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張榜之日, 整個京城都再次熱鬧起來,蕭音的駙馬何平也參加了今科,早早的便來找蕭儀一起約好, 她早已在鶴仙居訂好位置, 到了張榜之日, 兩人一同等消息,蕭儀欣然應允, 說來, 兩姐妹在閨中時彼時誰也看不上誰, 可成親之後, 兩人間到意外和諧起來。
從號房出來,裴煜直接躺到, 睡足了一天一夜, 才算緩過來, 瑾哥兒在公主府住著,也與他混的頗為熟稔,出門上車時,瑾哥兒性子急, 差點踏空摔到地上,裴煜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撈進懷里, 小東西摟住裴煜的脖子, 一邊甜甜喊著姐夫,一邊撫著小胸脯大呼慶幸。
蕭儀深深看了這兩人一眼,沒有說話, 瑾哥兒有些無措的模模鼻子,看看了蕭儀,又看了看抱著自己的裴煜, 表情有些訕訕,再看裴煜,伸手拍拍瑾哥兒的頭,只微微一笑,似如沐春風一般,也隨之上了馬車。
瑾哥兒有些心虛,上車後就老實窩在蕭儀身側,也不說話,蕭儀眼底含笑的看著裴煜,道︰「駙馬到是有童心,竟能哄著瑾哥兒玩。」
裴煜對她微微一笑︰「我與瑾哥兒天生投緣,這亦是我們之間的緣法了。」
听著對方這驢唇不對馬嘴的回答,蕭儀都險些氣笑了,可她嫁給裴煜這段日子,對這人的性格也算是也些了解,知道眼前這人乃是個裝相好手,豁臉面的時候也十分舍得出去,自己跟他對上,贏的可能性很低,遂只輕哼一聲,扭頭不再理他。
裴煜眼底含笑,只看著蕭儀,顯然,這位不但心里強大,臉皮亦是奇厚無比,之前發生的種種,似是全都忘記了一般。
瑾哥兒忽然小聲的道︰「姐夫,你這次能考上麼?」
裴煜笑︰「若無意外,榜上有名。」
蕭儀輕嗤︰「駙馬到是自信,別到時張榜時是同進士才好。」
裴煜絲毫不慍,溫和笑道;「我能娶到當朝明珠八公主,便是同進士,前程亦是無礙的,所以今日,只要得中,便都是開心的。」
鶴仙居在京城最寬的朱雀街上,距離公主府只隔著幾條巷子,兩人在車上斗著嘴,不一會兒便到了目的地,見他們來了,蕭音身邊的一位貼身宮女忙上
前行禮道︰「八小姐來了,我們主子早就在上面等候多時了,八小姐請跟奴婢來。」
蕭音與她都不是那等張揚性子,所以外出時,若非必須,大都不會直接表露自己公主的身份,蕭儀對那侍女微微頷首道︰「上前引路吧。」
那侍女看到蕭儀身旁牽著的瑾哥兒,神情頓時一怔,有些遲疑的問道;「這難道是九……九爺?」
沒等蕭儀回答,裴煜便一把將瑾哥兒抱起,道︰「前面帶路。」
那侍女對裴煜也熟悉的很,見狀,便知道自己逾矩了,臉色一白,忙道;「奴婢失禮,還請八小姐隨奴婢這邊來。」
蕭儀幾人隨著這侍女上了三層頂樓,沒了外人,那侍女也不再特意隱瞞身份,便向蕭儀介紹道︰「鶴仙居的位子難搶,這還是我們家公主早在一個月前便著人訂好的,這鶴仙居頂樓,是頂頂好的位置,不但能將下面的動靜看的清清楚楚,還不會閑雜人等打擾,我們家公主一听八公主還尚未訂好位置,便想著邀八公主您一起,裴駙馬今科也下場了,想必等過了明日,日後就要叫一聲裴大人了。」
進士名次靠前,一般都是進行授官,官職雖不高,卻算是正經入了仕,這樣的話,可謂是恭維到了人的心坎里,蕭儀默笑不語,蕭音身邊,也都是一些妙人。
蕭音听到聲音,推門迎接,笑道︰「你可算是來了,快點進來!」
