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266章 東京小學生的實力

通過尸檢就能推斷出,死者大概率是在室內遇難。

這一點連「東京小學生」都能做到。

而大阪府警明明請人做了完備的尸檢,卻沒能從尸檢報告上,讀出這些有效的內容。

這下子都不用林新一再開嘲諷。

光是看到灰原小小姐那雲淡風輕的表情,服部平次的黑臉就有些泛紅︰

「咳咳,總之」

「根據我們大阪府警的調查,西口女士那天結束在居酒屋的工作後,就告別員工自己回了家。」

「她是工作到12點才下班,時間那麼晚,下班後應該不會再去別的地方。」

「所以,既然西口女士不是在回家的路上被凶手殺死的」

「那她大概率是在回了家之後,被凶手入室殺害的。」

服部平次努力地擺月兌了被小學生擊敗的尷尬,這樣有條不紊地總結道。

「嗯,應該是這樣。」

林新一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而他也不急著在西口女士的死亡上繼續深入分析,反倒拿出第一個死者,長尾英敏先生的尸檢報告︰

「從西口女士的尸檢報告上,我們可以看得出她是死于室內。」

「而長尾英敏先生的死狀雖然大為不同,但仔細分析,其實也能得出相差無幾」

「不,是更有趣的結論。」

說著,林新一又刻意重復了一遍,他剛剛從長尾英敏的尸檢報告上摘出的內容︰

「長尾先生全身均無明顯抵抗傷和約束傷,頸項部均有一環形閉合性索溝。」

「頭頂骨有鈍器打擊傷,前額有輕微表皮剝落伴嚴重皮下出血,雙側膝關節均有輕微皮下出血。」

「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額「服部平次再次陷入沉默。

他還是不太擅長從尸體征象上來還原現場,這和他以往的辦案方法完全不一樣。

「首先,注意‘頭頂骨有鈍器打擊傷’。」

「頭頂骨,也就是天靈蓋,這個地方出現損傷,一般說明凶手和死者間有身高落差。」

「而尸檢報告上說了,受害者長尾先生的身高足足有1米91。」

「這種個頭不管在哪個國家都算得上高,如果凶手比他還高的話,那恐怕得是個極為罕見的小巨人了。」

林新一仔細分析著凶手的身高,推論道︰

「所以,如果不考慮凶手身高超過2米的小概率事件,那麼」

「就說明,死者在頭部被砸的時候,應該保持著一個比凶手高度更低的姿勢。」

「比如說‘坐著’,亦或者」

「跪著?!」服部平次總算反應過來了。

聯想到林新一剛剛重復過一遍的尸檢報告,他很快想到︰

「長尾先生雙側膝關節有輕微皮下出血」

「這其實就是跪下時,髕骨和堅硬地面摩擦時造成的瘀傷。」

「沒錯。」

林新一繼續引導這位大偵探思考︰

「死者前額還有輕微的表皮剝落和嚴重皮下出血。」

「這說明他在生前,額頭曾經和某種硬物發生踫撞。」

「那硬物一定足夠平整、寬闊,不然在嚴重皮下出血的情況下,不可能只出現如此輕微的表皮剝落。」

「而這個硬物很可能就是」

「地板?」

服部平次給出了答案。

如果光是知道死者前額青腫,倒是還很難得出這個結論。

但要是和膝蓋的瘀傷聯系在一起,憑借服部平次的頭腦,就能很容易地把現場還原出來了︰

「死者生前可能是跪在地面上,向凶手重重地磕頭求饒。」

「但凶手卻並沒有就這樣放過他,反而趁著這個機會,朝著他的頭頂狠狠地砸了下去。」

「而死者被砸倒之後,更是無力反抗。」

「凶手便拿出繩索套住他的脖子,把他活活地勒死了。」

「嗯。「林新一點了點頭,又特意補充道︰

「和我們推測西口女士是死在室內的原理一樣」

「死者生前曾經在地上跪下磕頭,但膝蓋部位的褲子卻沒有被磨傷,也沒有沾到多少灰塵。」

「這說明他下跪的地方大概率是在室內,而不是室外。」

曰本馬路干淨得可以只穿白襪子走路,終究是只存在于國內互聯網的傳說。

不管在哪個國家,戶外的地面都肯定是有灰的。

如果不是跪在室內的地板上,死者的膝蓋不可能那麼干淨。

「所以,長尾先生大概率也是死在室內。」

「而整個過程中,長尾先生甚至都沒有反抗——所以他身上沒有任何抵抗傷和約束傷。」

「這是為什麼呢?」

林新一提出了一個疑問︰

「他雖然長得比較瘦,但畢竟有1米91的大個頭。」

「面對在體能上不一定能佔據優勢的凶手,他為什麼連反抗都不反抗一下,就直接跪下磕頭?」

「」

空氣變得有些沉默。

服部平次瞳孔一縮,得出了一個駭人的結論︰

「長尾先生不反抗,陷入是因為凶手有讓他絕對無法反抗的‘力量’。」

