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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暗流

林凡白天剛和太子商量完邢縡和龍武軍的事,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調任隴右

計劃趕不上變化,時間來不及了。

既然知道些于國不利的蛛絲馬跡,身為太子便不能不管。在經過一番縝密的重新籌劃之後,太子和林凡決定先下手為強,趕在哥舒翰離開長安前,務必把邢縡的事查清楚。

京兆府、大理寺、刑部全都掌握在楊國忠手上,查案不是打仗,只要還沒到血拼對陣的關頭,沒有皇上的命令,十六衛是不能擅自出動的,當下還得靠各大衙門。

既然自家的能力不夠,就得找個可以利用的人,而他們要利用的對象,正是宰相楊國忠……

夜深人靜

一道美麗的玄影自勝業坊出發,飛檐走壁轉瞬不見了身形,當她再次現身時,已是在楊國忠的府邸

「快快打開宮門!楊相公要進宮見駕!」

一個時辰後,兩隊宰相府親兵護衛著一架高車出現在太極宮外。

此時前來闖宮的若是別人,必然不允。但是楊國忠是宰相,他有這個權利。宮門徐徐打開,楊國忠的車架停都不停,徑直駛了進去。

此時把守宮門的是高力士麾下左監門衛,見馬車急匆匆沖進太極宮,守門校尉心中忐忑,轉身便找高力士報信去了……

第二日早朝;

朝臣們發現李隆基全程黑著臉面不知是因為何事。見到這副情形,許多大臣準備好的折子都沒敢往上遞生怕惹禍上身。

可朝堂上總不能這麼安靜的站著吧?大家紛紛看向楊國忠,結果楊國忠同樣黑著臉皮

然後大家又看向太子李享,太子倒是還好一些,沒有什麼不悅的表情。只是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沒有任何要說話的痕跡。

看來看去算了,皇上、宰相和太子都不覺得尷尬,我們這些人有什麼可尷尬的等著吧。

就這樣,平日里勾心斗角的朝堂沉浸在一片寧靜之中。

「京兆尹在嗎?」

終于,李隆基開口了。

「臣在!」

王珙趕緊站了出來。

李隆基掃視一眼朝堂,吩咐道︰「左右相和京兆尹留下,其他人下去吧。」

太子李享聞听一呆

他知道,林凡昨夜已經將消息故意透露給了楊國忠,這本是他們事先計議好的。皇上現在如此表現,肯定是得到了楊國忠的密奏。

可李享沒想到父皇居然沒有讓自己留下的意思

「唉」

心中默默一嘆,李享率先離開大殿,其余眾臣緊隨其後。

待殿中只剩下楊、王二人,李隆基終于再不忍耐,叫道︰「王珙!」

「臣、臣在!」

「立刻捉拿邢縡極其黨羽!」李隆基吩咐道。

「額臣遵旨!」

王珙听的有點懵,他現在身兼京兆尹、監察事、五坊宮苑使、支度營田使等十幾個大小職務,楊國忠雖然不喜歡他卻也奈何他不得。

這也是李隆基用人之道,他寵信楊國忠、寵信安祿山,但對他們的權利始終都會設置一道對立的保險,當然了,只是李隆基自認為很保險的保險。

此刻,李隆基這一聲吩咐,著實把王珙嚇的不輕或許是虧心事做多了,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畢竟你再厲害,也是皇上的打工仔。

楊國忠不無嫉妒加厭惡的撇了他一眼,道︰「王大人,昨夜本相收到密報,邢縡勾結右龍武衛意圖不軌!不管真與假總得先抓起來審審再說。」

「這竟有此事?!臣這就去辦!」

王珙听罷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便不敢再耽擱。

「你也去吧…記住,若屬實,格殺勿論!」李隆基恨恨的說道。

「臣遵旨!」

楊國忠領旨而去。

然而出了太極宮,楊國忠一改堂上怒容,異常平靜。

「阿郎,我們去哪?」隨從輕聲問道。

楊國忠微微一笑,道︰「哪也不去,回府,讓吉溫到府上見我。」

「是!」……

「太子,哥舒翰、郭子儀兩位將軍和林都尉已經等候多時了。」

李享剛剛到得東宮門外,右率韓百聲便躬身稟報。

「哦?好!」

李享點點頭,快走幾步進了宮門。

「拜見殿下!」

哥舒翰、郭子儀、林凡三人見太子走來,連忙行禮。

李享擺擺手道︰「免了免了,正事要緊。怎麼樣,商議好了沒有?」

郭子儀回道︰「殿下,方才我等籌劃了一番,認為最應該防守的地方在安福門。

邢縡以及幾個好友的住處集中在金城、義寧、居德三坊之間,如果他們有所動作,必然會經過安福門。

保險起見,我們應該在以上三坊至安福門之間做好防範。」

「嗯,這麼安排非常好。」

李享點頭贊同,接著道︰「現在就看楊國忠他們進展如何了,如果是一場虛驚便也罷了,如果不是這份功勞不能沒有幾位將軍的份。時間緊迫,你們下去準備吧。」

「是!」

三人答應一聲。

「林凡」

李享叫了一聲,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牌,走到林凡面前道︰「這是我東宮名牌,見此牌如見本太子,你收著吧。」

林凡愣了愣,接著忙跪地拜謝道︰「謝太子殿下!屬下必」

「免了吧」

沒等林凡說完,李享打斷了他的話,道︰「到了隴右好自為之,如果真能拿下石堡城,本太子一定想辦法將你調回長安。」

這話听著是多麼熟悉

林凡道︰「屬下明白,一定不辜負太子厚望!」

語氣稍頓,林凡接著道︰

「殿下,屬下出身洛陽小販,蒙殿下不棄一直跟隨左右,心中感懷不盡!此去隴右禍福難料殿下珍重!」

林凡這些話出自真心,的確,能有今天這般身份地位,一方面靠運氣,主要還是靠太子的提拔。

「去吧」

李享沒想到林凡會說出這些話,做太子這麼多年還從哪那個下屬臣官這麼「肉麻」過一時間有點不適應,只好簡單回了一句。

林凡站起身退出門外,站在院中舉頭望天

自語道︰「回來?不能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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