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金色的光輝照亮了緊縮著的黑色的瞳孔。我望著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的王,難以置信的喃喃道他的名字。

「亞……瑟?」

「是我。抱歉來晚了, 莉切。」

金色的劍化為璀璨的光粒消散, 王的聲音從滿天的輝光中傳來。

「許久不見了。」

赤金色的身影穿過如紗般飄散的光粒,最終停于癱坐在地的我的面前。我仰著頭, 微楞的看著那張比記憶中更成熟, 也更帥了的臉。

真是奇妙的聯系。就算時隔至今,我依然只需一眼便能認出他。

周圍的光粒消散了下去, 殘存的一些徘徊在微動的赤金色斗篷周圍。英俊的王蹲下了身,微低著頭注視著我。如藍潔海般的雙眼沉靜而美麗。

他注視了我許久,而我也是同樣的, 睜大了眼注視著他。

「我很高興哦。莉切那麼喜歡我。」

金發•真人•獅子王對我笑的很愉悅,「就算只是單純的喜歡我的臉。」

……我又被這個家伙讀心了啊混蛋!!!還有沒有隱私了!

「哈哈。感到羞恥的莉切也很可愛。」

亞瑟抬起手, 輕柔的執起了一縷黑色的發絲。

濡鴉色的發絲輕輕落在繡著金色花紋的手套中。微楞的黑瞳一瞬間也迷失在了海一般眼眸中。

「這麼有趣的靈魂不能被知曉,實在是可惜。」

「又或者——」

金發的王彎下腰,如羽毛般的在黑發上落下輕盈的一吻。

「莉切你。」並沒有馬上直起身,他只是微側著臉,用碧藍的眼眸注視著我, 低聲的說道, 「願意自己親口說出來麼。」

……說什麼?沒想到你過了四年反而更帥了嗎。

我的目光一下子死去了。這種話我怎麼說得出口。這種毫無美感的粗鄙之語我怎麼說的出口。

對于這位王單純的夸贊他的外貌簡直是大不敬。但那種「您比太陽更光輝」「您就是英蘭的王冠」等等的羞恥的話語估計放眼全世界, 也只有那群狂信徒們才能說出口了。

挖槽英蘭都變成這副樣子了你白露希斯不管管嗎!!正大光明的在搶你們國家的設定啊!

內心的吐槽如狂風暴雨般一發不可收拾。而無論吐槽有多猛烈, 亞瑟他也只是笑著。

ohgod!變態啊!這就是個變態啊!

「……亞瑟殿下。您怎麼會在這里。」

在內心徹底失去控制之前我開口了。聲音低沉又暗啞,就像個含了一口痰的老男人一樣。

「畢竟是莉切你的十四歲生日呢。」亞瑟終于松開了我瑟瑟發抖的發絲,轉而撐著自己的臉,「所以在處理完公事之後我馬上就趕過來了。」

「這樣嗎。」我有些受寵若驚。

「運氣不錯。」亞瑟對我伸出手, 在我搭上後一邊起身一邊將我提了起來,「路過附近的時候听到了你的心音。」

果然。是靠龍之眼發現的麼。

我禮貌的對亞瑟道了謝。隨即松開了他的手。看向了一旁的雷切爾而倍多利亞。

他們兩人渾身都沾滿了鮮血。雷切爾依舊昏迷著,但月復部的大洞上覆著一層金色的光。這是時停的魔導,能短時間內止住他的大出血。

實驗體永遠是活的比死的好。更別提珍貴的吸血鬼了。那兩人敢這麼做肯定是清楚這種程度的傷並不會要了雷切爾的命。

「但是再拖下去也危險了。」

亞瑟揮了揮手。強烈的風憑空而起。將倍多利亞懷里的雷切爾托舉了起來。

「我先把少年送回城堡。」

旋轉的風托著少年殘破的身體移至亞瑟的面前。絲毫不顧及血污的,亞瑟抬起雙手穿過風將他以公主抱的姿勢抱起。

「莉切。」

抱著雷切爾的亞瑟側過臉,對我說道,「麻煩你把這位小姐送回城堡了。」

「……我知道了。」

我對著鍍著一層銀白色月光的王認真的說道,「路上小心。」

「你也是。」

亞瑟對我笑了笑。又一陣狂風突然興起,讓我下意識的壓著裙擺閉上了眼。

等狂風過去我再睜開眼時,已經看不見兩人的身影了。

離開了嗎。

我望著兩人消失的地方,松了一口氣。

畢竟沒有人比亞瑟更靠譜了。雷切爾交給他總歸是沒錯的。

只是。

……豈可修明明是個王居然那麼的能打嗎!

