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凰久兒答非所問。
墨君羽挑眉,眸底閃過一絲古怪,「你似乎不希望我過來。」
「呃……」
這一猶豫,似乎是默然承認了墨君羽的話。
墨君羽眸光沉了沉,默了半晌,才緩緩的道了句,「久兒,為何?」
「這個我們還是先進去再說吧。」凰久兒抱著他胳膊將人拉進營帳。
這外頭委實不是個說話的地,雖沒有人來人往,卻也時不時有巡邏的兵將。
她要跟他說的話,沒有什麼不雅,但好歹也是兒女間情長的事。
跟軍中,嚴肅又穩重的氣氛實在是不搭。
她也委實沒想到這一拉,居然沒拉動。
身旁的人沒有要走的意思,凰久兒掀起睫毛,疑惑瞧著他。
這一瞧,卻是發現他正拿一雙深沉的眸華瞧著她。
這雙眸子雖深沉的如幽深的大海,凰久兒卻透過這深沉讀到了一絲受傷,曉得他是誤會了。
踮起腳尖在他薄唇上輕輕一吻,打趣一句,「胡思亂想什麼,難不成你以為我會拋棄你不成?」
墨君羽抿著唇,「我知道你不會,但……」眸光閃了閃,「我會傷心。」
凰久兒扶額無奈,這廝真是敏感,比女人還多愁善感。
「好啦,我們先進去,想來你也還沒用膳吧。」
「我正來尋你一起,你不來,我吃不下。」
凰久兒嘴角扯了扯,硬拉了他進帳。
外面的雨水雖然不大,衣服上難免還是會沾染上水霧。
凰久兒隨手掐了兩個清潔術在兩人身上,吩咐一聲墨林擺膳。
墨君羽尋了個椅子坐下,一雙幽幽深眸始終不離凰久兒。「久兒,給我一個解釋。」
凰久兒被他瞧的心頭一虛,咳了兩聲,走到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其實,這,也沒什麼好解釋的吧。」
這話一畢,身旁的人眸光漸漸暗淡下去。
凰久兒又趕緊喘了一口,將話鋒一轉,「呵呵,你我這樣時時黏在一處,軍中人多口雜,影響不好。」
墨君羽眸光頓了頓,垂眸深思片刻後,將她望著,「久兒說的有道理。」
凰久兒嚴肅點頭。
「那我們以後小心一點,不讓人發現即可。」
「噗……」凰久兒噴了。
這,這,這……
小心一點這可真行,虧他想的出來。
這廝明知她是什麼意思,還說出這話跟她背道而馳,偏還裝的煞有介事一本正經的,讓她想要放幾句狠話都不忍心。
「墨君羽,你是不是又在想什麼陰謀?」忽然,凰久兒嚴肅起來,警惕望著他。
「嗯?陰謀?久兒為何這樣問?」墨君羽鳳目微揚,凝視著她。
瞧他這無辜的樣子,凰久兒緘口不語了。
或許是她多想了吧。
凰久兒沒回,墨君羽也沒再問。兩人就這樣靜坐著。
不多久,墨林的晚膳就在兩人的沉默中擺了進來。
待他退出去後,兩人又很有默契對望一眼,再同時起身。
而墨君羽伸手牽過她的小手,走了沒幾步,冷不丁的頭頂輕飄飄的傳來他低沉的嗓音,「一般對你,我沒有陰謀,只有陽謀。」
凰久兒暈倒了,這貨果然是極品。
由于他話太過出人意料,引得某女心驚肉跳,邁出去的腳一軟,身子踉蹌著往前倒去,墨君羽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小心!」
凰久兒訕訕笑了笑,干巴巴道︰「沒事。」
「久兒你,很震驚?」
靠,還有臉問這麼一句。
凰久兒回眸瞧著他,「那你這次的陽謀又是什麼?」
「傻瓜,先吃飯。」墨君羽敲了她一記,無奈道︰「為夫能有什麼心思,你難道不知道?」
呃……
凰久兒默了。
是啊,他那點心思她又怎麼會不知。
左右不過就是……咳咳。
一頓飯,凰久兒吃的心不在焉,眼神時不時往某人身上瞟。
而他,端正又優雅一口一口吃的像是津津有味。臉上的神情雲淡風輕,這樣淡定的姿態,真是讓人恨的牙癢癢。
「吃飯的時候不要想些不健康的東西。」驀地,他轉頭似笑非笑對著她。
凰久兒小臉騰地一紅,飛快捧起碗筷,扒了兩口干飯。
她現在這樣子有點像一個情頓初開的姑娘,偷模模去瞧自己鐘意的人,一見他的風采便情難自拔,正陷入不切實際的想入非非中時,好巧不巧,倒霉催的被鐘意的對象撞見,想要掩飾卻又別別扭扭不知該如何掩飾。
「呵呵……久兒你臉紅了。」墨君羽放下手中碗筷,淺淺一笑,深邃鳳目流光溢彩,「莫非被我說中了。」
「墨君羽!」凰久兒咬牙切齒,抬腳就踹了過去。
可嘆的是,這一腳沒有踹到他身上,被他一個閃身躲開掉。
更可悲的是,他是躲開了,凰久兒自己倒是沒躲開,結結實實跟他剛剛坐的那只凳子來了個非一般的接觸。
她這一踹本就沒有想著腳下留情,狠勁攥的足足的,踹出去自然而然,凳子倒了。
而她的腳趾頭也痛的非一般言語,倒吸了幾口涼氣,眼淚也跑到眼眶里打轉轉。
「久兒!」墨君羽驚呼,飛快的一步過來,半跪在她腳邊,鳳目閃過一絲心疼,「讓我看看。」
他抿著唇,臉色陰沉,看著有點可怕。而給她月兌鞋子的動作又細致溫柔的仿佛捧著珍寶。
「那個,其實沒事的。」凰久兒往回縮了縮腳。
真沒多大點事,這痛也就剛開始那一會。
現在過了,也沒那麼痛了。
「別動!」
墨君羽霸道而不失溫柔的嗓音,令凰久兒縮腳的動作一滯,微微垂眸瞧了瞧他,正好他也抬了頭看著她。
四目交纏之下,又听的他溫柔的嗓音如水,點滴蕩漾,一圈一圈的波痕,攪了一池春水。
他說的是,「讓我看一看有沒有傷到。」
凰久兒愣了好一會神,待到再反應過來,瞧見他已經月兌了她的鞋子,正仔仔細細檢查。
他一只大掌握著她小巧而又精致的玉足,打量了好一會,才慢悠悠飄出一句話,「嗯,除了大拇指有點紅,確實沒什麼大礙。」又抬頭望著她,嚴肅交待一句︰「以後切不可這麼沖動了,知道嗎?」
「哼哼,你要是不躲,我也不會踢到凳子上。」凰久兒撅著粉唇,不滿。
「是,為夫錯了,不該躲。」墨君羽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