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在房間里哭了三天,三天之後,她梳洗一番,走出了房門,成嘯天、二師兄和藝人們都過來看望她,問道︰「三妹,你沒事吧?」
三妹說道︰「我沒事,班主,咱們什麼時候演出?」
成嘯天說道︰「阿水他」
三妹打斷了成嘯天的話,說道︰「演出之前我得熱熱身,好久沒有表演了,這身子骨都有些僵硬了。」
二師兄在旁邊說道︰「三妹,你」
三妹看了二師兄一眼,說道︰「我很好,你們都這麼看著我干什麼?」
三妹閉口不提石正峰的事,成嘯天、二師兄他們嘆了一口氣,也不再觸踫三妹心底的這道傷口。
成家班繼續演出,三妹變得沉默寡言,表演的時候特別賣力,一個人承擔了好幾個節目。成嘯天害怕三妹累壞了,勸她休息休息,她總是淡淡地說一句︰「我不累。」
成家班在信都的表演很成功,賺了許多錢,聲名遠揚,達官貴人們都知道了成家班的名號,花重金請成家班演戲。
王長子趙慶升是個喜歡玩樂的人,他陪伴著趙元琦待在沙丘行宮,每天除了打馬球就是狩獵,都是一些體育運動,趙慶升很不喜歡。
這一天,尋得空閑,趙慶升帶著隨從們來到了信都城,想要樂呵樂呵。
隨從們早就到信都打听過了,有什麼好玩的東西,他們告訴趙慶升,「最近這信都城里出現了一個戲班,叫什麼成家班,表演的節目很精彩,人們都爭著搶著去看。」
看戲是趙慶升喜歡的娛樂項目,趙慶升說道︰「走,咱們就看看這成家班的演出到底怎麼樣。」
趙慶升帶著隨從們來到了戲院,買了坐在前排的貴賓票,觀看成家班的演出。成家班的節目都是石正峰編排的,很精彩,趙慶升看得眉飛色舞,非常高興。
過了一會兒,三妹登場表演,趙慶升看著三妹,那一雙眼楮像蚊子似的,直往三妹的肉里叮。趙慶升看得如痴如醉,目不轉楮地盯著三妹,張著嘴巴,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成家班演了什麼節目,趙慶升一點也沒記住,他就記住三妹是那麼漂亮、那麼有味道。
演出結束之後,趙慶升吩咐身邊的隨從,「去後台問一問,剛才在台上表演的那女孩子賣不賣,我要把她買了,花多少錢都行。」
三妹不是那種傾國傾城的絕色美女,但是,趙慶升就是喜歡她,非要把她弄到手里不可。
趙慶升的隨從來到了後台,揚著頭,翻著眼皮,牛氣哄哄地說道︰「你們誰是班主?」
成嘯天走了過來,說道︰「我是班主,請問兩位有什麼事嗎?」
一個長臉隨從說道︰「剛才在台上表演的那女子叫什麼名字?」
「她叫三妹,怎麼了?」成嘯天問道。
長臉隨從說道︰「我家爺要買那女子,多少錢無所謂,我家爺都出得起。」
成嘯天愣了一下,說道︰「敢問貴府上的老爺尊姓大名?」
長臉隨從瞪了成嘯天一眼,很是凶惡,說道︰「我家爺的名諱也是你能隨隨便便
就問的?」
圓臉隨從在旁邊冷笑一聲,說道︰「要是報出我家爺的名諱,我怕嚇死你。」
成嘯天皺起了眉頭。
長臉隨從說道︰「快點吧,你開個價,那三妹值多少錢,我們這就給你錢,立字據。」
成嘯天說道︰「二位,三妹是自由人,不是奴隸,不能買賣。」
圓臉隨從說道︰「甭在這咬文嚼字,什麼自由人、奴隸的,你就說吧,誰能做得了主,我家爺就要這個三妹。」
成嘯天不知該說什麼是好,長臉隨從問道︰「那三妹可有父母?」
成嘯天說道︰「是有父母,不過多年沒有聯系,恐怕找不到了。」
圓臉隨從說道︰「那你是她的班主,你就替她做主,把她嫁給我家爺,要多少銀子你盡管說。」
二師兄說道︰「你們家老爺到底是誰呀,神神秘秘的,該不會是騙子吧?」
圓臉隨從瞪著二師兄,要訓斥他幾句,長臉隨從攔住了圓臉隨從,取出了一塊玉佩,扔給了二師兄,問道︰「識貨嗎?」
二師兄拿著玉佩看了看,沒看明白,問成嘯天,「班主,這是誰的玉佩?」
成嘯天拿著玉佩仔細一看,大驚失色,差點把手里的玉佩摔在了地上。
兩個隨從看著成嘯天那副樣子,露出了得意的神情,說道︰「現在你知道我家爺是誰了吧?」
二師兄一頭霧水,問道︰「班主,他們家爺到底是誰?」