蕭儀一眼掃過,包間內除了蕭儀外,還有駙馬何平,何平于裴煜是同年,兩人自有話要說,蕭儀和蕭音這對冤家姐妹,也坐到了一起,蕭音刮了刮瑾哥兒的鼻子,笑道︰「原來你也跟了來?」
瑾哥兒是個小機靈鬼,見狀忙喊七姐姐,這聲七姐姐逗的蕭音哈哈大笑,瑾哥兒這一聲七姐姐,換了蕭音一塊喜愛的玉佩。
不過,蕭音除了逗逗瑾哥兒外,卻是半點沒提宮里的事。
兩人閑聊幾句,便都將注意力放到即將張貼的金榜上,縱然蕭儀自詡自己十分看的開,也對裴煜信心十足,可仍是止不住心跳加速,緊張的手心冒汗,忽然間,一只寬大溫暖的手掌輕輕覆上她的手背,安撫性的拍了拍,蕭儀抬頭,見裴煜仍然面目表情的站在窗邊向外看,見她看過
來,對他綻出一個溫柔十足的笑意,不知為何,她的心忽然就定了下來。
她想,在她那長夢境中,裴煜便是得了狀元,不過他並非參加的這科春閨,而是下一科,不過,此事周瑛早以嫁給蕭鉞,沒了這對賤人的糾纏,想必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蕭儀思維發散,腦中信馬由韁的想著,就在這時,忽然一陣震天響的敲鑼聲,緊接著,便有專門的報喜人大聲高喊著放榜了。
蕭儀精神一震,目光緊緊盯著街上的報喜人。
「湖北舉子唐慎唐老爺高中金榜第二名!」
……
不斷的有報喜之聲傳來,蕭儀的心也被緊緊提了起來,她手腕用力,緊緊的攥著裴煜的手掌,雖然努力呼吸平穩情緒,但還是暴露了她緊張的事實,想到這,她忽然抬頭,反觀裴煜,到是神色如常,面上依舊從容,即使她手上用力將人攥的死緊,他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京城舉子何平何老爺高中金榜第一百二十名!」
「中了,你中了!」蕭音一臉神采飛揚,何平懸著的一顆心也不由松了口氣,聞言一臉溫柔的看向蕭音︰「公主,我中了。」
蕭音還尤自沉浸在何平中進士的興奮中,早有侍女前去打賞報喜人,那報喜的小子得了賞錢,打了個千,忙跑去搶抱下一個了。
自打開始張榜起,蕭儀的心便緊緊繃著,如今還未有裴煜的消息,她也不由心焦起來,一緊張,便開始胡思亂想,裴煜的考卷會不會有遺失的可能?要知道,幾千分的考卷交上去,只有難麼幾個人篩選,難免會有疏漏……她腦中都在盤算,若是裴煜真遇到這種事,她該如何與父皇討回公道呢,就听耳邊傳來一聲報喜人的清脆嘹亮的喊聲。
「京城舉子裴煜裴老爺高中金榜第一名!」
第一?第一!蕭儀反應過來,不由狂喜,瑾哥兒也拍掌歡喜起來「中了,中了!」
蕭儀眉眼含笑,對紅鸞道︰「賞!」
紅鸞亦是歡喜非常,非常大方的給了報喜的小子二十兩銀子,那小子得了二十兩銀子,喜的臉上都要開花了,又說了幾句恭喜的話,這才戀戀不舍的走了。
因為兩人都榜上有名,蕭音便臨時決定,要在鶴仙居吃飯慶
祝,蕭儀欣然應允,何平也是滿臉紅光,走過來對裴煜一拱手道︰「恭喜裴兄高居榜首。」
裴煜回禮︰「何兄同喜。」
何平哈哈一笑,大力拍著裴煜肩膀道︰「我的文章比不得裴兄你的,原也沒想著能中的,豈料,竟然給我這麼大一個驚喜!」
蕭音與蕭儀兩人正等著上菜,這時,紅鸞附到蕭儀耳邊,蕭音見狀,不由大聲嚷嚷道︰「今日高興,有什麼事你就說,別和你家主子咬耳朵了!」
紅鸞看了蕭儀一眼,得到允許後才道 ︰「回七公主,我剛出門時,原來許家舅太太也在樓下,許公子是金榜第十,舅太太高興壞了。」
沒等蕭儀開口,蕭音便道︰「既是這樣,那干脆把人叫上來,咱們拼做一桌,人多吃飯才熱鬧。」
