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識一場的份兒上?
听到黑袍人這句話。
吳庸的心髒猛地抽了一下。
難道他是自己認識的某個人?
不會吧!
他的記憶里,好像不認識,修為達到元神境的存在。
正困惑著。
只見黑袍人主動揚起手,去月兌自己身上罩著的黑袍。
她無意間露出的手腕,皓白如雪。
竟是個女人!
怪不得身材單薄,身高也不高。
吳庸屏氣凝神,定楮看去,當他看見隱約露出的輪廓時,已經驚呆了。
好熟悉好熟悉的輪廓。
當他看到全貌時。
整個人像遭了電擊一樣,晃了一下,驚慌失措道︰「不!不可能!」
只見。
月兌下了黑袍的女人,赫然長得跟白青青一模一樣,正在朝著吳庸笑呢。
只是,那笑容不再讓人覺得溫暖。
讓吳庸感覺不寒而栗。
「怎麼樣?是不是大吃一驚?」女人道。
「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假扮成青青的樣子!」吳庸大聲喝問。
吳庸認為,黑袍人是故意假扮成了白青青的樣子。
沒想到,女人卻挑起嘴角說︰「我就是白青青啊。」
「青青……她已經死了!」
吳庸語氣沉痛,目光里殺氣騰騰,「我不允許任何人假冒她。」
「假冒?哈哈哈,笑話,我本來就是,哪里用什麼假冒。」女人淡淡道︰「哦對,其實也可以說是假冒的,因為所謂的白青青本來就是假的。」
假的?
吳庸愣了愣神。
女人仰天笑了兩聲,接著往下說道︰「看你傻乎乎的,我也不忍心讓你死的不明不白。反正,你馬上就要形神俱滅,我就攤牌,讓你死的明明白白吧。」
「我就是白青青,白青青就是我,如假包換。從接觸你的那一刻,你遇到的每一件事,都是我精心設計的陷阱。包括,在燕大同學會時,董倩倩無端挑釁。包括,突然出現的墓碑。包括,所謂的須彌子。更包括,白青青的為愛犧牲。」
吳庸的邏輯能力何等強悍。
經過她幾句話這麼一說。
腦海里已經將前後發生的事情串聯起來。
但他仍然不願意相信這些是真的。
吳庸低聲告訴自己︰「幻境,這一定是幻境!」
女人嗤笑了一聲,道︰「還不願意接受現實呢。好吧,那我再多告訴你點信息。我的本名叫青鳶,乃是白月宮的宮主。白月宮的名號,估計你也沒有听說過。但你吳庸的名號,我卻如雷貫耳,一直在暗中關注著,從靈氣復蘇前我就關注了。
不得不說,你的運氣實在太好了,居然得到了神機真人的傳承。他傳承的,可不僅僅是他的功法記憶,還有他畢生的氣運。那可是三千之子的大氣運啊,誰見了都要眼紅。
所以,我必須殺了你,只有殺了你,才能掠奪你的氣運,取代你成為三千之子。這樣我才有機會,突破一重重境界的桎梏,成為自由自在的仙人!
現在,你肯定在心里疑惑,既然我要殺你,為什麼不直接明道明槍的來呢?畢竟我的修為跟你相差不多,也是元神境的巔峰,何必繞那麼大的彎子?
讓我來告訴你答案吧。
白月宮修煉的乃是太上忘情之道,所謂忘情就是斬斷自己的情絲。但斬斷的前提是,要先入情。唯有入情,再斷情,才能真正做到太上忘情。而入情的對象也格外重要,他的實力足夠強大,修為足夠深厚,斷情以後收獲的才更多。」
入情,再斷情。
听到青鳶的話,吳庸後脊一陣發涼,感到不寒而栗。
難道……
難道說,自己與白青青的種種,朝夕相處也好,甘願犧牲也好,真的都是假的?都是陷阱?
他的腦海炸裂一樣疼痛。
青鳶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不無得意的說道︰「我再來帶你復盤一遍吧,就從認識的燕大同學會開始。燕大的校友散落在各地,為什麼會突然有人在冰城組織同學會呢?自然是為了達到某種目的。
我知道,想要接觸到你,必須通過某種媒介才行,這種媒介最好是不經意間的,才能放松你的警惕性。所以,我選擇了從寧柔下手,據我的了解她對燕大很有感情。
故而,我讓早已經成為我的奴隸的劉子昂,組織了這場聚會。並且把慕容塵和董倩倩請了過來。他們一個心高氣傲,一個妒忌心強,稍微用點手段,就讓他們無知無畏地去挑釁了你。然後我再選擇適當的時機出現,博得了你的好感。
當然,這只是第一步。後面我設計了一層層空間,不斷拉近跟你的距離。從冰天雪地那里,我跟你有了身體接觸,成為你患難與共的朋友。再到世外桃源里,你我朝夕相處,不斷加深感情。哦對,還有讓你無意間看到我洗澡,給你內心里種下一顆種子。
接著,通過小白和小青的嘴,讓你知道所謂的離開的三個條件。可笑你這英明神武,所向披靡的吳前輩,居然還真的信了那三個條件。我現在想想,都覺得漏洞百出。
最後,我制造出為了成全愛人,犧牲自己的形象,讓這段感情取得了升華。之前我不敢肯定,但從你看見我寫的那封信開始,我料定你一定愛上了我。我說的對嗎,吳庸。」
「……」
吳庸渾身冰涼,久久沉默不語。
恥辱啊。
奇恥大辱。
他縱橫一世,居然被人耍的團團轉。
還為了一個騙局。
傷心了好幾天。
這種被戲耍的感覺,比他得知白青青死訊時,還要令他痛苦。
吳庸將牙關咬的吱吱作響,目光里殺氣騰騰。
「看起來你很不爽嘛。想要殺掉我?晚了!」青鳶戲謔地說道︰「可憐的吳前輩,你先是自己廢了自己一半的元神之力,接著又被我重創,你現在拿什麼殺我?說句不好听的,你現在就是我案板上的肉,我想什麼時候剁碎你,就能什麼時候剁碎你。」
「哦對,再告訴你一個秘密。這處空間,其實是我布的一個陣法,能夠吸取別人的元神之力,為我所用。你的那一半元神之力,現在已經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