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恆頹然地坐在了椅子上,欲哭無淚。不能使用聶空的真氣,他就是個凡夫俗子,在侍衛林立的秦國朝堂上,他怎麼殺得了秦王呀?
聶空站在旁邊,說道︰「雖然我不能把真氣輸入到你體內,但是,我可以教授你武藝。」
楚恆抬頭看了聶空一眼,說道︰「可是還有不到一個月我就得上路了,臨時學武,管用嗎?」
聶空說道︰「臨陣磨槍不快也光,這是我現在能想出的唯一的辦法。」
楚恆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
聶空開始教授楚恆武藝,楚恆聚精會神地學著。活了三十多年,楚恆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地做一件事。
每天晚上,聶空都會到東宮來教授楚恆武藝,見楚恆之前,聶空先把那些侍衛弄昏。侍衛們感覺每天一到天黑就暈乎乎的,頭昏腦漲,四肢乏力,撞邪了似的,讓人說不清道不明。
楚恆跟著聶空學了十幾天武藝,雖然有所長進,但是,畢竟時間短,這一點長進有限得很。
楚恆覺得自己就是再學上一年,也未必有把握能成功刺殺秦王。想來想去,楚恆想到一個主意,請聶空隨他一起去出使秦國。憑著聶空的本事,就是在千軍萬馬之中也能殺個三進三出。
楚恆心里燃起了一線希望,如果聶空能夠和他一起出使秦國,或許他就不會死,他能跟聶空殺出重圍,回到燕國。
榮華富貴有了,性命也保住了,以後自己就真的是名揚天下的大俠了。
楚恆興奮過後,又有些發愁,心想,非親非故,恩公三番五次幫助自己,自己怎麼開口讓恩公跟隨自己一起去出使秦國?
恩公雖然厲害,可是,刺殺秦王畢竟是極度危險的事情,恩公能為了自己去冒這個險?
恩公不答應自己,那是本分,答應了自己,那是人情,天大的人情。
楚恆想了半天,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恩公怎麼還沒來?以往這個時候,恩公早該到了。
楚恆打開了房門,看見院子里站著幾個侍衛,侍衛們目光如炬,盯著楚恆。
楚恆嘆了一口氣,剛要退回房間,突然,夜空中一個人影飄落下來,正是聶空。
聶空落到了侍衛們的身後,伸手在侍衛們的後脖頸上戳了幾下,侍衛們翻了一下白眼,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楚恆喜笑顏開,迎接聶空走進了房間里,說道︰「恩公,你怎麼才來?」
「今天有點事,」聶空淡淡地說了一句。
聶空開始教授楚恆武藝,楚恆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聶空皺著眉頭,問道︰「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沒什麼,」楚恆嘴上這麼說,臉上的表情卻更加糾結了。
聶空說道︰「我這個人不喜歡遮遮掩掩,你心里有什麼話就直說。」
楚恆看了看聶空,說道︰「我我不好意思說出口。」
「男子漢大丈夫,婆婆媽媽的,像什麼樣子?」聶空有些氣憤。
楚恆低著頭,弱弱地說道︰「
我想請恩公請恩公隨我一起出使秦國。」
話說完之後,楚恆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不敢去看聶空。
令楚恆沒有想到的是,聶空一臉的輕松,說道︰「就這麼點事?」
楚恆抬起頭來,詫異地看著聶空,說道︰「就這麼點事。」
「好,我隨你一起去,」聶空很痛快地就答應了,那樣子好像是答應去吃飯喝酒一樣輕松。
楚恆以為聶空沒有听明白自己的意思,說道︰「恩公,這次去秦國,我可是要刺殺秦王的,到時候九死一生,很危險。」
聶空還是一臉的輕松,說道︰「我知道。」
「恩公,你隨我一同前去,會有危險的。」
「我聶空不是膽小的人。」
楚恆看著聶空,俯身要拜,聶空用劍鞘架住了楚恆,說道︰「你這是干什麼?」
楚恆說道︰「恩公,您對我的大恩大德」
「好了好了,」聶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不喜歡听這些客套話。」
楚恆直起了身子,說道︰「恩公,天一亮我就去找太子,您有什麼要求,我讓太子滿足您。」
聶空冷著臉,說道︰「我答應你去出使秦國,不是為了什麼太子,而是為了你。」
楚恆點了點頭,說道︰「是是是,是我膚淺了。」
聶空同意跟隨楚恆一起出使秦國,楚恆那絕望的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楚恆興高采烈,哼起了小曲兒。
侍衛、僕役、宮女們見楚恆有些反常,便跑去告訴了許延禧。許延禧見楚恆的喜悅之情溢于言表,也是莫名其妙,心想,這家伙該不會是瘋了吧?
