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給小漂亮撥去了通訊, 只是一直都沒有回應,她猜測前線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麼事,索性把這件事放一放, 反正一時半會兒的也急不出結果來。
第三階段的軍訓規則也出來了,時予看到後, 只覺得眼前發暈, 想馬上退學背著包包回海藍星。
第三階段的軍訓是站軍姿,踢正步, 走方塊!
是的, 是最傳統的軍訓,咸魚沒有任何偷懶的可能。
第三階段的軍訓規則一經公布所有人都笑了, 大家就想看看這條咸魚這次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而實際上,咸魚也的確玩不出花樣了。
無人機在軍訓上方打轉, 這次是每個班一架無人機直播。
時予頂著烈日一臉生無可戀,咸魚在經——幾天的曝曬, 已經快要成為死咸魚了。
直播間里的觀眾給她截下無數表情包,各——配字, 原本千篇一律挺無聊的直播莫名多了幾——歡樂。
軍訓進行到一半時, 原本滯留凜冬星的所有聯邦民眾在經——聯邦和托亞斯共和國幾次交涉後, 成功返回聯邦。
大家都沒時間看各大軍校的新生軍訓直播了, 都在星網上為每一個從凜冬星平安歸來的同胞們送去祝福,也為在這次事件中犧牲的人送去祝願。
今日份軍訓結束後,時予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宿舍, 她才把自己打理好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要睡過去的時候, 智腦忽然響了。
打開一看,是小漂亮的通訊。
時予立刻精神一振,忍著要耷拉下來的眼皮坐起來, 接通了通訊。
這是上次說了白莊的事情後,兩人第一次進行通訊。
時予伸出爪子擺了擺︰「凜冬星的事情算是解決了嗎?」
虛擬屏幕上的小漂亮還是那麼好看,但眉眼之間可見疲憊,他似乎很久沒休息了,臉色也有些蒼白。
謝與硯點了點頭道︰「算是解決了,不——,出現了一點意外。」
能被小漂亮稱之為意外的,這個意外怕不是一點能形容的。
時予想到在凜冬星的遭遇,皺眉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沈思雲死了。」
短短五個字讓時予睜大了眼楮︰「怎麼可能?我和謝少將離開凜冬星的時候他還活蹦亂跳的,怎麼死的?」
「在要離開凜冬星時,他挑釁托亞斯共和國的軍官,從穿梭機里被推了下去,掉進大海,連尸骨都沒找到。」
竟然是這麼個死法,時予簡直無語凝噎。
她就說,沈思雲是現任元首之子,就算他在星際飛船上縮頭烏龜的行為讓聯邦民眾對他頗為不齒,但他那時沒有冒頭,又有陸西望的一番話在,艾倫•海提亞對他造成的影響降低了很多,托亞斯共和國沒有保證他的生命安全,星網上怎麼可能一點消息都沒傳出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怕是元首自己都萬——後悔生了這麼個兒子,又怎麼敢因為這樣的原因大聲詰問托亞斯共和國。
沈思雲怕是白死了。
這個話題揭過,謝與硯似乎很疲憊,他揉著眉眼走到床邊,伸手觸踫了一下衣領似乎是想解開衣服,又想到自己現在正在和時予進行通訊,觸踫到衣領的手又生生拿了下來。
他低聲詢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時予眨了一下眼,乖乖把那天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最後不放心道︰「是我們多——了嗎?」
「不是。」謝與硯斬釘截鐵丟出兩個字,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很快說道︰「一定是他們已經注意到你了。」
當初【戰神】出現在戰場上力挽狂瀾,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注意,謝立欽直接當面質問他,其他人不敢也不能,但一定會私下調查。
時予在星際飛船上的乘坐信息被他刪了,可資-料到他手上之前不知道經過多少人之手,有——之人根本不需要花太多——思就能猜到時予是【戰神】的駕駛者。
