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翾,你怎麼樣了?」這時,凰久兒也到了,握上朝她伸過來的玉手。
沒有多余的凳子,她便站著。
墨君羽則立在她身邊,當個護花使者。
「雖然不想附和他的話,但是他說的也確實是對的,你身上有傷,乖乖躺好。」凰久兒拍拍她手背,安慰著。
「嗯,我听你的。」若翾淺笑著點頭,虛弱的笑映在羸弱又清瘦的小臉上格外的令人心疼。
凰久兒心中生出濃濃的愧疚,若翾是被墨君羽刺傷的,而墨君羽又是因為她才對冷璃起了殺心,間接的,若翾受傷跟她是有關系的。
冷璃難得翻白眼,這兩個女人是天生跟他相沖還是怎麼的,說個話都要針對他。
「冷公子,麻煩回避一下,我跟若翾有點悄悄話要說。」凰久兒微微側目,瞧著冷璃。
「你們說你們的,我為何要走。」冷璃雙臂抱胸,神情淡淡的卻有點傲,一副像是要跟人死磕的姿態。
「沒想到冷公子你居然有這種癖好,喜歡偷听女兒家的閨房私事。」凰久兒眼神不善,帶著鄙夷。
「你還真說對了,我特別喜歡,非常喜歡。」冷璃真是跟她杠上,將話說的擲地有聲兼理直氣壯。臉上小人得志的神情,也是怎麼看怎麼讓人咬牙切齒恨。
凰久兒真是想掐死他,但是轉念一想,沒必要。再轉頭對著身旁的墨君羽,嫣然淺笑,「夫君,我想跟若翾單獨呆一會,可以嗎?」
墨君羽對上她清澈眸華,略沉思後,緩緩點頭,「可以。不過不要太久。」太久,他會想她的。
「你還真是活得沒有……」自由,冷璃在一旁陰陽怪調插嘴,只是,話到一半,陡然一道靈力凝成的匹練擊上他。
匹練如靈蛇繞上他身體,朝空中一甩,咻,冷璃被甩出了院落。
墨君羽飄逸而搖曳的長袖,在空中落下收尾的弧度。
「久兒,我在外面等你。」溫聲交待一句,身影一閃,飄了出去。
望著他的身影,凰久兒微翹了唇角。
這個男人果然懂她。
「哎呀,真是酸死我了。」若翾的聲音驀然響起。
凰久兒笑容一僵,小臉騰的一紅。
居然打趣她。
「若翾大美女,現在這里就剩我們兩個人了,你是自己月兌還是我來幫你?」凰久兒眸光幽幽轉頭瞧她,嘴角擒著不懷好意的壞笑,那帶著幾分打趣,幾分調侃,幾分輕挑的話語惟妙惟肖。
真像一個調戲良家婦女的浪蕩公子。
「久兒,你,你想干什麼?」若翾嬌羞垂眸,弱柳之姿,惹人憐。
「我想干什麼,一會你就知道了。」凰久兒微微傾身,朝她靠近,同時,伸出手主動去挑開她胸前的衣襟。修長玉手一點一點慢慢的移過去。
若翾緊張的吞著口水,「久兒真的要麼?」
「哈哈,怕什麼都是女人。」忽而,凰久兒一笑,緊張的氣氛輕松了。
「久兒,你倒是告訴我,到底要干嘛,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若翾嬌嗔她一眼。
「噗,你難道還真怕我吃了你?」
「我不是怕你吃了我,是怕你家那位回去吃了你。」若翾掩唇咯咯笑開。身上有傷,不敢笑的太用力,壓抑著。
凰久兒愣了那麼一瞬,臉色突然嚴肅起來,「讓我看一看你的傷。」
若翾笑意微斂,對上她擔憂略帶愧疚的目光,心微微一顫,像是明白什麼,溫言細語對她道︰「久兒,沒事的,不嚴重。」
凰久兒沒接話,瑩潤的玉指輕輕一挑,將她胸前的衣襟挑開。傷在肩甲,上了藥,纏了繃帶,繃帶上隱隱的有血跡滲出。
凰久兒目光稍猶豫了一瞬,接著動作輕柔將繃帶解開。
若翾雖不明白她想做什麼,卻也靜靜的沒有阻止。
她相信久兒不會害她。
不多一會,傷口處似有一股清涼的感覺,絲絲流淌。
若翾眸中閃過一絲訝異,稍稍垂了眸去瞧,一片柔和的紫光從凰久兒手中溢出,籠在了她受傷的地方。
「若翾,你不要怪他。」靜默了半晌,凰久兒輕輕的說出了這句話。
若翾怔了怔,知道她說的是誰,「從未怪過。」
她虛弱的笑很真摯,也坦然,眼中的澄澈,沒有一點雜質,也沒有一點怨恨。
她救冷璃是心甘情願的,受了傷不怨任何人。
漸漸的,傷口處的疼痛消失。
收了靈力,凰久兒並沒有收回手,而是順勢一轉,替她整理衣襟。
若翾倒有幾分不好意思,忙自己動手,「久兒,我自己來。」
凰久兒笑了笑,沒同她爭,讓她自己來。
傷是好了,但流失掉的血,沒那麼容易補回來。
若翾臉色還是很白,卻更添了幾分嬌柔的美。
她整理好衣服,蹭的一下從躺椅上蹦起來,小臉洋溢著興奮,揚頭感嘆,「太好了,終于不用整天躺著了。」
她伸了個懶腰,活動著手腳,忽而回首一笑,「久兒,謝謝你。」
心里雖然好奇,久兒是怎麼辦到的,但聰明的沒有問出來。
每個人都有秘密,也或者是底牌。
說出來,或許會給她招來麻煩。
凰久兒笑意不減,眸華卻微閃,「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同冷璃的這段感情,她會如何決擇。
很想直接問出來,但想了想還是算了,感情的事,旁人干涉太多,反而適得其反。
不管她會如何選,都尊重她。
若翾迷茫了一會兒,「接下來,當然是回家。」
「美人,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凰久兒湊近她,小手往她腰上一圈,美目一眨,拋了個媚眼。
「我也想,可是我怕有人不會同意。」若翾反手摟住她,小臉上的笑帶著幾分調侃。眸光卻朝院外瞥去,「瞧瞧,已經等不及了。」
院外,正有人進來。
凰久兒也跟著轉過去,神情像是不滿,唇卻輕揚,在笑。
這個人是掐著時辰進來的嗎?時機算的真準。
果然,白衣公子,走路帶風,徐徐踏過院門。
凰久兒跟若翾也正好在這時松開對方,規規矩矩站好。
「久兒,事情可辦完了?」墨君羽翩然而至,一來就將某女扯進懷里,嗓音幽幽,隱約間竟有絲委屈。
「剛好辦完。」凰久兒乖巧偎在他懷里,心中卻暗暗翻了個白眼。
也就分開了一會而已,這廝居然還委屈上了。
矯情,不過,居然好喜歡他這樣。
「墨君羽,我們送若翾回家吧。」
「好。」
墨君羽一個好字剛吐出,另一道聲音緊接著從院外飄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