許延禧叫侍衛、僕役、宮女們繼續觀察,這些人發現楚恆沒有什麼發瘋的跡象,就是莫名其妙地高興。
出使秦國的日子一天天臨近了,楚恆開始做著最後的準備,他告訴聶空,「恩公,您不要再這麼偷偷模模地來了,明天我去稟明太子,您光明正大地到東宮來。」
聶空裝著心事,說道︰「我有點事,要離開薊城一段時間。」
「您有什麼事,要去哪?」楚恆月兌口而出,後來感覺自己不該問聶空的隱私,說了一句,「您什麼時候能回來?」
聶空說道︰「少則三天,多則五天。」
楚恆松了一口氣,說道︰「使團五天之後出發,還來得及,來得及。」
聶空走了,辦事去了,楚恆顯得焦躁不安,每天都在扳著手指頭,盼望著聶空早點回來。
楚恆在等著聶空,許延禧那邊也在為刺殺贏彥良做著準備,許延禧請來了一位徐夫人,鑄造了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
這徐夫人是個男人,姓徐名夫人,這人有古怪名,也有古怪才,最擅長鑄造一些短小的兵刃,鑄造匕首更是他的拿手好戲。
徐夫人在鑄造匕首的時候,往匕首里面淬了劇毒。匕首造好之後,許延禧拿著這匕首做實驗,首先牽過一條狗來,在狗身上劃
了一刀,那狗立刻慘叫著,倒在地上死掉了。
殺完了狗,許延禧又叫過來一個僕役,在僕役的胳膊上劃了一道血口子。僕役立刻慘叫,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眨眼的功夫就死掉了。
許延禧看著手里的匕首,哈哈大笑,叫人拿來金銀珠寶,重重地獎賞徐夫人。
許延禧把這劇毒匕首藏在了地圖里,交給了楚恆,說道︰「你面見秦王的時候,親手把這地圖獻給秦王。展開地圖的時候,你抽出這把匕首,只要劃傷秦王一點皮肉,秦王就必死無疑。」
楚恆接過了地圖、匕首,點了點頭,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許延禧說道︰「楚大俠,馬上就要出使秦國了,你在想些什麼呢?」
楚恆回過神來,看了看許延禧,說道︰「殿下,我想推遲幾天再出使秦國。」
許延禧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說道︰「楚大俠,秦國你是必須去的,拖上這一天兩天的,有什麼意義嗎?」
楚恆說道︰「我不是拖延,我是想著此次刺秦要做到萬無一失,我一個人能力有限,我要等我一個朋友,咱們一起去。」
「你這位朋友是誰?」許延禧問道。
楚恆說道︰「我這朋友為人低調,沒什麼名氣。」
許延禧以為楚恆是在騙他,說道︰「楚大俠,我只能再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無論你那朋友來不來,你都得上路,去秦國。」
薊城百里之外有一座小鎮,這小鎮里有一個幫派,名叫惡狼幫。惡狼幫是由一群惡徒組成的,這些惡徒平日里欺男霸女、燒殺掠搶,做盡了壞事。
因為惡狼幫的幫主用錢買通了官府,有了保護-傘,所以惡狼幫肆無忌憚,危害一方。
這一天,惡狼幫的成員們騎著馬,喝著酒,在鎮子外面狂奔,看見路上有一對年輕的小夫妻。那妻子頗有幾分姿色,惡狼幫的成員們立刻就起了色心,沖上去殺死了丈夫,把那妻子夾在腋下,帶回了小鎮。
「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少婦哭著喊著,拼命掙扎。
惡狼幫成員們哈哈大笑,叫道︰「小娘們兒,跟我們快活快活去。」
惡狼幫成員們把少婦扔在了地上,少婦想要跑,可是,惡狼幫的成員們一個個面目猙獰,上前圍住了少婦,像是一群餓狼在盯著一只羔羊。
少婦無助地哭泣起來,說道︰「求求你們放過我,求求你們放過我。」
惡狼幫成員們笑道︰「小娘們兒,等我們玩夠了,自然就會放你走。」
惡狼幫成員們伸出了毛扎扎的大手,想要抓住那少婦。少婦雙手護在了身前,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突然,一道劍光閃過,沖在前面的兩個惡狼幫成員慘叫著,倒在了地上,胸口流出了一灘血。
其余的惡狼幫成員都愣住了,扭頭一看,一個飄逸的漢子手持利劍,從天而降。
「你是什麼人?!」惡狼幫成員們面露驚恐之色,沖著那漢子叫道。
漢子冷冷地從嘴里迸出了兩個字——「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