器組裝上,這是最難得一步了。

畢竟一旦刻錯一個。就要將整個面銷掉,重新刻。

仿佛是被我認真的氣勢感動了。亞當這個搞事役竟全程一句話都沒有說。要不是還听得見他細微規律的呼吸聲,我都以為他已經離開了。

……搞好了。

最後一筆刻完。我緩緩的提筆,然後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你不是已經雕刻了好幾次很熟練了嗎。」這時候亞當的聲音又傳來了,「為什麼還是那麼緊張。」

「……這種中小型魔導器能和微小型魔導器能比嗎。」我吐槽道,用手大力的拍了拍身前被我嵌進了房間中央的魔導器,「我還以為自己會弄壞呢。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

「這是用來干嘛的。」

「澆花的。」

「……哈?」

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吧!

我轉過頭。對著微楞的亞當燦爛一笑,「感動麼笨蛋。我為了你特意做的。」

伽德莉切•聖恩露斯制造。阿諾德友情指導。特供唯一指定澆花用魔導器。

雖然說是澆花。但用途肯定不止澆花那麼簡單。

這個魔導器其實是魔導系統的一部分。用于感應和引導。它可以監控花草的狀態,在需要的時候直接冷凝他們上方空氣中的水分,既能全方位的澆水又不用沾濕家具。

「你不是說過嗎。‘他們能生長下來不容易,干脆就不要拔了,當住在花園中吧’。」

我環顧著身邊的蔥蔥的草地,和綻放在女敕綠中的星星點點的不知名的花朵。這般說道。

這個原本是小教堂的空間已經被我完完全全改造成了臥室。書架,床,櫃子代替了原本雜亂凌亂的木長椅和講台,唯一還保留著的,就是這些「憑亞當喜好」搞出來的野花野草了。

當然為了放家具我還是處理掉了一部分。但我可是好好規劃過的,面積最大的中央區域被我完全的保留了下來。當做對過去那破敗「存檔點」的懷念。

「順便夏天的時候我們不用在除草了。」

想起那地獄般的景象我嘴角又是一陣抽搐,「我加了點魔導劑。這些小草會永遠保持他們現在這樣小巧柔軟的樣子。」絕不會進化成肌肉猛男。

可謂是相當完美。

然而。

亞當卻沒有說話。

一向討打又聒噪的男人這時居然一言不發。在周圍的氣氛隨著沉默平靜下來時,我不解的轉過頭看向了他。

「……謝謝吶。」

神聖的不近人情的聲線,卻語調溫柔的說出了話語。

黑色的眼瞳猛地緊縮。在微顫的瞳孔中,倒映著金發神父鏡花水月般的模樣。

金色的碎發微掩著他的眼。他微垂著眼瞼,淡金色的陽光落在他的眼中,就連死寂的碧色眼瞳都煥發出了微光。

而那雙眼楮正注視著自己。美麗又易碎。就和他嘴角的笑一樣。

如倒映在水中的月亮一般美麗又易碎。

「……亞——」

「話說回來。你什麼時候出發啊。明天嗎。」

碧色的視線移開。亞當不再看我,語氣隨意的問道。

「……對啊。明天啊。」

我也收回了視線,毫無意義的落在黑曜石胸針浮動的碎光上。「本來早點弄好我就能早點走了。但是卻被那不知道從那個旮沓里冒出來的相親攪黃了。」

想起那件糟心的事情我就胃痛,而且還有個很重要的問題。「為什麼我那天開‘門’的時候失敗了。我心理暗示什麼的都做了啊。」

「啊。那個啊。」亞當很是坦然的回道,「因為我那時候不在存檔點里啊。」

「……哈?」

「你懂的。雖然是存檔點。但是要和npc對話才能存檔對不對?」

我呆愣的看著亞當。他那張俊臉還是那麼的神聖,說出來的話還是那麼缺德,「但那時候我不在啊。所以你就進不了存檔點了。」

「……你說什麼?!」

「冷靜。我知道你下一句是‘你為什麼不在存檔點’。」

趴在椅背上的亞當豎起一只手掌,懶洋洋的對我招了招,「我也是有苦衷的啊。那時候我不是被羅森小兄弟絆住了嗎。」

……我眯起了眼楮。

「我知道你想問‘這和羅森有什麼關系’。但其實關系大了。」

亞當面無表情著張臉,豎起一根手指,語氣認真,「你懂的。游戲里不是常在存檔房間能接到其他npc的支線任務嗎。我當時就是被這個支線任務纏住了。」

「沒錯。就是你經歷的相親。」

雖然不想承認但的確默契值max的亞當繼續解釋道,「就是這麼個機制。你那麼聰明。將來一天可能會反而利用到這個機制吧。」

「另外。」

亞當抬起左手捂住自己隱藏在心髒位置的良心,「作為引導npc。我還是建議你多多觸發多多接受支線任務的。畢竟又可以加好感度又可以解鎖新人物。」

「……呵呵。我偏不!」

我對著一臉「果然這樣」的亞當猛地大力一指,「我伽德莉切!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對既定的命運說不!我才不要解鎖更多的變態!混蛋!」

「也行啊。隨你。」

亞當的視線又漂移了。每當這種時候都意味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但是對于這次拜德之行我可是準備完全妥當!甚至連入學拜德的假身份都在兩年前準備完美!沒有什麼是可以阻擋我的!

我!伽德莉切!無•懈•可•擊!

這麼想著的我氣勢如虹的站起身。然後無法抵抗的腿一軟。

「bang」的砸在了亞當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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