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奧格說完最後一個字, 合上嘴安靜地等待。
片刻後，他感覺到某種龐大卻又無形的氣息籠罩了自己，將他的身——包裹——內。
和一個多月前不一樣，現——的奧格對神秘世界已經有了初步的認識, 他清楚這種氣息象征了神靈的見證, 而只有——這種氣息的庇護下, 他才能讓自己的精神穿過現實的狹間，接觸籠罩——現世之上的光界。
但就算有這樣的庇護, 晉升者也不是每次都能夠從漫宿全身而退, 那片世界最初的荒原如今雖然成為了神靈的居所, 但其上還游蕩著諸多生命。荒原上的原住民，尚未前往無光之海的魂靈, 神靈的眷屬和侍者……而他——都不會樂于見到凡人出現——神靈的花園之中。
唯有小心翼翼地沿著——叉的小徑，穿過——間的河流, 通過獻祭——啟一道道門扉, 一步步深入花園，最終才能敬拜神靈的居所。
而他——所——啟的「道路」, 就是荒原上的小徑，八條道路，代表著八條能夠深入花園的小徑。
他的面前已經擺放好了儀式所需的材料，等待主見證他的晉升——
奧格等待的——候，葉槭流——桌面，又檢查了一遍他的晉升材料, 確認無誤後，才將目光投向奧格面前的金飾。
現——小朋友——真有錢啊……葉槭流忍不住感嘆。
最近一段——間，他也查閱了不少資料，最終確定用來承載神靈氣息的物品其實沒有什麼材質上的要求, 只要——七神面前供奉一段——間就能夠成為儀式材料，貴金屬、寶石、植物、昆蟲、血肉……甚至最簡單的水也行，只不過根據材質的不同，氣息的濃郁程度也會有所區別。
不過葉槭流覺得這點不用擔心，材料不行就用量取勝，多模模——不就行了。
他比較糾結的還是自己能不能代替七神來見證儀式，萬一奧格準備完畢，結果事到臨頭晉升不上去，那就有點尷尬了……
不過對于自己的特殊，葉槭流還是很相信的，無論是獻祭、墨綠桌面的描述、直面3級遺物還是召喚儀式，都能夠證實他確實擁有某種難以置信的力量。
這種事沒辦法嘗試驗證，葉槭流能做的只有相信自己的位格足夠高，高到能夠取代七神——晉升儀式的位置。
而他眼前的這件金飾就是奧格帶來的材料。原本葉槭流只是讓奧格帶一件用來承載氣息的物品過來，說實話，讓葉槭流自己選的話，他覺得帶瓶水也沒事，水多好，材料易得，價格低廉，還隨——能抹掉殘存痕跡……
我——這個密教——得就是輕便辦公的路線，不搞官僚主義，既然簡化過後的儀式一樣有用，那就沒必要整得那麼繁瑣嘛！葉槭流——這方面很是想得。
結果不知道奧格是怎麼想的，總之他帶來了一件精美的金飾，葉槭流不用看都知道價格不會低。
□□害人不淺……也不知道儀式結束之後能不能驅散掉氣息……葉槭流下意識評估著。
他接管了奧格的身——，抬起——，輕輕放——金飾上。
一旁盛——杯中的新鮮血液忽然蕩——了波紋，奧格注意到了這點細微的變化，他的呼吸越來越慢，心髒卻仿佛要從胸膛里跳出來。
他捧起面前的杯子，仰起頭，將滿滿一杯鮮血慢慢飲盡——
葉槭流的桌面上，一張張卡牌自動飛入卡槽，教派，密傳，遺物，影響，儀式……最後是奧格的卡牌。
月光從雲的間隙里露出一角，仿佛輕紗一般，蒙——奧格的身上，他和周圍的事物——月光下瑩瑩生輝，荒野似乎也沉醉——朦朧的迷夢里。
隨著奧格飲盡杯中的血液，鮮血從他的身——表面爭先恐後溢出，鼻孔、耳朵、眼楮……血液如同垂落的絲線，很快將他淹沒——其中，但這次，奧格的身——沒有融化，而是仿佛被血覆蓋的雕像，保持著飲盡鮮血的姿勢，一動不動。
月光越來越明亮，奧格身上的鮮血漸漸消失——他的衣服下，他睜——眼楮，冰藍的眼眸里仿佛有光華流動。
這算是晉升成功了嗎……葉槭流不太確定，又看了看桌面。
剛才的儀式的確已經結束了，所有的卡牌全部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奧格的卡牌看上去和之前沒有什麼區別，讓葉槭流好是失望了一陣。他本來還覺得起碼得——卡牌瓖幾道金邊才對。
他——卡牌，看向改變之後的描述。
【信徒奧格】
【道路︰杯】
【階段︰第一等階「蜜酒」】
【描述︰奧格深知萬事萬物皆有其價值，于是他將自己的一切放上了天平。】
【身份︰你的學生、祭品、護衛、擁護者……也是你的所有物。】
【特性︰我的軀——始融化，之後，我成為了流動的赤紅。】
【特性︰我渴望將血液融入他人的身——，每一次都會讓我更加干渴。】
【特性︰形——具有了更多的——能性，我有——散，有——聚集，觸踫我的人將永生難忘。】
出現了挺多新東西，比如「階段」……看起來每條道路的不同等階都有各自的名稱？不過沒有出現新的特性啊，看來導師說的沒錯，最初——啟道路會力量暴——，這個階段的確——能表現出多種特性，但狀態也會極為不穩定，只有成功晉升才能穩定下來，不過之後就只能依靠研習無形之術來獲得特性……唔，奧格應該算已經學習過了吧？
眼下奧格總算晉升成功，這樣需要擔心精神失常的就只剩下自己了……葉槭流看了一圈，大——還是對今晚的收獲滿意的。
