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黑的,當然也是美得。
從樹葉的縫隙往天空看去,就能夠看見一副黑布蒙在天空上,這里和那里,都瓖嵌著閃亮亮的珍珠。
樹枝上有鳥巢,小鳥是不是的發出萋萋的聲音,拍打著翅膀和細碎的鳥語,像是在囑咐著人們前行道路上的艱難,也像是在祝福那些已經啟程的人們,祝他們好運,也祝福他們萬劫不復。
吳東西和劉良朋兩人,坐在了一張桌子上。
燒烤攤的桌子。
擺在室外的桌子。
「說來也可笑,我們醫生老是勸別人不要吃什麼垃圾食品,結果了?自己半夜跑出來擼燒烤。真的是搞笑。」吳東西說道。
「這有什麼嘛,我們還勸人要早點睡覺了。你看我們現在,像是想要睡覺地模樣嗎?」劉良朋說道。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想向了天空。
漫天的繁星落在了樹枝上,閃耀著。兩人的周圍都是黑漆漆的樹影,一陣東風吹來,把天空之中的星皺吹成了一縷縷銀波,反映在地上的斑駁來。
「哈哈哈,誰也沒有想到,我們兩個竟然有一天會坐在一起,還一起吃燒烤。」吳東西搖了搖頭說道。
「攻邪派和攻邪劉家坐在了一起,上一個這麼說的人,是不是覺得世界都快要毀滅了。」劉良朋也搖了搖頭,表示這個事情太難以發生了。
不說兩家之間的淵源,是非對錯。
就說著兩家在這四五十年里面發生的對抗和沖突,都能夠寫成一部部小說了。
可是,這和吳東西和劉成敗有什麼關系了?
兩個人還年輕,沒有參與到上一輩的那些鶯鶯燕燕之中,是非對錯之中,兩個人還年輕,還很干淨。
夜是好夜,最難忘記的夜晚。
兩個人終于坐在了一起,也不知道想要談什麼,甚至也沒有想好要達成什麼,只是一場有一場的比試比下來,發現,可以坐在一起。
不必爭奇斗艷,不必你死我活,不必勝負高低。
可能,兩個人就能夠坐在一起,吃個飯,聊個天,談和話,或者說些什麼,或者達成一些什麼,或者,什麼也做不了。
「燒烤來了。你們要的二十串羊肉,二十串牛肉,來了。」
燒烤老板的聲音傳來,將兩個人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不吃牛肉。羊肉歸我,牛肉歸你。」劉良朋說道。
「之前怎麼沒有發現你這麼矯情啊?你姓劉就不吃牛肉啊……真的是……」吳東西搖了搖頭,卻還是把吃的東西推給了劉良朋。
兩個人有悶頭吃了起來。
要不,我找個話題聊一聊?聊什麼了?病人?會不會覺得煩躁?一天天的老是病人?還是談一談中醫院的發展?不對,中醫院跟我們有什麼關系了?或者說談一談鐘醫?算了吧,太傷腦筋了。
吳東西在腦子中飛快運轉著,想要找一個話題。
別說話!千萬別說話了!我怎麼會和他一起來吃燒烤的,腦子壞了吧。
劉良朋心想。
「那個……」吳東西開口道。
「好。我們不吵架了。幫鐘醫。就這樣,吃燒烤。」劉良朋一口說道。???
這是個什麼意思?為什麼他要這麼說?發生了什麼?
吳東西一臉的茫然……又似乎有一點確定了什麼。
他無語的想要抬頭對著蒼天大喊一聲什麼玩意。
天不是什麼玩意,但是天空是。
天色到了這個點,夜星都已經醒了過來,星光灼灼,一時間,竟然把天色變成了午夜藍色。
江州縣如今,雖然算不上一片璀璨,但是燈火還是通明的。
天空上的繁星,像是一串項鏈,閃耀著。
風起東邊,讓整個世界都隨著清風動蕩,深夜的靜謐之中,人說了什麼,或者不說什麼,似乎都很重要。
「這麼晚了?你……您竟然叫我來?來家里干什麼?」樂壽對著莊國嚴無語地說道。
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樂壽,竟然能在十一點過被莊國嚴叫到家里來「做客」。
真是做客嗎?不會是鴻門宴吧。
樂壽有些懷疑。
「樂壽哥哥,你來了啊。你想我沒有啊。」莊國嚴的女兒朝著樂壽就飛撲過來。
「叫樂壽叔叔。」樂壽說道。
幸好樂壽眼疾手快,一把把莊國嚴的女兒給抱住了。
莊國嚴女兒,可是樂壽動的手術刀,後面的復查也一直是樂壽做的,所以對樂壽特別特別的親近。
「還不去睡覺,這麼晚了,還在外面浪,像什麼話?」莊國嚴對著女兒就是一陣狂噴。
「略略略。」小女兒可不怕莊國嚴。
對著莊國嚴吐了吐舌頭,又對樂壽眨了眨眼楮,朝著臥室就跑了回去。
樂壽這才坐了下來。
「莊主任……」
「樂主任。今天的比試這麼辛苦,我還叫你來,不會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吧?」莊國嚴打斷樂壽說道。
什麼意思?
樂壽被打斷了,卻沒有一點兒生氣,而是一臉不解的看著莊國嚴。
「莊主任,直說吧。叫我來什麼事情?能辦的一定給你辦好。不能辦的,我可能也沒有辦法。」樂壽說道。
「對今天的事情,你有什麼想法?」莊國嚴沒有接樂壽的話茬,而是反問道。
什麼看法?我還能有什麼看法?
一個個的,都跟開了掛一樣。一個個的,都牛的很啊。
什麼看法?我能有什麼看法?
樂壽都快被自己氣笑了,什麼十三世家,什麼八大門派,甚至自己手底下的那群人,哪兒來的這些本事啊。
樂壽不答,用打量的眼神看著莊國嚴。
莊國嚴繼續問道︰「你知道蒲雲嗎?」
樂壽用腦子使勁的想,終于從記憶之中把這個名字提出來了。
「之前了解十三世家的時候,鐘哥提過一句。南北中九個神醫,北孔醫、施生運、肖長命、汪海,北四醫。中神醫是屠鳴鳴,南四醫是︰岳國安、趙南、苒環生,以及這蒲雲。」樂壽說道。
莊國嚴點點頭,既然樂壽知道這個,那後面就好說了。
「這個蒲雲,是我舅舅,親舅舅。」莊國嚴說道。
什麼?
樂壽用不敢相信,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莊國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