蕭儀見狀,便知道今日蕭音是高興壞了,于是便對紅鸞道︰「你下去問問舅母,看她願不願與我們拼桌?」
許大太太是瘋了才會不願意,這可是當朝最得寵的兩位公主,紅鸞一去傳話,她二話沒說就喜滋滋帶著人上了樓來,見除了兩位公主外,兩位駙馬也在,當即就有些後悔道︰「方才有人將文軒喊去喝酒了,若是知道兩位駙馬在這,我是再不許他去的。」
蕭儀今日難得高興,對這些話也不甚在意,只道︰「舅母說笑了,表哥與我們都是相熟的,下次再聚也是一樣的。」
小伙計將席面端上來後,得了豐厚的賞錢,樂的見牙不見眼,恭敬又殷勤的將包間的門關上,大家正待就座,卻忽然停街上鬧出了動靜。
蕭儀走到窗前,向下往去,就見前方不遠處只有一個雙目通紅的舉子,發瘋似的大喊著科舉不公,有人公然作弊,看熱鬧的不嫌事大的好事者瞬間圍了過來,但,很快,就有人將將這癲狂的舉子捂嘴拖走,眾人見沒了熱鬧,也漸漸的四散而去。
許大太太見狀道︰「這是哪家的,沒考中便沒考中,怎麼到不顧臉面的當街鬧起來,往年也沒見過這樣的,也不知今年這是怎麼了,什麼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真是晦氣!」
許大太太說者無意,蕭儀听者卻有心,她心中猛的一動,忽然想到了什麼,神色立即大變,裴煜注意到她的不同尋常
,擔憂的目光看向她,蕭儀著疑惑望向她的蕭音與許大太太,這才像是反應過來辦赧然一笑;「我、我就是有點高興……」
許大太太性子粗獷,笑道︰「我看你這怕是高興傻了吧。」
蕭音到是若是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但見蕭儀沒再說下去,也識趣的錯開了話題,今日這頓飯,並未受到那位癲狂舉子的影響,吃的賓主盡歡,回到公主府時,已是午後,蕭儀將瑾哥兒交給紫鳶送去睡覺,她則坐在床邊開始沉思。
身邊有人坐下,裴煜開口道︰「出了什麼事?」
蕭儀想了想,想說什麼,卻又搖了搖頭︰「我、我也說不好,就是心忽然有點亂,這次科舉不會真的有事吧……」
裴煜拍拍她的手,清冽的聲音天然就帶了一股撫慰人心的作用,他笑道︰「應當是不會的,朝廷不是擺設,一個落地舉子酒後的胡言亂語,也代表不了什麼。」
蕭儀深吸一口氣,努力沖散心中的不安,將頭靠在裴煜肩膀,自言自語道︰「但願如此吧。」
見她不安,第二日,見蕭儀精神不好,裴煜特地推掉了許多聚會邀約,留在家中陪她。
蕭儀看著眼前這個體貼的裴煜,心中十分復雜,每每看到裴煜,她的心底都會產生一種濃濃的違和感與割裂感,眼前這個完美無缺的裴煜,與那個冰冷自閉的裴煜,好像是完全兩個人一樣,若非她親眼見到過,她自己估計也不會信。
「裴煜。」
裴煜聞言看向她︰「何事,是哪里不舒服嗎?」
蕭儀搖搖頭︰「我以前很討厭你,只覺得你這人太虛偽太假,後來,漸漸和你熟悉之後,我仍然不喜歡你,你總是喜歡欺負我,逗我,我那時以為你天性惡劣,等我嫁給你之後,我才明白,為何你會說喜歡我。」
裴煜微垂著頭,蕭儀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可她心里清楚的明白,不能再讓裴煜繼續逃避下去了,今日若不能解開心結,她並不覺得以自己的性子,還會繼續有耐心對裴煜容忍周旋下去。
裴煜忽然深吸一口氣,抬頭,微笑的看向她︰「公主,我們今日不談此事可以麼?」
「不行!」蕭儀想都沒想的答到,而且,為了防止他逃跑,她先一不拉住