不過想起渡鴉的話，他又找出奧格的「」卡，翻——卡牌，果然發現這張卡牌的卡面和之前有所變化，從之前的火焰——血變成了一雙捧著血的——，血泊里仿佛有暗火燃燒。
描述里還多出了一個小小的標記。
【瘋狂︰假性殘疾】
葉槭流︰「……」
渡鴉說的沒錯，隨著，瘋狂果然也出現了。要是別的葉槭流還要擔心一下，但一看是「假性殘疾」，他頓——無語中松——了卡牌。
所謂「假性殘疾」，就是出于心理因素以為自己身——出現了殘疾……對奧格來說，他本來就——以依靠融化成血來行——，也不需要眼楮和耳朵來感知，就算擁有了這種瘋狂癥狀也沒有什麼影響，就是以後就算——膝蓋植入了金屬假——，平——路也要拄拐唄……
雖然葉槭流也有些——惜，但和其他瘋狂癥狀相比，這個癥狀對奧格的影響——以說是最低的。
他把心——從這上面轉——，又——索起了另一件事。
儀式都需要獻祭，赤杯見證的儀式獻祭的是活人，之前米勒就想——晉升儀式上獻祭奧格，那麼他見證的儀式到底獻祭了什麼，難道什麼都不需要？這麼一看他這個邪神——真是心地善良……
……
密大圖書館。
奧格晉升之後，距離期末考試也只剩下——天了。佔座的熱潮席卷了密大的圖書館，一——間圖書館里密密麻麻全部都是攢動的人頭，不少學生到了閉館——間還舍不得離——，非要被狗攆著才不——不願回宿舍——
這樣的熱——之下，密大圖書館儼然變成了一片蘿卜田，不——有學生因為太過刻苦倒下，放眼望去，大家都——互相撿撅——地上的朋友，好似拔起一根面黃肌瘦的蘿卜。
期末考試之後就是一個多月的聖誕節假期，但是——大家快樂地回家和家人歡聚之前，他——還要——贏這場恐怖的戰斗。
這場戰斗長達——天，考驗的是戰士——過去半年的訓練成果，戰士——會竭力展示他——的技藝和力量，用自己的血肉滿足這只不知饜足的怪物，盡管所有戰士都知道這是一場沒人能夠毫發無損的戰斗，但為了捍衛他——的信念以及戰爭結束後的幸福，他——依然要頂著槍林彈雨，不斷向著碉堡沖鋒。
而——戰前準備階段，就有無數戰士抵達了自身的極限，因為徹夜苦練而——力不支、就此倒——營地里的也不——少數，需要戰友的攙扶才能勉強行。
……當听完阿維蘭的理論，葉槭流當場舉起白旗投降。
「對不起，但我是個反戰主義者，我希望這個世界上永遠沒有戰爭。」
這句話出口，葉槭流自己都覺得自己腦袋後面浮現出了一輪聖光。
听他這麼說，加西亞當場叛變，伸過來一只——，用祈求的口吻說︰「神啊，請接受你的新信徒，我願意終生奉行你的理念，成為你——現世的代行者，將你的光輝播撒向所有受苦的同胞。」
葉槭流也深——地握住他的——︰「那麼你就是我——現世的眷屬了，今後你會背負起諸多責任和責難，但不要灰心，讓我——一起去救贖還——蒙受苦難的信徒——吧。」——
個人隔著桌子深——對視，儼然是什麼傳教現場，阿維蘭——旁邊笑得不得不撐住額頭，笑完了也轉身投奔新教︰「我願意承認我的錯誤，你的教誨讓我認識到了我過去是如何好斗和冷酷，希望你能——我一個改過的機會，不知道我能不能就此投入你——的教會？」
葉槭流一視同仁，寬容地一揮——︰「沒問題，我——的教派現——很需要新鮮血液，現——你就是我的新眷屬了。」
「不考試教」當場成立，加西亞和阿維蘭沐浴——聖光里，當場晉升新神的眷屬，他——對于自己的新身份很是滿意，緊接著就確定了他——的教義——及格萬歲，補考無罪，考完就去夜總會。
只剩下艾福還——孤軍奮戰，一看其他人都當了逃兵，頓——憤憤不已，抄起錄音筆當做話筒，義正辭嚴地指責這些逃兵背叛了他——的信仰。
對此，聖加西亞和聖阿維蘭也很有話說。
「今天我的信仰就是不考試。」加西亞。
「哈哈哈，不好意——了，但是——人類歷史上，——從沒有哪場以神靈為敵人的戰爭取得過勝利。」阿維蘭。
「等等，什麼夜總會？」葉槭流。
他很快從其他人口中得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你沒有去過阿卡姆鎮嗎？」艾福熟稔地為葉槭流介紹，「那里有一家據說和密教有關的夜總會，只——特定的——間——放，會有一些很特別的演出，因此對研習無形之術的人有著強烈的吸引力。不過裁決局隔——差五會去掃蕩一次，那之後它就會關門一段——間，等風頭過了再重新——業。我一直想去看看，如果你——感興趣，下次我——以去看看？」
放——以前，葉槭流大概還是會好奇一下的，但現——他沒有任何世俗的……
他心如止水地拒絕︰「不用了，謝謝。」
然而一左一右伸來——只——，拍——了葉槭流的肩膀上。
「雖然我也沒有什麼興趣，但總要——自己留一點希望，否則我——該怎麼度過這個寒冷的冬天？難道你想——考完試後繼續——論文嗎？」加西亞語重心長地說。
阿維蘭更是抒——地感慨︰「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葉槭流︰「……」
就這樣吵吵鬧鬧了——天，期末考試戰爭終于——響了。
敵方將軍傅里葉教授一上來，就——了所有人一個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