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忠接到有人疑似要謀反的舉報以後連夜趕去太極宮告訴了李隆基;李隆基在早朝命令王珙取徹查此事;王珙得知皇上讓他立刻抓捕邢縡以後沒敢停留,匆匆下殿去辦差。
然而
王珙在大殿上看著很急,說是立刻就辦,結果他下殿之後反倒不急了。
「吉大人來了」
王珙坐在京兆府大堂,無事人應般見吉溫走了進來,慢吞吞的打了個招呼。
吉溫道︰「王府尹,你這是為什麼還不去抓人啊?」
吉溫仍是京兆府法曹,不過在安祿山的舉薦下還兼著河東節度副使的官職,所以王珙與吉溫雖然屬于上下級,但地位其實相差無幾,關系實在不怎麼樣。
見吉溫這麼問,王珙淡淡道︰「哦,沒什麼,吉大人只需做好分內之事便可,其他的就不要問了。」
吉溫微微一笑,道︰「王大人,莫不是在找人?」
吉溫話音落下,王珙的面色微不可查的變了變,故作鎮定道︰「吉大人耳目靈通啊!」
原來王珙冒著違背聖意的危險不著急行動,是因為一個人
他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明叫王睅,恰好王睅和疑似要謀反的邢縡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說是懷疑邢縡要謀反,但是王珙明白,這種事哪有懷疑的
寧殺錯不放過,只要進了京兆府就必須把此事做實,要不然哪來功勞可立啊?
皇上把這件事交給自己,說明對自己十分信任,這是好事,可是再好也不能把親弟弟搭進去吧?
所以王珙決定,先召集各衙門人手到京兆府集合,但抓人的事要先等等,萬一他抓人的時候王睅也在邢縡府上怎麼辦?到時候有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了。因此呢,所有的行動要等到他把自己的兄弟摘出來再說。
好巧不巧
王珙先是派人去了趟王睅的宅邸,發現他並不在家,問他在哪家人都不知道這不是添亂嗎??
沒辦法,王珙將所有能用的人全部派了出去,只有一個目的︰找王睅,喊他回家吃飯
吉溫做法曹這麼多年,對長安城內的大小官員說不上了如指掌,那也是八九不離十。自他得知要抓邢縡,「行動組長」是王珙時,他就想起了王睅!
一向善使手段的吉溫想整治王珙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終于有了機會,他怎麼可能放棄?只需稍稍動點心思說不得就可以整垮王珙以解心頭怨憤。
皇上交代的差事不能耽擱太久,在吉溫和一幫西瓜群眾的壓力下,王珙實在壓不住了,只能下令抓人
為了行動順利,事先除必須出動的官員和衙差之外,這件事對外是保密的。
如此,京兆尹王珙、侍御史裴冕、法曹吉溫、還有後來趕到的宰相李林甫等人坐鎮京兆府。由薛榮光和賈季鄰帶隊,率領部眾前往金城坊緝拿。
現在既已開始行動,就得速戰速決,不給敵人反應和逃跑的機會,所以速度必須快!
薛、賈二人不敢延誤,騎在馬上帶著部眾一路狂奔!
可就在經過化度寺門前時他們看見了一個人
「王睅!」
薛榮光大聲喊道,直呼其名。
其實他們二人不想停下,萬一走漏風聲抓捕行動肯定不輕松,可王珙是他們的上級,為了找親弟弟王睅都敢怠慢皇上的旨意,如果事後讓他知道自己二人遇見王睅卻裝作沒看見,豈能罷休?
為了不得罪王珙,薛、賈二人只好停下奔襲的腳步
王睅本是到化度寺上香的,此刻剛剛從寺中出來。被薛榮光一喊,嚇了一跳這還不算,當王睅看到薛榮光身後的大隊人馬時,更是嚇呆了
沒時間閑扯,薛榮光把事情原委告訴了王睅。王睅听完差點沒悔恨死,這輩子怎麼就跟邢縡做了朋友?這不倒霉催的嘛
「兩位大人,王某與邢縡是朋友,可絕沒有參與謀反!要是抓了邢縡,狗急跳牆之下說不得就會亂咬如果把我供出來,大人們一定不要相信啊!!」王睅急的差點沒跪下。
薛、賈二人連連點頭,叮囑道︰「行了,跟我們這些辦差的說沒有用!你快點回家去吧。」
說完,二人帶著隊伍就走了。王睅呆愣半晌,苦嘆一聲向京兆府的方向走去……
金城坊;
主街道一側的酒樓二層雅間內,林凡一身便裝倚靠在窗前,靜靜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流。
雅間內還有洛青寧、姚勝、高崖、李兆四人,皆是一身便裝。
他們的目的是協助除賊,扮作踫巧立功,不能一身軍裝明目張膽的出現。尤其是東宮左右衛,更不能出現在這里。
萬一邢縡真要謀反,與前來緝拿的官差動了手東宮左右衛突然蹦出來除賊是同謀滅口還是真心平亂?誰能說的清?若是被誰利用說太子和邢縡同謀,那就完蛋了。
同樣的道理,郭子儀的左武衛和哥舒翰都不能出現在金城坊。
所以,林凡來了還帶來了幾個好友在酒樓聚會,以敘他遠去隴右的離別之情,這就好解釋了。
林凡之所以把姚勝三人找來,主要是因為愧疚當時在安福門得罪過虢國夫人,還騙姚勝說是奉了旨意害的他們一起得罪人。
現在想想林凡確實對不住人家。因此這次故意把他們也叫了來,如果能踫巧立個宮,他們也許就可以官復原職。
「林大哥,官差們想這邊來了!」
洛青寧指了指遠處,對林凡說道。
眾人聞聲起身放眼望去,果然,自街道東面有一支黑壓壓不下百人的隊伍正向這里奔來!
「 ,來了好多人呢…」姚勝驚訝道。
林凡眼楮眯了眯,道︰「人多沒有用,他們太小看邢縡了要是邢縡真要謀反,府中必有殺手 ,這些個官差抓抓小毛賊還行,對付叛賊哼哼,夠嗆啊!」
「我們要不要跟過去?」高崖有些興奮的問道。
林凡搖搖頭,道︰「不用,哪也不去,我們就在這必經之路上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