裴煜的手腕,然後雙眼直直的看著他。
裴煜見狀不由苦笑︰「阿昭你不必如此,我今日不會再逃的。」
蕭儀冷笑︰「那可說不準,畢竟你可是有案底的人。」
裴煜無奈一笑,索性不再反抗,而是任她拉著手。
蕭儀看著他,慢慢道︰「我問你,你最初開始喜歡我,是不是因為蕭鉞?」
裴煜扯出一抹無奈的笑容來,但蕭儀步步緊逼,卻容不得他有絲毫含糊,他深吸一口氣,認真答道︰「是。」
那一刻,蕭儀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即有種果然如此之感,同時心底又升起一股被欺騙的憤怒,她冷冷的注視著裴煜,頗有些咬牙切齒的道︰「所以,你是在同情我是嗎?」
裴煜今日出乎意料的配合,他道︰「是,也不是。」
「我不能否認,最初注意到你,的確是因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同樣重視親情,也同樣想挽回親情,為此,你可以忍受任何委屈,昔日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昭明公主,竟然會那麼委屈的放聲大哭,你心里的委屈,別人也許不懂,但,我懂。」裴煜說的十分艱難︰「曾經、曾經我心里充滿悔恨,恨自己為何要去玩水,恨自己為何要偏要任性的拉上兄長一起,我在之後的很多年中,一直都在想,若當初死的那個人是我,結局會不會讓所有人都滿意,因為,縱我拼盡全力,也永都不會叫她滿意,最初我不懂,長大後才漸漸明白,活人是永遠爭不過死人的,因為,我實際上並不是與已逝的兄長來對,而是與母親心目中臆想出來的那個兄長相比,你說,一個現實中活生生的人,又如何比得過臆想中的那個人呢?」
蕭儀靜靜看著他,不發一言。
裴煜笑︰「不過,阿昭你說我同情你?你又是從何處得來此結論的呢。」他笑的忽然有些惡劣起來︰「我雖自認並非什麼好人,卻也不會像婦人一般,只因為心軟,同情這類可笑的緣由去為自己選定妻子,阿昭——」
他的語氣放緩,身子微微前傾︰「那枚玉佛,是我對你的道歉。」
蕭儀冷哼︰「若是道歉,為何不將小金牌還給我?」
從前,兩人誰都沒有開口提及小金牌,今日,她直接
將事情揭破,蕭儀心里氣的不行,心道如果他再敢不承認,她一定要和眼前這只狗和離。
不過,顯然裴狀元是察言觀色的個中好手,他認真的看向蕭儀道;「不能給,因為我知道,若我真的將它還給了你,我們就不會有之後了。」
蕭儀心中很想反駁回去,可她心里清楚,裴煜說的是實話,依照她當時討厭裴煜的程度,若非存著將小金牌的拿回來的心思,她根本就不會再搭理他,只是——她還有一件事沒有弄清。
「你老實說,當初小金牌你到底是怎麼拿到手的?」蕭儀狐疑的盯著他。
裴煜十分無辜的笑了笑︰「撿的。」
「撿的?」蕭儀有些不信這話︰「難道真就這麼簡單?」
「不然你以為呢?還真當我有三頭六臂不成。」
蕭儀恨恨道︰「真是壞胚子,明知道那是我的東西,卻私自昧下,你知道我當時有多著急嗎?!」
「一開始不知道,但後來知道了。」裴煜道。
「所以,你知道後呢?」蕭儀瞪著他,分毫不讓。
裴煜難得有些心虛,有些討好的道︰「知道後,便將小玉佛送你抵了債。」
蕭儀冷笑︰「說來,我還真應當感謝裴狀元才對。」
裴煜︰「不敢不敢。」
蕭儀罵道︰「混蛋,還不把小金牌交出來!」
裴煜起身,對蕭儀伸出一只手掌,道︰「小金牌就在書房,阿昭與我同去可好?」
