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軒失魂落魄的走了, 蕭儀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到是裴煜,听了此事後, 等到休沐之日,專門去找了許文軒, 誰料裴煜剛走,她的府上竟又來了一位稀客。
蕭儀听到是蕭鉞來時,心中冷笑,當即吩咐紅鸞道︰「去, 你送小九去找駙馬,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回來!」
「殿下,」紅鸞有些緊張︰「要不要我把那個曹臻也找來?」
蕭儀︰「不必,你帶著瑾哥兒,從後門走, 去許家找駙馬。」
紅鸞蕭儀,面露為難, 最終還是抱起瑾哥兒,匆匆自後門走了。
待將瑾哥兒送走之後, 蕭儀深吸一口氣, 將心境重新調整好, 這才吩咐道︰「請太子去正廳相見。」
蕭鉞一身玄衣, 氣度尊貴,許是近日來遭的打擊太大,他的眉間難得有些郁色,只是這些許的郁色非但沒有損其風姿,襯著其眼角的那顆胭脂痣, 反倒更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美感與神秘感,其實,單論皮相而言,蕭鉞要強出蕭承幾條街去,蕭儀暗忖,也許周瑛就是審美獨特也說不定。
「阿兄,」見蕭鉞就坐,蕭儀扯出一抹笑來;「你來公主府找我,說實話,我還真有點受寵若驚。」
蕭鉞面色冷凝︰「阿昭,我今日來找你,是有事情要找你幫忙。」
蕭儀適時的訝異,問道︰「阿兄,你來找我幫忙?」
蕭鉞頓了頓,腦中忽然想起曹長史的話︰殿下,這次的事,雖有四殿下一心算計之故,可殿下如今孤單無援,卻是皇後娘娘在警告您啊,許家一開始隔岸觀火,無論我怎麼暗示他們都不肯有所動作,後來,直到殿下您真正到了危險時機,皇後娘娘這才示意許家施以援手,您之前為了太子妃的事,幾次三番什麼,可這次分明就是在借機警告您,殿下,您和皇後娘娘到底是親母子,皇後這樣做無非是女人家小心眼兒吃醋您太在乎太子妃的緣故,您不如趁此機會,與皇後娘娘修復一下關系,殿下,您可不能再任性下去了,四殿下在一旁虎視眈眈,咱們現在急需皇後娘娘的助力啊!
蕭鉞自幼就聰明過人,身份高貴,這也造就了他高傲冷淡的性子,但,他雖然高傲,卻並非一昧任性不懂形勢不懂低頭的人,以蕭鉞的性子,他做不出直接向許皇後低頭求和之事,于是,便想到了蕭儀,想到這,他深吸一口氣,看著蕭儀道︰「阿昭,母後……她對我似乎有誤會。」
蕭儀恰到好處的驚訝了一瞬,道︰「母後對你有誤會,什麼誤會?」
蕭儀一雙眼楮天真又純澈,好似真的如一位關心兄長的妹妹一樣。
「這次我被卷入科舉舞弊案當中,我其實去找過母後,也找過外祖,可是,沒有一個人回應我。」
蕭鉞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蕭儀生氣的打斷道︰「阿兄,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就算一開始對朝堂上的事不清楚,可事到如今我也能看清許多東西了,你說母後和許姐沒有幫你,那你這次又是怎麼全身而退的,據我所知,若非外祖和母後籌謀,反其道而行的假意彈劾你,引起父皇的主意,你又怎麼會安然無樣,楊庭又怎麼會毫發無傷,母後她這是自有思量,你怎麼可以冤枉母後沒有幫你,你這樣說,未免也太狼心狗肺了些,上次,你就為了周瑛頂撞母後,母後都不計前嫌的幫你,你這人也太難伺候了些!」
