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敢亂說話,割掉的就不是你的頭發。」墨君羽岑冷的話,也在此時落下。
冷璃毫不在意,側目淡淡的瞥了一眼垂落在肩上的青絲,抬手漫不經心的拍了拍,再一轉頭,揚了揚唇,「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問一問她的。」
凰久兒火大,啪,猛的一拍桌子,倏地站起來,偏了偏頭,「若翾,我揍他你沒有意見吧?」
「我跟他沒關系。」若翾轉過頭去,神情一副「跟他不熟」的樣子,別扭又傲嬌。
「好。」凰久兒眸光陰森森睨向冷璃,握了握粉拳,剛準備動手,不料,被按住。
「久兒,揍人這種事怎能你親自動手。弄疼了你的手,你不心疼,為夫會心疼。」墨君羽滿臉心疼的望著她,「想揍人吩咐一聲,為夫很願意代勞的。」
凰久兒迷茫了一陣,反應過來,沖他甜甜一笑,翩翩然重新坐下,「那好,你去揍他。」
「遵命。」墨君羽淺笑對她說完,再轉頭看向冷璃時,笑容斂去,眼底盡是寒芒,「借一步?」
「哼。」冷璃冷哼。
借一步就借一步,誰怕誰啊。
兩個男人一前一後,走到一旁,瞬間風起。
兩道身影,由地面轉到半空,在林間穿梭。
凰久兒僅看了一眼,即挪開視線。
她是不擔心的,在人族時,冷璃斗不過墨君羽,現在就更不可能贏的過。
只是,這一轉頭瞧見若翾眼底的擔憂,心中卻是暗暗嘆了口氣。
哎,看來若翾是真的很喜歡冷璃,嘴上說沒關系了,但是眼楮卻是騙不了人。
凰久兒實在不明白,冷璃這廝哪里好了,除了那張臉,別的她真沒瞧出有什麼優點。
或許,這就是各花入各眼,蘿卜青菜各有所愛吧。
「你放心,墨君羽有分寸的,不會真把他怎麼樣。」凰久兒拍拍她的手,輕聲安慰。
若翾眸光一躲,嘴 掩飾道︰「誰擔心他了。」
掩飾就是心虛,凰久兒也不拆穿她。「好,你沒擔心他。我們若翾大美女,拿得起放得下,冷璃這個花心大蘿卜就讓他滾一邊去。世界那麼大,比他更帥更好的男人比比皆是。」微微一傾身,靠近她,笑的神秘兮兮,「要不你跟我去神族,我們神族的男人個個豐神俊朗,風華絕倫。以你的絕色一定會迷倒眾生,皆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久兒,你打趣我。」若翾嬌嗔一眼,忽而,眸光一轉,抬起魔爪掐上她細腰,不停的撓了撓,「要不我們兩個在一起得了,什麼破男人通通不要。」
凰久兒被她撓的咯咯笑不停,細腰扭來扭去,東倒西歪躲著她的魔爪,听了她的話,怔了一怔,臉上的笑也僵了一瞬,很快又因為腰上作怪的手,笑開了。
玲瓏笑聲,隨風飄遠。
凰久兒笑的眼淚都出來,「若翾,停,我受不了啦,啊,哈哈哈,不要。」
她臉都要笑抽筋了。
「行了,我不逗你了。」若翾停了手。
凰久兒撐在桌上踹著氣,眸光水盈盈的似擒了一泓清水,望著她的眼神笑意中透著認真,「若翾,我說的是真的,你考慮一下。」
結束一段感情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冷璃那個人想必你也了解,他身邊美女如雲,根本不是良配。」說這話時,凰久兒眼中露出一絲不屑,閃的極快。
若翾自嘲的笑了笑,抬首望著天空,眼神似縹緲,似惆悵,又似回憶,「久兒,如果墨君羽跟冷璃是一類人,你會放手嗎?」
她淺淺的聲音,沉吟低語,點點滴滴問的平靜,偏偏又透著絲絲無奈。
凰久兒懂她的意思,也抬頭望著天際飄著的白雲,似有若無的,像飄帶。
「如果墨君羽也像冷璃那樣侍妾一大把,我或許壓根就不會喜歡上他。就算喜歡上了,我也不會嫁給他。再退一步講,如果他以後想納妾,那我會毫不猶豫休了他。」
若翾詫異望著她,眸中是深深的震驚,「你真的如此想?」
「那是自然,我凰久兒的原則是絕不跟任何一個女人共享一個男人。」凰久兒坦然回視她。
「我也想,可是做到真的很難。」不然她也不會這麼痛苦。
「若翾,你想想,一個男人如果真的愛你,就不會再有其她女人。有了,那只能說明他並沒有那麼愛你,或許是根本不愛。這樣的男人,還有什麼可留戀的。」凰久兒望著她說的認真。
這個道理,若翾也明白,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久兒,你不明白,他不一樣了。」
「嗯?」凰久兒懵了。
「沒錯,冷璃以前確實很風流,也很花心。剛開始我也是很抵觸同他的婚事。可是後來,他變了。不知從何時起,他不再流連煙花之地,不再多看其他女人。府中的妾室也全被他遣送走。他真的像是換了一個人,深沉內斂,又時刻會透露出男人的穩重成熟。」
「你就是因為這樣才漸漸喜歡上他的?」總感覺若翾口中的冷璃跟她認知的不是同一個人。
「嗯。」
這傻姑娘,凰久兒不知該怎麼說好。
冷璃這一變化確實令她意外也費解,但狗改不了吃屎,她覺得冷璃骨子里還是花心的。
瞧他之前還調戲她來著。
改變,或許也只是他一時興起,過不了多久就會原形畢露。
「我以為他的改變跟我們的婚事有關,他終于浪子回頭,原來,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他根本就不喜歡我。」說到傷心處,若翾終于忍不住掉下淚來。
凰久兒瞧著心疼極了,輕輕的將她拉近,摟在懷里,拍著她的背,默默安慰。
痛快的哭一場或許會好過一些。
感情的事還是需要自己想明白。
旁人說再多,也無太多益處。
哭累了,安靜了。
若翾從她懷里出來,垂首不自然的將眼神移向別處,竟有幾分不好意思的羞澀。
「心里有沒有舒服一點?」凰久兒關切問她。
「我的眼楮是不是又紅又腫,肯定難看死了。」若翾捂著臉,不敢看人。
「誰敢說你難看,我就揍他。」凰久兒粉拳握了握,一副凶巴巴的模樣。
「噗!」若翾忍不住笑了。
這一笑似乎所有的陰霾都暫時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