蕭儀一把將對方的爪子拍開,有些不情願的起身,兩人正要向書房走去,這時,開樣卻急匆匆的跑來,明明還是春寒料峭的天氣,他卻硬生生跑了一身大汗。
「大爺,不好了,出事了?!」
「出了什麼事?!」蕭儀和裴煜一起月兌口道。
開陽隨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這才道︰「朱雀大街上已經有舉子鬧起來了,非說這次科舉不公,有人作弊,定要要朝廷徹查才行。」
「鬧事的有多少人?又是因何事鬧起來的?」裴煜一出口,便切中要害。
「只現在鬧事的就有上百個舉子,而後動靜越來越大,人也開始越來越多,他們都說唐慎唐老爺科舉舞弊,因為唐老爺曾在考前便放出話來,說此科春閨,他必在三甲之列,如今張榜之後,唐
老爺果然考了第二名,這個名次,若無意外,殿試後多半會在三甲之內,于是,便有人說,唐老爺之所以考前便可放出狂言,那是因為他和考官早有勾結,早就知道考試成績的緣故。」
「這簡直是無稽之談!」蕭儀道︰「唐慎是江南有名的才子,又是解元出身,便是為人狂妄了些,他們也不該如此小人之心。」
開陽苦笑︰「公主有所不知,偏偏這唐老爺也不知怎麼搞的,有人親眼見到在考試之前,他曾多次登門拜訪楊老大人,瓜田李下的,這事現在又哪里說的清,其實,一開始這事最初鬧起來時,是沒怎麼有人信的,可後來就有人開始傳,說唐舉人乃是楊老大人內定下來的人。」
忽然間,蕭儀終于明白過來哪里不對了,因為,早在幾個月前,曹臻便和她說過,看到有人引薦唐慎去拜訪楊庭,當時緊接著便是阿蠻找上門來,她便沒怎麼往心里去,曹臻當時只說此事可疑的很,因為,幫忙引薦的人是四皇子府的人,而唐慎是何平的至交好友,在身份上,應當天然更靠近四皇子些,可恰恰是將人引薦給了楊庭,眾所周知,楊庭是太子的老師,是天然的□□,而像這樣主動給對方送兵添將的行為,怎麼看,都透著一絲絲詭異。
而如今,蕭儀是徹底明白過來,這件事,從始至終,就是一個圈套,以唐慎做餌,劍指楊庭,這分明是蕭承所設的圈套!
蕭儀腦中正飛速思考著,是放任此事發生,在一旁看戲,還是插手,若是插手,又應該怎麼做?蕭承與太子相爭的局面是阿娘費勁手段才維持住的,若她貿貿然插手此事,會不會打破這種微妙的平衡?
蕭儀低頭看向遠處玩的瑾哥兒,如今他還太小,過早的步入別人的視野有害無益,阿娘當初之所以讓瑾哥兒住到她這來,除了要避開太子與周瑛之外,另一層考量便是盡可能弱化他的存在,畢竟,沒人會認為,一個住在姐姐身邊的小皇子,將來會有一爭大位的野心與實力。
想到這,蕭儀忽然喊住裴煜道︰「科舉舞弊之事沒那麼簡單,若我沒猜錯的話,背後應有蕭承做推手。」
裴煜聞言,到沒太過驚訝,畢竟,在如此短的時間
內,就能組織起如此多的人鬧事,說背後沒有推手才是怪事,只是,蕭承麼?
裴煜承認,還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四皇子,在他印象中,一直都是有些懦弱甚至是老好人般的存在,如今,老好人也亮出了自己的爪子來了麼?
兩人的臉色都算不上好,無論蕭承的目的為何?科場舞弊案一鬧出來,都不只是牽連一家一姓這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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