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看你認錯態度這麼好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凰久兒翹起嘴唇,頗有點神氣。
「不,縱然你原諒了我,我也不能原諒我自己。呃,我想了想,必須在其它方面補償給你。」墨君羽一板一眼說的忒正經。
「其它方面怎麼補償?」凰久兒腦子還沒想清楚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嘴上卻已經月兌口而出問了出來。
這一問,委實已經掉進他的陽謀里。
事後,凰久兒再想起來,覺得,其實問不問的他都能找到點借口,左右逃不過他的手掌心。
男人在這方面動起心思來,真是什麼無恥的事都編的有條有理。
接下來的事,果然順理成章。
但,即便是陽謀,那也是謀。
也還是要將它順順利利,一步一步謀下去。
只見墨君羽邪肆一笑,伸手將還有些迷茫的她一把抱起,疾步進了里間,將人放在床榻上,急不可耐壓上去,「在這方面補償,夫人你意下如何?」
「不……」凰久兒終于是反應過來,這到底是誰補償誰啊。
營帳外,雨似乎越下越大,滴答的雨聲,如珠子落入玉盤,卻也很好的掩蓋了帳內纏綿的聲音。
令忘情的兩人無所顧忌。
交纏的身影,在明月珠的照射下,映在屏風上,朦朦朧朧,引人遐想。
豆大的雨珠一滴一滴落到地上,濺起無數激情的水花。
靜听雨聲,響在人耳側,莫名讓人心靜,卻沒能讓帳內的兩人心靜。
這雨下了一夜,終于漸漸小了。
營帳內的人也漸漸平息下來。
凰久兒軟綿綿的趴在墨君羽身上,小臉靠在他胸口上,靜听著他,激蕩的心跳漸漸平復。一頭散發鋪在她背上,襯的她一身肌膚更加瑩白。有幾縷垂下來,落到他臂彎里。
而他,俊臉微微紅,深邃鳳目閃過一絲某種事後的滿足。一只手放在她背上,另一只輕輕的將她額前一縷濕發籠在耳後。
「久兒……」他的嗓音攜著絲絲性感的沙啞,听在耳中就是一種蠱惑。
「嗯……」凰久兒微閉著眼,從喉嚨里直接悶出一個嗯來,輕輕地,細細的,又嬌又軟。
「我很開心。」墨君羽接著說。
「嗯?」凰久兒懶懶的掀了掀眼皮,又閉上。
半晌,沒再等到他的話,凰久兒似也沒打算等他的話,閉著眼沒多久就睡了。
再醒來時,身旁已經沒了那人的身影。
而她身上一身清爽,已沒了昨晚黏黏糊糊的感覺。
再一瞧,也多了一件雪白的里衣。
凰久兒扶了扶額,腦海閃過昨晚最後一個畫面,已然是趴在他身上睡去。
沒想到這一睡居然睡的這麼沉,後面的事竟然一點都不記得。
以墨君羽那性子,想來必然是已經帶著她清洗過了。
嗯,倒也挺好。
往後的一兩日里,兩人雖然還是睡在一處,其它時候,私下里,墨君羽果然很少來找她。
突然的,凰久兒自己倒有些不習慣起來,看不見他,心里居然空落落的,做什麼都提不起勁來,整日魂不守舍,連自己都不知自己在干什麼。
是夜,凰久兒獨坐在帳中,長吁短嘆。
往常這個時辰,墨君羽早過來了。
她又嘆了兩嘆,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三兩步跨到帳外,「墨林,你去打听一下,今晚是不是有什麼行動?」
墨林于疑惑中瞧了她一眼,匆忙跑去打听了。
一盞茶的功夫,他又匆匆忙忙跑回來,喘著氣,囫圇著把話說的磕磕絆絆,「公,公子帶著人去,去魔都城內了。」
「什麼?」凰久兒詫然的盯著他,睜大眼楮,懵了半晌。等回過神來之後,美目閃過一絲怒火,憤憤的磨著後槽牙,「這個家伙居然瞞著我行動。」
「不是的公主,你誤會公子了。」這時,墨林終于將氣喘勻了。
凰久兒抬眸眼神詢問他。
「這次事態緊急,公子差人來尋過你,當時你正好不在帳內。」墨林緩緩道出。
凰久兒恍惚間想起,她上午去了趟千山那里,詢問紫陽造化丹煉的如何,卻得知早已煉好,且已經送過去給墨君羽服下了。
她略感欣慰。
下午,巡視慰問了一趟她神族幾千將士。
瞧著他們個個精神頭煥發,也略感欣慰。
其它時候,她卻是一直守在營帳內,沒有踏出過半分。
「那他就沒有留下什麼口信?」凰久兒問。
「有,公子,留了封信給你。」墨林趕忙取出信交給她。
凰久兒展開一瞧,嘴角一抽。
他喵的就四個字,「等我回來」。
這留了跟沒留有多大區別?
「那你可打听到出了何事?」凰久兒壓住暴跳的額角,忍著沖動的怒火問著他。
「這我倒沒打听到,不過似乎很急,要不然公子也不會去的這麼匆忙。」墨林籠住眉峰,說的深沉。
漸漸的,凰久兒也擰了擰眉心,感覺到事情似乎真的是很嚴重,要不然墨君羽不會親自去一趟。
到底是什麼事,這麼急迫。
會不會是?
「施桓現在在何處?」凰久兒急急問出來。
她話剛一說完,不遠處,一道身影正風風火火趕來,正是施桓。
「公主。」施桓恭敬一揖。
「行了,這個時候就不要在乎這些禮節了,有什麼情況趕緊說。」凰久兒打斷他的行禮,語氣說的迫切而坦然。
施桓也爽快,不再行那套虛禮,臉色卻是一沉,「羽皇子臨走前交待過,如果三個時辰後,他沒有傳消息回來,就讓我們立刻舉兵攻打魔都。」
施桓如此說,那就代表離墨君羽走已經超過三個時辰,且,他並沒有傳什麼消息回來。
「好,傳令下去,立即動身進攻魔都。」凰久兒想的通透,吩咐的更是果決。
施桓領了命退下。
半個時辰後,八萬五千多名將士整裝待發,浩蕩而威武的隊伍砥礪前行。
半空中,一只霸氣而威風的白虎振動著他如月光凝聚成的銀色翅膀,他碩大的身軀剛強結實而又遒勁有力。
他展翅一振,風揚起,似能破開千層巨浪,弄起萬丈雲舒。
在他的背上,正傲然佇立著一風華無雙的女子。
她身披著皎皎月光,手中揣著一只軟萌兔,身後還跟著個小毛孩。
呃?
這畫風似乎有點不對。
不管畫風如何不對,都難掩她一身正氣稟然,威風凜凜的絕代風姿。
她立在上面,就是一道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