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不要再叫我少主子。」墨君羽怒了,眸華冷冷的掃向他。
「好,我不叫,那我叫你羽皇子總可以吧?」千山退一步。
出來前亦玉可是交待他,死皮賴臉也要跟緊了少主子。
墨君羽沉默,繼續往前走。
他不說話,千山就當做他是默認,跟在他身後。
這片林子很大,靠徒步走出去,至少需要幾個時辰。
出了林子,再到最近的鎮子上雇到馬車,花去的時間可能就要浪費一天。
一天時間,他的久兒離他就越來越遠了。
兩個時辰後,太陽漸漸偏西,林子里光線也漸漸暗淡。
此時的墨君羽,一襲白色長袍袍擺也沾染上了些泥土。
千山已經走到他前面,替他開路。
林子里低等的魔獸也是有一些的,他在前面可以查探路況,也可掃除危險,看見有靈草靈藥,也會停下來挖走。
這時,他采了一些野果子過來,遞給墨君羽,「羽皇子,趕路也要休息,先吃點東西再走吧。」
墨君羽瞧著他,再將視線慢慢移到他手中的野果子上,半晌,緩緩一搖頭,「不用了。」躍過他繼續往前走。
「哎!」千山暗暗嘆氣,真是倔啊。搖頭跟上他,走了幾步,忽見前方幾道人影閃動。「前面有人。」
「嗯。」墨君羽淡淡嗯了聲,繼續往前,沒有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
千山閃到他前面,全身戒備,銳利眸光盯著前面,「我去看看。」
「不用。」
不用?千山疑惑兼不解。
沒搞清楚是敵是友,應該小心為上。
「不是敵人。」墨君羽見他疑惑,再輕聲解釋一句。
他話落,千山還沒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那幾道人影卻是疾速奔了過來。
「主子,我終于找到你了,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翊瑯過來,一個滑步,跪在墨君羽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的好不傷心。
墨君羽扶額。
哎,他怎麼就遇不到幾個正常人。
他步履也僅頓了一秒,再躍過他繼續走。
翊瑯人傻了,他辛辛苦苦翻山越水過來,主子都沒有一點點感動的嗎?
千山圍著他打量一圈,再一搖頭,高深莫測走了。
翊瑯就很懵,什麼情況,他是來供人看笑話的?
蹭的一下,他站起來,小跑跟上。屁顛跟在墨君羽身後,笑的十分狗腿,「主子,你這是要去哪里?」
墨君羽沒有停,淡掃過他,眸華一閃,「你們身上的傷怎麼樣了?」
那日,雖然他們的行為很蠢,但這份勇氣和決心,還是讓他有一絲動容。
翊瑯本是一愣,反應過來,感動的鼻涕橫流,主子這是在關心他們啊。「主子,我們皮糙肉厚,這點小傷沒什麼大礙。」
太好了,主子終于看到了他的決心和衷心。
付出果然是值得的。
墨君羽見他一個勁傻笑,微微撇過頭去,不看他。
哎,果然是有點傻。
不過,傻人有傻福。
想著,他嘴角不免緩緩一揚,淡淡的弧度,像風吹楊柳舞動,寫意如詩。
再走了一會,翊瑯止了笑,回過神,主子還沒回答他要去哪里呢?
又很狗腿的小跑幾步上前,「主子,咱們這是要回去了嗎?」
墨君羽嘴角一抽,真不想搭理他。
對于他的自來熟也很無語。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答應過要收留他,又何來勇氣稱「咱們」。
「噗!」千山噴了,這家伙真逗。「你家主子啊,急著回金城尋人呢?」
「回金城?」翊瑯不懂了,「主子,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啊,久兒姑娘,還有你那頭鳳凰怎麼不見?」
「喂,什麼叫只有他一人啊?」千山一听這話,氣的臉紅脖子粗朝他怒吼,「我這麼大個人在這,難道你看不見麼?」
「抱歉。」翊瑯尷尬了,略帶歉意的看向他,「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好奇久兒姑娘怎麼沒有陪在主子身邊。」
墨君羽眸光一暗。
這時,千山垂下眸,閉嘴不語了。
有些話不適合開玩笑,也更不能由他說。
翊瑯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也選擇沉默了。
由于他這一句話,所有人不出聲,連呼吸都更加小心。
靜謐的林間就更顯安靜。
氣氛似乎也有一絲絲的凝固。
又走了一段路,天暗了,黑色綢緞將夜色傾蓋。
翊瑯瞧了瞧墨君羽,又再瞧了瞧,模著頭,相當費解,又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問。
「有什麼話,就說。」墨君羽瞧他這樣,真擔心不讓他說,會將他給憋瘋。
翊瑯憨憨一傻笑,他表現的有這麼明顯?「主子,我們難道要靠雙腿走出去?」
墨君羽丟給他一個白痴的眼神,不理他了。
「不是主子,咱們可以飛出去,這樣不是快很多?」翊瑯知道,又被主子給鄙視了。
「他內傷嚴重,不能動用靈力。」這一句,是千山替墨君羽解釋給他听的。
他知道,墨君羽那性子又怎麼會將自己有傷的事解釋給別人听。
翊瑯那家伙又是個好奇心重的,沒搞清楚,估計他一路都將嘮叨個不完。
果然,他這一句話落,就遭到墨君羽一記警告的眼神。
千山倒也是一聳肩,無所謂了。
「原來是這樣。」翊瑯懂了,隨後又一拍胸脯,「主子,我有辦法。」
墨君羽終是將眼神正色放到他身上,深邃眸華隱隱的還含有一絲期待,「什麼辦法?」
千山也偏頭朝他一望,唇畔擒著淡淡的笑,像是在看戲。
只見,翊瑯朝身後一人招手,「浪子出來。」
叫浪子的那人出來,上前幾步,嘿嘿一笑,「大哥,叫我何事?」
翊瑯沒好氣的拍他腦門,「現出你的原身讓主子看看。」
「好咧!」浪子爽快一吆喝,又往旁邊走遠了些距離,尋了快較大的空地。
驀地,紅光一閃,林中忽地生起一股風,頓時落葉紛飛,枝葉亂顫。
而風起的原因是眼前突現的龐然大物,一只天目金雕。
他寬大的雙翅一展,龐大的陰影蓋在頭頂,將那一點月色給掩藏。
墨君羽緊繃了一天的俊臉,終于柔和了幾分。
有了他,終于可以快一點見到久兒了。
于是,浪子載著墨君羽,千山,翊瑯三人,快速趕往金城。
剩下的幾人只能含淚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