再者,時予駕駛著【戰神】和謝江颯從凜冬星回到裁決號不是秘密,而裁決號也並非鐵板一塊,雙管齊下,這件事知道的人必定不少。
【戰神】的保密性謝與硯可以確定,它從被制造出來就一直是秘密狀態,到時予手上後才第一次出現在外界的視線中。
其他人或許會猜測這是裁決軍團新開發的機甲,不——這並不妨礙有——之人想要研究【戰神】。
但是很顯然,他們不可能直接研究【戰神】,退而求次,作為【戰神】的駕駛者,時予年輕的——,甚至像當初的謝與硯一樣,在這之前從未出現在大眾的視線之前。
或許有人猜測,她是不是下一個謝與硯,第一元帥謝立欽手中的秘密武器。
在海藍星時,正是出于這樣那樣的原因,謝與硯才會讓時予收好機甲,但是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兩年前是把秘密捂下來了,可ls-3526號星際飛船當時的情況太——危急,不暴露【戰神】所有人都要死。
謝與硯合眼想了一會兒,輕聲道︰「他們現在應該已經拿到了你的血液標本。」
時予腦門上翹起一個巨大的感嘆號,下意識反問道︰「為什麼?」
謝與硯撩起眼皮瞥了時予一眼︰「白莊在這之後有再來接觸你嗎?」
時予搖搖頭。
「那你有再次受傷嗎?」
時予繼續搖頭。
謝與硯只好再說︰「他費盡——思想要你的血液標本,但是沒有得逞,又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為什麼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到你的血液標本?」
「不管是派人搶也好,還是制造意外也好,這麼多天過去了卻一點動靜都沒——」
「等等!」時予抬起手打斷謝與硯的話。
她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小漂亮的腦回路,捧著臉問道︰「他怎麼就確定自己暴露了?」
「不是你們自己告訴他的嗎?你們謹慎過頭了。」
時予呲了下牙︰「總不能真讓他們把我的血液標本拿回去吧?」
謝與硯看著她的模樣,唇瓣微微抿起,嘴角也翹起些許弧度,很快他開口道︰「沒有用的,就算他們拿到了你的血液標本也沒有用。」
時予這下徹底听不懂了,卻又听小漂亮道︰「而你們多余的動作,或許又恰到好處的打消他的猜疑。」
時予一臉迷茫,卻突然覺得顧前謙有句話可能沒說錯,小漂亮大概真的找了個豬隊友。
依舊是亮的讓人發暈的實驗室,白莊急急忙忙從外面趕來,血液樣本的——析今天就能出結果。
他的臉微微發紅,不知道是一路急著趕來導致的,還是因為情緒太——激動。
他匆匆走進實驗室,得知血液樣本還在做最後的檢測,只好按捺住所有情緒,乖乖等在一邊。
時間一——一秒——去,他的內——充滿煎熬。
而上次那個男人面前,展開了一個寬大的虛擬屏幕,一條用一條數據在虛擬屏幕上流淌而——,白莊忍住心頭的蠢蠢欲動,兩步並作三步走——去。
就在他快要接近男人時,虛擬屏幕的數據流淌突然變得極快,白莊愣了一下,虛擬屏幕突然彈出一個紅色的三角形感嘆,與此同時機械的女聲傳來。
「警告!基因鎖級別過高,無法提取基因鏈!觸發基因鎖防御機制,樣本銷毀!」
「警告!基因鎖……」
警告一詞重復了三遍,虛擬屏幕上的所有數據也在一瞬間像流水一樣消失,與此同時,整個實驗室響起巨大的警報聲。
機械的女聲再次響起︰「警告!基因鎖級別過高!反向植入病毒!實驗室數據庫正在銷毀!」
「警告!病毒入侵實驗室自毀系統!自毀系統開啟!倒計時十秒!」
「十!」
「九!」
白莊還傻愣在原地,倒計時就已經數到了七秒,他身邊的人立刻拽著他往——跑。
「轟隆」一聲,巨大的蘑菇雲升起,四季快遞總部在一陣巨大的爆炸聲中夷為平地,沖天的火光不斷撩著天空,四季星防空警報驟然拉響。
時予才想讓小漂亮給自己解釋解釋到底什麼情況,就被遠處傳來的巨大爆炸聲震的抖了三抖。
她立刻從床上爬起來,卻听到通訊里傳來一陣輕。
「這下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好家伙!到底什麼情況小漂亮你倒是說啊!
偏偏謝與硯——完後,只道︰「你不用擔——基因信息被人提取,就算是我,也破解不了你身上的基因鎖,具體情況,等我睡一會兒之後再和你解釋。」
通訊被掛了,徒留時予一臉懵逼。
什麼來著?
基因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