蕭儀冷著臉,臉頰也氣鼓鼓的,顯然對于蕭鉞的話十分生氣。
蕭鉞有些頭疼的看著眼前的妹妹,他不知該怎麼和她解釋,許家與母後漸漸月兌離他掌控的那種無力感,只是,他心里卻十分明白,若不能與母後修復關系,日後類似的事,只會越來越多,倘若沒有蕭承在,他也許不會很在乎母後和許家的一心小心思,可如今,他正是在緊要時候,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去做的。
「阿昭」蕭鉞認真道︰「有些事情你不懂,總之,你去找母後——」
誰知,蕭儀卻遠沒這麼好糊弄,她直接道︰「阿兄,我不可能幫你你找母後的,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母後對你袖手旁觀,可這其中總該有個緣由吧?母後總不至于無緣無故的就這樣吧,你肯定是做了讓母後傷心的事情了,你自己闖了禍,卻叫我去幫你說話,我又不傻,這樣費力不討好的事我可不干!」
蕭鉞很想說,從前,我與母後有了矛盾,你不是一直會幫著我在母後面前說話的麼,怎麼這次就不行了呢?好在,他到底沒有這麼愚蠢,將這樣的話說出口,他耐著性子勸道︰「阿昭,母後因為太子妃的事,惹了她生氣,便與我有些誤會,而你與母後向來親近。」
蕭儀的頭卻搖的像波浪鼓一樣︰「不成,不成,阿兄我不去。」
「阿昭——」蕭鉞又急又氣,他本就正處為難之際,又遭到蕭儀的拒絕,有那麼一瞬間,胸中的戾氣便有些壓抑不住。
蕭儀當即就眼淚汪汪的︰「阿兄,你竟然凶我,你竟然凶我?!」
蕭鉞只覺頭疼,他解釋道︰「沒有,我只是一時有些著急了。」
蕭儀卻是拿出了我不听我不听,根本不听蕭鉞的解釋,無奈,蕭鉞只得又耐著性子說了一通好話,又許了蕭儀諸多好處,這才算是將她重新哄的破涕為笑。
蕭儀高興了,也開始有心思給蕭鉞出主意了,她道︰「阿兄,對不起啊沒有幫到你,可我是真的不敢去找母後,你自己都不去,干嘛非要讓我去,不過,你不是誤會的母後了吧,從小到大,你和母後鬧了那麼多次別扭,母後什麼時候真的生過你的氣,你說母後這次沒有管你,也許是母後她自有安排呢,這里面的事情我又不懂,你既然心里存疑,不如去自己問問清楚嘛。」
緊接著,蕭儀又道︰「阿兄,既然你說母後是因為太子妃在生你的氣,那你不如就听母後的,娶側妃就就得了,你不說你現在境況不是很好麼,太子妃嫂嫂背後沒有家族,給不了你助力,那你不如娶個家世顯赫的側妃,這樣不是很簡單麼,反正四皇兄他現在連側妃都沒娶……」
聞言,蕭鉞的臉色沉了下來,蕭儀見狀,立即不敢吭聲了,嘿嘿笑道;「阿兄,你別往心里去,我知道你和太子妃嫂嫂感情很好,我這就是隨口一說,你不要和我一般見識……」
蕭儀這般插科打諢,將蕭鉞原本一肚子的話,盡數給堵了回去,他看著蕭儀,眉頭微皺,神情無奈,最終只得道︰「我還有事,這就回去了。」
「阿兄,你才第一次來我的公主府,不多坐會兒嗎?這樣急著走。」
「不了,我還有事,等下次吧。」
蕭儀乖巧的點頭,吩咐道;「紫鳶,還不恭送太子殿下。」
蕭鉞︰……
蕭鉞回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平靜無波,可無端端的,蕭儀卻覺後背生寒,但,那種令人心悸的感覺下一刻便消失了,好似剛才的一切,僅僅是她的錯覺而已。
蕭儀親自將蕭鉞送出府去,直到他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徹底消失在視線之內,她這才感覺到了一股疲累,紫鳶面露擔憂的望著她有些蒼白的臉色,問道︰「公主,您的臉色難看的緊,要不要去太醫院將陳太醫請來?」
