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就嘴巴厲害了吧?」
我妻嵐輕笑了一聲,在北條誠發作之前,她又轉移話題的道︰「我肚子餓了。」
「和我說有用嗎?」北條誠沒好氣的道,「還指望我給你做飯不成?」
「他也想吃東西。」
我妻嵐揉著自己的小月復。
「不存在‘他’!」
北條誠想罵人。
「我的小寶貝真可憐誒。」
我妻嵐一臉神傷的呢喃道。
「夠了……」
北條誠頭痛欲裂的打斷了她的裝模作樣,冷漠的笑了一聲,道︰「你非要裝的話,那我就配合你好了,給你煮芹菜粥怎麼樣?」
他知道我妻嵐吃不下去西芹還有香菜。
「為什麼我非要吃你的黑暗料理?」
我妻嵐面無表情的道︰「給我去樓下買點水果就可以了。」
「那怎麼行啊。」北條誠揉著她的小臉蛋,「你現在需要補充營養呢。」
他在明天去醫院檢查出結果之前,都不會給我妻嵐好臉色看,有的是辦法折磨她。
于是北條誠就下樓買了她不喜歡吃的菜,熬了一鍋營養豐富的粥,報復性的欣賞著她難看的臉色。
可不能讓她拿個還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孩子對他呼來喝去。
「吃啊,怎麼不吃?」
北條誠將熱騰騰的芹菜瘦肉粥推到了她的身前。
「你以為這種程度的傷害我會在意嗎?」
我妻嵐冷著臉的端起了碗,遞到嘴邊輕抿了一口,然後柳眉緊鎖的拿起勺子不緊不慢的吃著。
「這才對嘛,挑食可不好,我要糾正你的壞毛病。」
北條誠把玩著她的發梢。
「你強裝從容的模樣還真是好笑。」
我妻嵐瞥了他一眼。
「吃你的。」
北條誠對她的嘲諷並不在意,眸光流轉的看著她的月復部,心中有一個猜想逐漸完善。
和我妻嵐一起吃了午飯之後,北條誠並沒有打算回去,而是一直呆在了她家。
雖然他很想對她實施棍棒教育,但是作為一個人他還是沒有這麼做,明日之後再讓她知道什麼叫做殘忍。
「我今天晚上就住你這里了。」
北條誠在入夜之後對正在看書的我妻嵐如是說道。
「我這里只有一間房。」
我妻嵐將視線從手中的書頁轉移到了北條誠身上。
「但是床是雙人的。」
北條誠補充的道。
「你能保證不侵犯我嗎?」
我妻嵐盯著他看。
「我可以忍到明天。」
北條誠現在一點興致都沒有。
「那你可就沒機會了。」
我妻嵐嘴角勾了一下,饒有興致的看著北條城,說到︰「你這樣就放棄復仇的話會讓我覺得很無趣。」
「只是暫時停手,看一下你拙劣的表演,之後會讓你哭出聲的。」
北條城語氣冰冷的說著,然後就站起身,抱起我妻嵐朝浴室走去。
「你要做什麼?」
我妻嵐懶洋洋的道。
「洗澡睡覺。「
北條城語氣平靜的說道。
「哦。」
我妻嵐應了一聲,精致的小臉蛋上沒有抗拒的神色,像是已經習慣了一樣的將腦袋靠在他的胸膛上。
北條誠也沒有對他做什麼,規矩的洗了個澡之後,就來到了她的房間躺下。
他將只穿著底衣的我妻嵐摟在懷中。
「看來我修正了你錯誤的審美觀呢。」
我妻嵐嘲諷的道。
「不對。」
北條誠貼在她的耳邊吹著氣的說道︰「我對于尺寸並沒有什麼嚴格的要求,壯觀與小巧玲瓏我都不介意,這就是我寬廣的心態。」
「你直接說自己好瑟就可以了。」
我妻嵐了然的點了下頭。
「我們換個話題吧。」
北條誠將手下移到了她柔弱的小月復,「我妻同學,其實我對你抱有過不切實際的幻想。」
「那就不用說出來了。」
我妻嵐語氣散漫的道。
「我想要告訴你。」
北條城輕聲說道︰「在我心里你一直都不可愛,我想過改變你糟糕的觀念,但是在嘗試之後我知道這不太可能。」
我妻嵐沒有出聲的听他說著。
「不過這次我好像看到希望了?」
北條城繼續說道︰「你竟然說你想當媽媽?我還以為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讓你放在心上呢,這算是你的弱點嗎?