我因為兩人之間懸殊的武力值心塞了一秒。原本以為每天都要學習一堆君王論還要擠時間處理國事的亞瑟會沒有時間學習魔導,卻沒想到他高階魔導陣跟放著玩似得。

雖然因為狂風空氣中的血腥味淡了不少。但是地上的一灘灘血跡還是印證著剛剛我與死亡是多麼的接近。

不過。

我沉默的看著一滴滴蔓延向遠方的血跡。看來黑影並沒有完全躲開劍雨。

打開魔導器看了眼時間。雖然只過去了五分鐘。但是在有魔導器加速的情況下就算受了傷,他們也應該已經出了城了。

嘖。

這種時候有個「通話」該多好。

我懊惱的想到。決定回去之後再和阿諾德在一起研發一波。就算以後在手上戴二十個戒指我也認了。

「倍多利亞。」

雖然已經給了她些許時間冷靜下來,但看她的臉色還是沒有緩過來。「能站起來嗎?」

「……還不能。」

渾身是血的少女癱坐在地上,神情木訥。那雙呆滯的眼楮一眨不眨的睜著,毫無意義的依舊注視著前方,「對不起。再過一會兒就好了。」

雖然聲音也空洞的可怕。但是說話還有邏輯。精神沒有崩潰就好了。

「雷切爾不會有事的。」

我走到她的面前。蹲。將她下意識保持著環抱動作的雙手放置兩側,「月復部的傷口已經用‘時停’止住了血。聖恩露斯的醫生一定能救下他的。」

「沒關系的。絕對不會有事的。」

我將她僵硬的腦袋掰向自己。對著呆愣的看著我的倍多利亞,我柔聲安慰道,「這並不是倍多利亞的錯。雷切爾不會有事的。冷靜下來吧。」

「……伽德莉切。」

少女僵硬的開口了,「為什麼你能那麼冷靜呢……?」

我嘴角抽搐了。趕緊澄清道,「我這不是冷血啊。只是這種時候慌張也沒用吧。我們已經那麼弱了,面對危險只能靠腦子了。」

「……誰說我覺得你冷血了。」

倍多利亞眨了眨眼楮,氣鼓鼓的看著我,「我覺得你很厲害好不好!以前那個只會和我一起窩在角落里的伽德莉切呢!」

「死了。」我用死魚眼瞪著她,「現在在你面前的是充滿了決心。臨危不懼的伽德莉切。」

「那是什麼鬼啦!」

倍多利亞朝我吼道。明明是生氣的,嘴角卻忍不住的上揚著。

冷靜下來了啊。

我看著不停揉著眼楮的倍多利亞,輕聲說道,「能站起來了嗎。一起回城堡吧。」

「好……!」

倍多利亞哽咽的回道。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剛剛那位。是亞瑟殿下吧。」

「……」

我突然開始害怕了。

「果然是亞瑟殿下吧。那位比太陽更耀眼的王。」倍多利亞依然抵著頭揉著眼楮,「傳言是真的。那位王真的喜愛著你。」

我視線默默的轉移。

「不喜歡你的話。也不會花那麼長的時間和你對話。讓你冷靜下來了。」

倍多利亞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果然。他是喜歡著你的吧。」

我開始冒汗了。

小公主求你了!別告訴我你其實是病嬌屬性的啊!

「他連看我都沒看一眼!」

倍多利亞猛地抬起頭,忍著淚水,一把揪住我的衣領開始死命的搖晃,「嗚嗚嗚這是我這幾年來第一次和他那麼近啊!」

你跟我哭訴又有什麼用!我也不是自願的啊!

被莫名其妙扯入修羅場的我欲哭無淚。

……

當我和倍多利亞一起回到聖恩露斯城堡的時候。我已經累得無法思考了。

一路上這位可悲的少女雖然腳是在老老實實的走著,嘴和眼楮卻放肆的可以,又是哭又是嚎。要不是現在每家每戶都裝了「隔音」的魔導,我和她早就被強勢圍觀了。

修羅場什麼的真是折壽啊……這輩子都不想被卷入修羅場啊。

不過小公主還是很努力了。在精神透支的狀態下硬生生堅持到了聖恩露斯城堡的門口,在看見向我們沖過來的阿諾德後才倒了下去。

「伽德莉切殿下。」

我趕緊扶住倒下的倍多利亞。停在我們身前的鋼鐵直男阿諾德直接無視了倒下的她,看著我認真的問道,「您沒事吧。」

「我沒受傷啦!但是倍多利亞好重!你快幫我抬一下!」

水藍色頭發的騎士哦了一聲。然後單手接過了我懷里的倍多利亞,像扛麻袋一樣的扛在肩上。

「您沒事真是太好了。」扛著倍多利亞的阿諾德語氣淡漠,「亞瑟王先一步把您那位奄奄一息的朋友送了過來。現在在接受治療。」

「您的姐姐對您私自出城很生氣。」不顧我越來越黑的臉色,阿諾德耿直的說道,「順便警衛隊希望您過去錄一下筆錄。」

「……這些事可以明天再辦嗎?」

「自己闖的禍自己馬上收拾干淨。您的姐姐是這麼說的。」

「……嚶嚶嚶嚶!!!!」

「順帶一提。您對亞瑟王說了什麼嗎。」

阿諾德偏了偏頭,平靜的看著我,「他在知道我是您的騎士後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原來憑借你的情商還知道那是意味深長啊。

我捂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肝。默默的想到。

果然。我討厭修羅場啊。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