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生病的老人,才來中醫院不過一兩個月有余。
宗高義能夠回憶起當時老頭進入醫院的樣子,帶著帽子,瘦瘦高高的,滿臉的倔強,好像身體不好,整個人看起來都十分的頹廢。
老人兒子送老人來的時候,老人也是滿嘴的咒罵。不過一邊咒罵一邊還動手驅趕著兒子,好像多看一眼都對他是一種羞辱。
而老人兒子被罵走之後,老人又十分的頹廢。
不過好在這幾一兩個月,老人雖然身體不好,可也一直沒有給醫生增添什麼麻煩。
每個月醫院都會針對養老科進行體檢,而每周宗高義和李飛揚等人也會對病人進行號脈,一直也沒有看出病人有什麼毛病。
「病人皮膚出現風團。而且是有皮膚瘙癢,隨即出現風團,呈鮮紅色或蒼白色、皮膚色,少數患者有水腫性紅斑。風團的大小和形態不一,發作時間不定。風團逐漸蔓延,融合成片,由于真皮**水腫,可見表皮毛囊口向下凹陷。
並且風團持續數分鐘至數小時,皮疹反復成批發生,還有血管性水腫,偶爾風團表面形成大皰。
以及病人還伴有惡心、嘔吐、頭痛、頭脹、月復痛、月復瀉。
甚至還有一些胸悶、不適、面色蒼白、心率加速、脈搏細弱、血壓下降、呼吸短促等全身癥狀。
幾乎可以確診是蕁麻疹和過敏了。」
宗高義對著李飛揚說道。
兩個人在辦公室中,宗高義已經準備落筆開一些緩解蕁麻疹的中藥了。
正在宗高義落筆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鐘醫走了進來。
「不對。不是蕁麻疹,而可能是蕁麻疹的藥疹。」鐘醫用急促的語氣說道。
「蕁麻疹藥疹?」李飛揚反問道。
宗高義也一臉茫然的看著鐘醫。
蕁麻疹樣藥疹是常見藥疹之一,其發病機制可以是Ⅰ、Ⅲ型變態反應。
這種皮疹特點為發生大小不等的風團,這種風團性皮疹較一般蕁麻疹色澤紅、持續時間長,自覺瘙癢,可伴有刺痛、觸痛。蕁麻疹可作為惟一的癥狀出現,也可以血清病樣綜合征、過敏性休克的一個癥狀。
不過,一般致敏病人表現為用藥後數小時,皮膚才開始發生風團性皮疹並有瘙癢,但少數病人在注射青霉素、血清蛋白等藥物後數分鐘內即出現頭暈、心煩、全身泛發大片紅色風團、瘙癢與血壓降低。
可以說癥狀和蕁麻疹如此一則,不過兩者的起病原因卻不相同。
「院長,這從何說起啊?藥疹?」宗高義不解地問道。
「對啊。院長,怎麼可能是藥疹嘛,最近病人都沒有吃藥。」李飛揚說道。
為了保護老年人的肝髒,宗高義和李飛揚等人已經謹慎的給老年人用藥了。
「是不是藥疹,我們去看一看就好了。」鐘醫說道。
幾人連忙來到了病人的面前。
「老人家,你把上衣打開,讓我們看看。」鐘醫說道。
「啊?什麼?」老人不明所以。
鐘醫解釋了兩句之後,老人照做了。
等老人打開衣服的時候,眼前的一切讓幾人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李飛揚畢竟年輕,忍不住道。
「大皰性表皮松解壞死型表現。」鐘醫說道。
所謂的大皰性表皮松解壞死型,是藥疹中最嚴重的表現。
這個病的特點是發病急,皮疹初起于面、頸、胸部,發生深紅色、暗紅色及略帶鐵灰色斑,很快融合成片,發展至全身。
細細看去,斑上發生大小不等的松弛性水皰及表皮松解,可以用手指推動,稍用力表皮即可擦掉,如燙傷樣表現。黏膜也有大片壞死月兌落。
而且,這種病還伴隨著全身中毒癥狀嚴重,伴有高熱和內髒病變。
如搶救不及時,可死于感染,毒血癥,腎衰竭,肺炎或出血。
有的患者初期表現為多形紅斑或固定型藥疹,很快再發展為大片紅斑、大皰、表皮剝月兌。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藥疹啊?」宗高義著急地說道。
「對啊,我們沒有用藥啊。」李飛揚也很著急。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是要命的啊!
「藥疹?什麼藥疹?我這不是藥疹?」病人一听藥疹,不干了,連忙吼道。
「老人家,是不是藥疹我們只有判斷。」鐘醫斬釘截鐵地說道。
其實,藥疹的診斷很比較復雜的,主要是根據病史和臨床表現,除固定型藥疹具有特征性表現外,多數藥疹不易于其他原因引起的同樣癥狀相區別,必須根據病史及發展過程加以綜合分析而做出判斷。
就像剛剛一樣,蕁麻疹和蕁麻疹藥疹根本難以分開。
但是,作為一個醫生,在臨床上,對驟然發生于治療過程中的全身性、對稱型分布的皮疹要有警覺。
所以,這才有了鐘醫詢問用藥史的經歷,並且特別注意藥物的交叉過敏以及隱蔽形式出現的藥物過敏。
能發現這個,也是因為鐘醫熟知各種類型的藥物過敏特點,排除類似的內科和皮膚科疾病。
一般藥疹的顏色較鮮艷,癢感重。通常藥疹在停用致敏藥物後很快好轉和消退。
「師傅,病人的用藥經歷來了。」白興騰拿著一張單子連忙說道。
「給我。」鐘醫連忙接過手上的單子。
單子上寫著,在醫院里面,宗高義等人並沒有給老人用過藥。
但是!
「他在住院之前服用過解熱鎮痛藥物,而且病人有失眠的情況。」白興騰說道。
「?」鐘醫轉頭看著老人。
一股氣勢壓向老人,老人忍不住在床上都起了一陣冷汗。
「我是吃了一些人。為了睡覺嘛,還,還有點發炎。」老人結結巴巴地說道。
「藥了?」鐘醫問道。
老人有氣無力的指了指自己的櫃子。
李飛揚一個健步上去,就打開了老人的櫃子。
「水楊酸鹽?長效磺胺?巴比妥?青霉素?」李飛揚吼道。
鐘醫听到一個藥名臉色就一變,最後徹底的黑了。
這一個藥就可能要人命,別說四個藥一起吃。
「白興騰,連忙安排老人做抽血,並且讓實驗室做淋巴細胞轉化試驗,放射變應原吸附試驗,嗜堿性粒細胞月兌粒試驗,巨噬細胞游走抑制試驗、白細胞組胺試驗。」鐘醫說道。
「啊?」白興騰一時間沒有記住鐘醫的話。
「快!」鐘醫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