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玉說完這個話之後,她自己心里也有些後悔。
她再看不慣張芸,再怎麼希望張芸馬上離開,也不該拿孟令宇這個為害一方的混子說事兒。
可是,她看到張芸一心一意整理著陸天宇的被子,心里就極不舒服。
妒意帶著惱意,讓沈如玉在說話的時候,已經沒有太多考慮了。
張芸則是一聲不吭,像是沒有听到一般,將沈如玉的話當成了耳邊風。
這讓沈如玉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她感覺,就好像是她費盡全力打出去一拳,卻打在了棉花上,一點力道也用不上。
沈如玉並不擅長對別人冷嘲熱諷,此時面對著油鹽不進的張芸,一時之間,她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好了。
「張芸,我告訴你,你別痴心妄想了,陸天宇他不可能對你感興趣的。」
沈如玉加重了語氣,對張芸說道。
這句話剛剛落下,一聲咳嗽突然傳來
沈如玉轉頭一看,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陸天宇已經來到了門口。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沈如玉有些心虛,臉色發紅,問陸天宇。
「我剛剛回來。」
陸天宇看了一眼沈如玉,又看了一眼正拿著被子朝外走的張芸,面無表情,走進了衛生所。
這時,沈如玉才反應過來。
剛才為什麼張芸面對著她的冷嘲熱諷,一句話也不說?
原來,張芸早就知道陸天宇回來了。
張芸故意讓她說出難听的話來,目的就是為了讓陸天宇听到,好讓陸天宇對她產生不好的印象。
沈如玉想清楚這件事情之後,心里又是生氣又是著急。
她心想,剛才那些話落在陸天宇耳朵里,他一定會來責備她。
可是,出乎沈如玉意料之外的是,陸天宇壓根沒有提這件事。
這讓沈如玉提著的一顆心,一下子變得輕松了。
陸天宇不責備沈如玉,張芸也覺得有些意外。
沈如玉猜得沒錯,張芸確實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讓陸天宇指責沈如玉,從而使兩人的關系變僵。
這樣一來,張芸就可以借機和陸天宇走得更近些。
沒想到,陸天宇明明听到了沈如玉說的那些話,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對此不聞不問。
這讓張芸心里又是疑惑又是失落。
張芸低估了陸天宇。
陸天宇早就看出來了,張芸是一個喜歡玩弄些小聰明的人。
他早就知道,張芸一直視沈如玉為情敵。一有機會,張芸就會想方設法對付沈如玉。
這一次,別看沈如玉是在主動攻擊,可事實上,張芸才稱得上是老謀深算。
陸天宇在內心之中,又一次生出了對張芸的嫌惡之感來。
這個女人怎麼可以這樣子!
陰絲絲地在暗中下手,再進一步,就是毒婦了!
「張芸,你還有沒有事?如果沒事,你現在回去吧!我們這里是衛生所,是給村里人治病的,你在這里,會影響我們的正常工作!」
陸天宇毫不猶豫,冷著臉對著張芸下了逐客令。
張芸一听,十分傷心。
她嘴角一撇,瞬間,幾滴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慢慢流了下來。
「不,天宇,你別這樣,你別趕我走。」張芸帶著乞求的語氣,對陸天宇說道。
陸天宇記得很清楚,上一次,張芸見到沈如玉昏迷之後,突然說了一句︰「她怎麼還沒有死?」
陸天宇听到之後,非常生氣,一直對張芸冷著臉,不理她。
張芸見他生氣了,也是像現在這樣,連連懇求陸天宇原諒。
那個時候,陸天宇見她對沈如玉十分照顧,又加上她一直乞求,心一軟,便原諒了她。
沒想到,這才過去了多長時間,張芸又一次故態復萌了。
當然了,說起來,這件事情沈如玉也有錯。可是,沈如玉是當面鑼對面鼓,將話說在了明處。
張芸卻使了陰招,意圖借著陸天宇的手來對付沈如玉。
這叫借刀殺人,也叫挑撥離間。
陸天宇心中對她十分厭煩。
他長長吁了一口氣,帶著失望的神情,看著張芸,說道︰「你走吧,我不希望你留在這里。」
「為什麼?天宇,為什麼?又不是我的錯,是她先說我,我連一句口都沒有還她,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張芸淚眼朦朧,看著陸天宇,泣不成聲。
張芸一個勁兒哭,陸天宇倒不好硬將她趕走了。
萬一她出去之後,再遇到了什麼意外,那可怎麼是好?那樣一來,豈不是自己害了她?
陸天宇有些于心不忍,將臉轉過去,不再看張芸。
不過,他也沒有再說出趕張芸離開的話。
張芸趕緊抱著陸天宇的被子,來到外面,將被子搭在繩子上,又拿著樹枝撲打。
她希望用自己的實際行動,感到陸天宇。
陸天宇見張芸這樣殷勤,搓了搓手,不知道接下來,該怎樣將趕她離開的話說出來。
沈如玉見陸天宇不好意思開口,便來到門口,對張芸說道︰「你想留下來?可以呀!」
張芸一听,喜出望外。
她趕緊點著頭,說道︰「真的,小沈,你真的願意讓我留下來?太好了,你真是個大好人。」
「不過呢,你晚上得跟我一塊睡。」沈如玉似笑非笑,看著張芸。
按道理來說,張芸一個女人,留在衛生所里,那晚上肯定得和沈如玉一起睡。
可是,她從沈如玉的笑容之中,看到了暗藏著的一些內容。
她馬上意識到,晚上她和沈如玉睡在一起,保不準沈如玉會怎樣為難她!
到時候,她們兩個女人住在一個房間里,陸天宇又不能進來。就算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她也只能是吃啞巴虧。
張芸想到這里,心頭一顫,不禁膽怯起來。
她是一個聰明人,暗中動手腳,沈如玉不如她。可是當面為難人,她比不過沈如玉。
眼看著就要吃虧,這樣的事情,她又怎麼可能去做呢?
「哎呀,我想起來了,家里還有東西晾著沒收呢!小沈,天宇,我就不麻煩你們了,我得回去了。」
說完這個話,張芸逃也似離開了衛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