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冥冥中上天不想讓盛唐滅亡,安祿山賣慘得來的群牧監,讓李隆基一句話變成了半個。
因為隴右是大唐軍馬畜養的主要地域之一,無意間,李隆基為自家騎兵,留下了一絲希望……
幾日後;
安祿山向李隆基辭行,準備返回平盧。
李隆基決定率領文武群臣親自給安祿山送行。就在送行的現場,李隆基突然當著所有朝臣的面把腰帶解了下來
不僅如此,就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時候,李隆基把腰帶往安祿山的手里一放,緊接著又把身上的龍紋罩袍月兌了下來然後在安祿山驚駭莫名的目光中,披到了安胖子的身上!
此時的李隆基已年近七十歲,但晚年的驕奢婬逸並沒有讓他完全昏聵。他之所以在眾目睽睽之下這麼做,就是要籠絡安胖子的心。
高力士一句話說的好︰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李隆基認為,我對你這麼好,當著所有大臣的面賜你龍袍玉帶,你就是個石頭,也該被我感化了吧?就算將來有異心,想到今天的恩情,也不能有造反的心思了吧。
可惜
李隆基想錯了
安祿山手持玉帶、披上龍袍的那一刻,臉色由驚駭迅速轉為驚喜!非常的驚喜!
但他喜的不是受到皇上高逼格的禮遇,而是堅定了造反的決心
在安祿山想來,李隆基將龍袍送給我,寓意著造反能成功、自己能做皇帝,天意如此,為什麼不造反?
這與李隆基的本意完全背道而馳,如果李隆基得知安祿山此刻的真實想法,真不知道會不會氣到駕崩。
于是
安祿山再一次哭了,這回是感動的。
對著李隆基一通拜謝後,老安跨上快馬直奔潼關。
走的或者說跑的極為迅速,留下一串串殘影……
青海湖、龍駒島;
在三千多名工匠日夜輪班的趕工下,綿延數里的城牆牆基已經初具模樣。
由于應龍城的定位是軍事用途,所以他的整體布局偏向于防御。正所謂麻雀雖小、五髒俱全,應龍城便是如此。
按照計劃,要在半年內先完成外城牆的修建,然後才是內里的建設,所以上到林凡、下到一名普通囚犯,都是住在帳篷里的。
如今已是正月,青海湖表面的冰層並沒有融化的跡象,島上的清風更是帶著凜冽的寒氣。
一頂頂白色的帳篷宛如一座座白色的雪堆,與周邊環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若不是縷縷炊煙自蓬中升起,遠處望去真的很難分辨。
「都尉!圍攻石堡城的高將軍派人送信來了,姚校尉讓屬下轉交給您!」一名騎手由遠而近,直到林凡的中軍大帳前停下。
林凡正在和洛青寧用午飯,听到稟報便緊了緊身上的袍服,一掀帳門走了出來。
抬眼看去,這個年輕騎手他認識,叫沈原,是鄯州的囚犯之一,之前做過山賊。由于是個騎馬的好手,所以被姚勝提拔為身邊的「通訊員」,專門做做跑腿傳話的工作。
最初,這些囚犯剛到龍駒島的時候,很不配合,甚至有些人趁夜色想要逃跑。龍駒島不過方圓數里,四面環水,雖說結了冰,可要逃走哪那麼容易?
被洛青寧手下的護衛府兵抓住後,林凡也沒客氣,一個個砍頭示眾著實起到了震懾作用。
逐漸的,這些囚犯也就接受了現實。在島上好好干還有立功贖罪的機會,逃走的話搞不好要身首異處,那還不如安分守己的好
心安了,事情也就好辦了,只要不逃走,福利還是不錯的,慢慢就能收攏人心。就像這個騎手,若非絕對信任,怎麼可能讓他自己自由騎馬。
按照林凡交給姚勝的任務,在這個島上姚勝只需要做兩件事︰一是養馬、二是練兵
養馬不容易,要從這千余囚犯中訓出一隊百人以上的騎兵更加困難,所以遇到這種擅長騎馬的人才,林凡一般都很看重。
「接著!」
林凡將手中的一塊烤肉拋給騎手。
「哈,謝都尉!」沈原高興的謝了一句。
「回去告訴你家校尉,今晚我在帳中擺酒,讓他來喝兩口。」林凡吩咐道。
「是!」
沈原答應一聲,上馬離去。
這時洛青寧自帳中走了出來,道︰「信上說什麼?」
林凡打開信封看了一眼,道︰「還能有什麼,就是詢問工期。」
洛青寧無語道︰「這才開始多久哪能那麼快的」
林凡笑道︰「可以理解,高秀岩二人帶領大軍包圍石堡城,打不能打、退不能退,時間久了肯定鬧心。」
洛青寧接著道︰「島上的物資用度消耗的差不多了,高崖前往附近州縣運糧至今未歸,總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啊。」
林凡聞言輕嘆了口氣,道︰「是啊,這件事我昨天想了許久,現在還好,湖面結冰通行方便,可是天氣漸暖,待冰雪融化會很不方便。
如果遇到吐蕃圍城就更加麻煩,一旦援軍來的不夠及時,就算城能守住,沒糧食物資也得不戰自潰。
所以我想效仿內地,發展屯田!爭取自給自足。即便不能自足,關鍵時候也可以緩解燃眉之急。」
「哈,你剛才說晚上請姚校尉喝酒,不會是想讓姚大哥帶人種田去吧?整個龍駒島就這麼大養馬已然很費勁,哪來的地方種田啊?再說了苦寒干旱之地,能長出莊稼來嗎?」洛青寧這才反應過來,疑惑的問道。
林凡無奈道︰「辦法是人想出來的,坐在一起商量嘛」
洛青寧抿嘴笑了笑,道︰「吃飽了,我去當差,你自己待著慢慢想吧。」
說完到一旁牽過馬匹,然後揚塵而去。
看著洛青寧瀟灑離去的背影,林凡搖頭自語,道︰「唉,男人真累啊」
林凡返身回到帳內,在大帳北側的木架上,一幅巨大地圖懸掛其上,林凡望著地圖,很快陷入沉思。
最近這段時間,只要一有空余時間,林凡就會站在地圖旁邊發呆,似是在謀劃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