成嘯天附在二師兄的耳邊,低聲說道︰「他們家老爺是王長子。」
二師兄也嚇了一跳,呆呆地看著那兩個隨從,說不出話來。
長臉隨從說道︰「快點收錢立字據,我們這就要把人帶走。」
成嘯天有些為難,說道︰「二位,這個這個」
圓臉隨從急了,一把揪住了成嘯天的衣領,叫道︰「你他媽的沒完沒了,蹬鼻子上臉是吧?」
「住手!」三妹吼了一聲,走了出來,剛才兩個隨從和成嘯天、二師兄他們的對話,她都听見了。
三妹看著兩個隨從,說道︰「你們家老爺想要娶我,得拿一千兩銀子。」
對于老百姓來說,一千兩銀子可是個嚇死人的大數目。兩個隨從眉頭都沒皺一下,掏出了幾張銀票,拍在了桌子上,說道︰「這是一千兩銀子,現在就立字據吧。」
成嘯天詫異地看著三妹,三妹說道︰「班主,這一千兩銀子你留著,我和他們走。」
成嘯天說道︰「三妹,這可不是兒戲呀。」
三妹說道︰「我知道,我想好了,我自願和他們走。」
自從遭到了石正峰的拒絕之後,三妹就再也沒有露出過笑容,哀莫大于心死,看著三妹,眾人都感到痛惜。
兩個隨從沖著成嘯天叫道︰「你還愣著干什麼,快立字據呀!」
三妹看了看成嘯天,淡淡地說道︰「班主,把銀票收下,立字據吧。」
成嘯天還在猶豫,兩個隨從不耐煩了,叫道
︰「老東西,你再婆婆媽媽耽誤我們的時間,惹得我家爺發怒,砸了你這破戲班子,把他們都抓去吃牢飯!」
在權貴們的面前,成嘯天他們這些江湖藝人卑微得如同螻蟻,毫無反抗之力。
成嘯天嘆了一口氣,寫了一份字據,按了手印。兩個隨從一把奪過了字據,朝三妹招了一下手,說道︰「姑娘,跟我們走吧。」
兩個隨從要把三妹帶走,藝人們橫眉怒目,上前擋住了他們,兩個隨從叫道︰「你們干什麼,要造反嗎?!」
藝人們看著成嘯天,說道︰「班主,就為了一千兩銀子,你就要把三妹賣了嗎?!」
成嘯天羞愧萬分,低著頭不說話。
二師兄來到了這些藝人的身邊,低聲說道︰「要三妹的人是大王子,咱們小胳膊擰不過大腿。」
藝人們呆若木雞,沒想到看中三妹的人竟然是大王子趙慶升。以他們的力量,要是與趙慶升對抗的話,無異于以卵擊石。
藝人們悄悄地讓開了路,兩個隨從哼了一聲,大搖大擺,帶著三妹走了出去。
趙慶升見到了三妹,喜笑顏開,說道︰「妙,妙,妙,真是個妙人兒。」
趙慶升四十多歲,飲食無度,還不喜歡運動,身材很是臃腫,再加上他看著三妹婬笑,露出一副猥瑣的樣子,三妹在心里對他是半點好感也沒有。
但是,表面上三妹並沒有流露出來,站在趙慶升的面前,靜靜地看著趙慶升。
趙慶升伸手去抓三妹的小手,三妹心里生起一股厭惡,可是,她沒有躲閃。
趙慶升抓著三妹的小手,撫模了幾下,嘿嘿笑道︰「真滑呀,好,好,好。」
趙慶升把三妹帶到了沙丘行宮,沙丘行宮很大,趙慶升單獨住了一座大院子,他把三妹藏在了院子里,讓三妹給他單獨表演節目。
三妹走了之後,成家班的藝人們每天都在牽掛三妹,表演的時候經常走神,有幾次演砸了,惹得台下觀眾們一通不滿。
二師兄找到了成嘯天,說道︰「班主,我們想去看看三妹。」
成嘯天心情不好,整天借酒澆愁,他握著酒杯,睜著一雙紅紅的醉眼,看著二師兄,點了點頭。
二師兄和兩個藝人四處打听,得知趙慶升住在沙丘行宮里,他們三個人向沙丘行宮走去。遠遠地剛望見沙丘行宮,幾個騎兵就手持馬刀,朝他們仨跑了過來,厲聲叫道︰「你們是什麼人?!」
自從趙元琦遇刺之後,這沙丘行宮的安保工作可以說是做到了滴水不漏。
二師兄看著那幾個氣勢洶洶的騎兵,有些膽怯,說道︰「我們是來找人的。」
騎兵們問道︰「你們要找什麼人?」
二師兄說道︰「我們要找我們的師妹,她叫三妹,是大王子的人。」
騎兵們皺起了眉頭,打量著二師兄他們,揮動手里的馬刀,叫道︰「走走走,別在這攪鬧,這里是王上的行宮,沒有聖旨,任何人不得靠近。」
二師兄掏出了幾塊碎銀子,說道︰「我們很想念小師妹,就是想與她見上一面,勞煩幾位軍爺行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