蕭儀又看了蕭鉞消失的方向一眼,搖搖頭︰「不必了,扶我進去吧。」
另一邊,蕭鉞一臉陰沉的回了東宮,路過太子妃寢宮時,他無聲的佇立許久,目光沉沉望著,不知在想些什麼,這時,有小內侍小跑著走近,小聲道︰「殿下,兩位長史正在尋您,您看……」
小內侍的話還未說完,蕭越便道︰「我這便去。」
說著,沒再看一眼,便轉身大步離去,只剩留在原地的小內侍,有些疑惑的搔著頭,不懂平日里蜜里調油的兩人,今日太子路過太子妃寢殿怎麼都不進去看看,要知道,連他這個傳話的小內侍都知道,太子妃已經病了好幾天了,不過,疑惑雖疑惑,但在宮里生活,最要不得的便是好奇心,想到這,小內侍拍拍自己的頭,也默默的回去復命去了。
見蕭鉞終于來了,曹長史與何長史立即迎了上去,曹長史當即問道︰「殿下,您可是去找皇後娘娘了?談的如何了,您可將皇後娘娘哄好了?」
沒錯,找皇後去修復母子關系的主意,便是這兩位攛掇著蕭鉞去的,在曹何二人看來,皇後與許家此舉,多半是看太子殿下過于高傲,想著給他一個教訓,好叫他服軟而已,像這種母子之間的小別扭,原本這兩人不會放到心上,可一旁卻偏偏有個要命的四殿下,這個時候,母子關系失和,對于太子一方來說,卻是有些要命的,若非如此,這兩個半大老頭子,也不會八婆到操心人家母子之間的關系。
蕭鉞想到蕭儀的話,心里就忍不住的一陣煩躁,也根本沒和這兩人解釋,他方才去的根本不是坤寧宮,而是昭明公主府,只道︰「這個法子根本行不通,你們再想他途吧!」
說完這一句,他便沉郁的坐到一旁默默喝茶,其他的,卻是不肯再多說一句。
曹何二人做蕭鉞長史近三年時間,對這位的脾氣也算是頗為了解,知道現在這種情況,兩人若還是不知趣的繼續問下去,怕是倒霉的就是自己了,因此,二人對視一眼,皆識趣的不再提及此事。
曹長史上前一句,小心的道︰「殿下,既然此路不通,那屬下到還是有另一個辦法?」
蕭鉞終于抬起了頭,問道︰「什麼辦法?」
曹長史狠了狠心,道︰「殿下,您現在只有太子妃一位正妃,尚有兩位側妃之位空缺,如今,最快速拉攏人的辦法,莫過于聯姻,只要殿下娶兩位家世顯赫的側妃,當下的危機便可立解。」
「沒錯,」何長史亦幫腔道︰「若是殿下的對手是其他人,聯姻或許用處不大,但殿下現今的對手是四殿下,那聯姻無疑是最好最有效的手段,因為,四殿下目前正妃側妃之位全不空著,而且,據屬下所知,漪瀾殿的貴妃娘娘似是與四殿下吵了一架,就是為了四殿下的正妃之位,既然四殿下放著這樣一個天大的漏洞,殿下若不將之化為對自己有力的局勢,實在是太可惜了些。」
不同的人,說話的效果是不同的,一開始,蕭儀這樣對蕭鉞說,他非但不會領情,還會懷疑蕭儀是否懷有別的心思,畢竟,她與周瑛向來不合,但,現在說這話的人變成曹何兩位長史,其中的分量便大大不同了,曹何二人與周瑛並無利益糾葛,更無前仇舊怨,所說的一切,皆是站在蕭鉞的立場上。
蕭鉞皺眉深思,想到自己只是幸了個女人,周瑛卻只知吃醋,眼里只有這些小節,半點不懂朝中大勢,更不知體諒他的難處,又想到蕭承對自己的步步緊逼,在曹何二人長史殷殷期盼的目光中,他終于緩緩點了頭。
曹何大人大喜過往,兩人立即道︰「屬下這邊將適齡女子的名單整理出來,定不辜負太子殿下。」
蕭鉞像是沒什麼力氣的揮揮手,道︰「行了,你們先下去吧,讓我先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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