開玩笑的。」
他說著忽然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嘲謔,說道︰「告訴我吧,你在裝模作樣對嗎?什麼母性的光輝我不相信會出現在你身上。」
回應他的是我妻嵐平穩的呼吸聲。
北條城扁了下嘴唇,沒有驚醒她,將臉龐埋在她的發絲間,嗅著她身上獨特的薄荷糖的清涼氣息閉上了眼楮。
他帶著滿心的不安陷入夢境,所幸這一夜沒有做噩夢,早上也是在鬧鐘響起之前就自然醒了。
「你家暴有一手的。」
我妻嵐一大早就冷著臉,她身前放著的是北條誠給他準備的苦瓜粥,看上去很美味。
「別亂說話,你又不是我的家人,我是在打擊敵手。」
北條誠喝了口苦味的粥,「我能吃的你就能吃,別浪費時間,等會就帶你去醫院讓你原形畢露。」
「我會告訴孩子他爸爸是個渣滓。」
我妻嵐面若寒霜的端起碗。
「還要裝腔作勢嗎?」
北條誠的臉色僵了一下,雖然他心里不相信我妻嵐懷孕的想法佔上風,但是她一提起什麼「爸爸」之類的他還是會心煩意亂。
「你大可以不用理會我,我從來沒說過要讓擔責,把這也當成是對我的一種報復不是很好嗎?」
我妻嵐優雅的用餐巾紙擦了下嘴角,從容的看著北條誠,說道︰「為什麼你要把事情變的這麼復雜呢?」
「你當我不想嗎?」
北條誠眼角一抽的道︰「比起這個我更加擔心和你上演少女漫中的萌寶找爸爸的戲碼。」
「撲哧!」
我妻嵐頓時忍俊不禁,她嘴角上揚時的驚艷讓北條誠都愣了一下,然後他就不忿的道︰「你笑什麼?」
「自己說了多蠢的話還沒有自覺嗎?」
我妻嵐嘲弄的道。
「你說的也是。」北條誠頷首道,「畢竟孩子什麼的根本就還不存在。」
我妻嵐對他的話不置可否,習慣了苦味後就很輕松的把一碗粥喝了下去,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的道︰「現在就出發吧。」
「去哪一家醫院?」
北條城好似隨意的道。
「哪里都可以吧。」我妻嵐瞥了他一眼的道,「附近最大的醫院是文京醫院。」
北條城點頭道︰「那就去遠一點的紅拾字會醫院好了。」
「我無所謂。」
我妻嵐語氣懶散的道。
「還不去換衣服?」
北條城沒好氣的對依然穿著一身藍白條紋的我妻嵐說道。
「知道了。」
我妻嵐撇了下嘴,拿起沙發上放著的素色長裙當著北條城的面穿上,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還背過身的說道︰「拉鏈。」
「真沒用。」
北條誠不想浪費時間,所以還是幫她拉上了,隨後就牽著她的手出了門。
他很財大氣粗的叫了出租車,直奔五公里外的醫院,這十幾分鐘的路程越到後面他手掌心里的汗就越多。
說不怕那肯定是假的,如果我妻嵐所說的屬實,燻學姐得知後消息後絕對不會輕描淡寫的放過他。
「北條,你的手在抖誒?就這麼期待成為爸爸嗎?」
下車之後,北條誠拉著還在對他發動語言攻勢的我妻嵐快步朝婦產科走去,同時回擊道︰「我是想到了等會要對你做的事所以激動的不能自己。」
「你的嘴和下面一樣硬呢。」
我妻嵐譏諷道,北條誠听到她這話頓時滿頭黑線,罵道︰「給我閉嘴。」
她說的沒錯,北條誠現在的確很緊張,尤其是走進產科大樓後那些叔叔阿姨的眼神更是讓他無所適從。
他強撐著不露怯的帶著我妻嵐完成了掛號,等了將近四十分鐘才走進問診室,向醫生說明情況後就安排去做檢查。
「再過一會結果就要出要了。」
北條誠和我妻嵐坐在醫院的等候區,他看著身旁臉色呈現出不健康的白皙的少女,語氣平和的道︰
「有什麼想說的嗎?你現在向我坦白交代,我還能對你溫柔一點。」
「他在踢我。」
我妻嵐模著自己的肚子的說道。
「就算有那現在也只是胚胎,怎麼可能會有動作啊,你少給我胡說八道。」
北條城無語的道。
「你又不是他你怎麼知道?」
我妻嵐反駁著。
「晚上我就要你知道亂說話的後果。」
北條城瞪著她。
「我妻嵐小姐……」
檢查室那邊傳來了呼喊聲,北條城連忙起身走了過去,拿到了一張抽血的化驗單。
他看不懂單子上的各項數據,護士小姐是不負責解讀檢查結果的,得去問醫生才行,我妻嵐做的檢查不只這一個,又等了別的報告單出來後,他才拉著她來到了問診室,隨後醫生的話對于他來說就是晴天霹靂!