「如果這種力量不是單純的體能,那就很有可能是」

「槍——」

「凶手手里可能有槍!」

事態頓時變得更加嚴重。

凶手很可能持有槍械,危險度可以說是成倍提高。

「我想,長尾先生下跪的原因」

「可能不僅僅是被槍嚇到。」

這時,又一個稚女敕的聲音悄然響起。

說話的是幾乎被服部平次忘在腦後的柯南小朋友。

他已經翻完了那疊厚厚的文件,同時,還不忘注意傾听剛剛林新一和服部平次的對話︰

「畢竟,大家想一想「

「如果自己被槍指著,應該會用什麼姿勢求饒?「

「額」服部平次微微一愣。

他看著柯南那認真、專注、且自信的表情,又琢磨了一下這小鬼的話。

不知怎的,服部平次竟是從這位東京的小學生身上,咂模出了幾分同行的味道︰

「用想像力來推理麼」

「讓我想想,如果我被槍指著的話」

「我肯定會下意識舉起雙手,表示自己無害、且順從。」

「如果再害怕一點,應該會像長尾先生一樣,舉著手在凶手面前跪下。」

「等等」

服部平次陡然意識到了什麼︰

「即使跪下,我也不會像長尾先生一樣磕頭的!」

「因為,如果要磕頭的話,眼楮就看不到凶手的槍口了。」

「被人用槍指著的感覺是很緊張的,如果眼楮看不到凶手的槍口,就會有一種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槍打死的恐懼。」

「我想,一般人肯定都不敢在那種情況下移開目光吧?」

「而長尾先生跪下後卻選擇磕頭求饒,而且磕頭磕得那麼重,這說明」

「說明他很有可能認識凶手。」柯南幫著給出了結論。

他摩挲著自己小小的下巴,有模有樣地分析道︰

「用盡力氣磕頭求饒,甚至磕到額頭青腫,很可能代表著一種‘虧欠’的心理。」

「長尾先生不僅認識凶手,而且還做過什麼虧心事,以至于招來了凶手的報復。」

「所以他才會這麼賣力地下跪磕頭,想要用這種近乎‘自殘’的方式,來得到凶手的原諒和寬恕。」

柯南用換位思考的方式,大膽地推測著死者生前的心理活動。

而他這一番分析其實也暗含著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這是‘熟人’作案。」

「而且不僅是長尾先生跟凶手認識。」

「第二名受害者,西口女士也跟凶手認識。」

柯南一本正經地給出了結論︰

「之前服部大哥哥也推理過了︰」

「既然她是在晚上12點下班回家之後,才在家里遇害的。」

「那想想就知道,如果不是熟人上門拜訪,三更半夜地,一位獨居在家的女性,怎麼會會給陌生人開門?」

「同理,如果長尾先生也是在家里遇害,而他家里又沒有發現門窗撬動的痕跡。」

「那長尾先生也很有可能是主動為凶手開門,把凶手請進來的。」

一番分析之後,大家都認識到,凶手應該和兩名死者都認識。

不然的話,他們就不太可能主動為凶手開門。

可是

「我們大阪府警明明就調查過了」

「2名死者,長尾先生和西口女士,他們的社會關系沒有任何交集啊!」

服部平次這樣百思不得其解地說道。

「那可不一定哦。」

柯南得意地咧開嘴角。

他已經很久沒有正經地當一回名偵探了。

尤其是,在這個總是偷偷給小蘭打電話的「三流偵探」面前

「凶手不是用刀,把死者的錢包釘在死者的心髒上了嗎?」

「匕首刺穿的可不僅僅是錢包,還有兩個錢包里,2名死者的駕照。」

「一般來說,凶手為了逃避偵查,增大警方破案的難度,都會刻意收走死者身上的證件,讓警方難以確認死者的身份。」

「可這個案子里,凶手卻偏偏在錢包里留下了駕照。」

「而且他還不偏不倚地,用刀刺中了兩張駕照上,駕駛員照片的位置。」

柯南指著那些案件資料,認真說道︰

「既然我們已經推測出,凶手和兩名受害者都存在著什麼淵源。」

「那他用刀刺穿駕照的舉動,一定也會有某種特殊的意義。」

「如果從駕照上著手偵查,應該能發現什麼。」

「是啊」

服部平次恍然大悟地感慨道︰

「特殊的殺人儀式,一定有其特殊的意義。」

「小鬼你推理得不錯嘛!」

「額等等」

服部平次一番感慨,表情卻是驟然垮了下來︰

他,關西的名偵探

竟然真的跟一個關東的小學生,聊推理聊得這麼起勁。

甚至,有很多關鍵的地方,還都是那個小學生先看出來的。

而且這種小學生還不止一個,一冒就冒出倆這都很難用基因突變來解釋了。

「這就是東京小學生的實力麼」

服部原先不服,現在徹底服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