在糾纏著醫生問了好幾遍,北條城才僵著臉的拉著我妻嵐走出了醫院,腳步有些虛浮。
「滿意了嗎?」
我妻嵐打著哈欠的懶洋洋的問道。
「我絕不接受這個結果。」
北條城深吸了一口氣,又在路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朝著更遠的大型醫院趕去。
「既然無法接受那你當作不知道就可以了吧?不要浪費時間了,還不如回去睡午覺。」
我妻嵐一臉雲淡風輕的說著,北條城沒有搭理她,握緊拳頭的看著窗外。
他帶著我妻嵐連跑了四家醫院,一直到黃昏時分,得到的都是同一個結果。
所有的一切都在證明我妻嵐沒有說謊。
「我累了。」
我妻嵐挽著北條誠的手,半靠在他身上的走出了醫院的大門,有些不耐的道︰「你也該死心了吧?」
北條誠看著天邊已經要落下的太陽,隨後又瞥了眼我妻嵐那絕美的小臉蛋,平靜的道︰「我們再去最後一個地方。」
「文京區的醫院差不多都已經被你光顧了一遍了。」
我妻嵐無所謂的道,北條誠沒有作出回答,再度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去清水醫院。」
當北條誠對出租車師傅說出這句話後,我妻嵐一下子露出了意外的神色,說道︰「會被你的燻學姐發現的哦。」
清水醫院就是清水家的私立醫院,北條誠曾經兩次在生死關頭被清水燻送到了那里,醫療水平是世界一流水準。
「我已經沒得選了吧?」
北條誠目不轉楮的盯著我妻嵐的臉蛋,希望從上面看出她的動搖,可惜哪怕一絲都沒有。
「從昨天晚上睡覺前我就有一個猜測。」
北條誠和我妻嵐那古井無波的美眸對視著。
「我妻同學,你在成功逃出別府後,不應該會以懷孕為理由聯系我的才對,這不符合你的性格,能讓你回到我身邊的唯一原因就是向我扳回一局。」
北條誠條例清晰的說道︰「你也模透了我的性格,所以想用懷孕這種說法讓我放下對你的仇恨,然後對我反擊,事實上你也快做到了。以你家的勢力,就算讓全東京都的醫院都配合你我也不奇怪,但是燻學姐家的產業你們應該無法滲透,我無論如何也要走這一趟。」
「說的好。」
我妻嵐還是一副處之泰然的神色,她很是贊同的點了下頭,說道︰「那我就當你說的沒錯,但是你真的能把握我的想法嗎?如果到了清水醫院還是得出了我懷孕的結果呢?」
她嘴角翹起的道︰「清水燻會放過你嗎?」
「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但是事到如今我必須這麼做,而且我會贏。」
北條誠眼神陰翳的看著身旁的少女,他的思路如果沒有錯的話,那這個女人的計謀簡直就無懈可擊。
因為只有清水醫院才能給出讓他相信的診斷結果,但是又會被清水燻發現,夏日祭之前他肯定不敢這麼做。
即使現在他也是心里打鼓。
「可是你對我下的那些命令,讓我根本沒辦法對你說謊,你忽略了這點嗎?」
我妻嵐提醒的道。
「我覺得以你的智慧還是可以想到規避項圈的限制的方法的。」北條誠冷笑的道,「從你出逃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不再覺得自己能夠拿捏你了。」
我妻嵐臉色如常的凝視著北條誠的眼眸,她忽然笑了一聲,輕聲說道︰
「北條你沒有讓我失望呢,我的確沒有懷孕,可以讓司機掉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