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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越來越離譜

我在日落的時候,去了學校。

這一天可真是夠長的。

許如清跟在我後面,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我推開教室的後門,眾人早已在里面等候了。

「尸體安頓好了?」我看著換了身衣服的杜濤。

「嗯,已經遞交給了科研部門。」杜濤這一身黑色的衣服看起來頗有質感。

「月暗去體檢了?」我又問。

「沒有。出了那麼大的事……」杜濤道︰「我讓他去負責救人了。」

「只要別在這兒就行。」我點頭︰「李道長,開始吧。」

李乾坤捏了半天蘭花指︰「現在還不行,得等到良辰。再過一個小時最多。」

于是便只能等。

「半個城市都被炸了,你還有心思管這個鬼的事?」我坐在教室最後一排。

杜濤沉默不語。

張虎的手痊愈了,也換上了更適合戰斗的衣服。

看起來躍躍欲試。

「像這樣的事情,一個都不能放過。」杜濤眼神堅定︰「必須快刀斬亂麻。」

「現在外面的世道,越來越亂了。」

我從窗外看出去,是一片黑暗。

杜濤點了根煙,把我拉到走廊上。

「早上的事,關于那個‘千荒’的。」杜濤只起了個頭,沒有說下去。

「還有,清向我報告說,你還隱藏了好幾個異常個體……」

我並沒有立刻答話,這種時候就要先試探異調處的態度。

「他們怎麼了?」我問。

畢竟沒有哪一條法律不允許這樣做。

「我以為你能猜到。」杜濤把中華塞進嘴里,猛吸了一口︰「上頭的意思並不明確。」

「哦?」

我發了一個音節,後退了幾步。

「這種事情都是史無前例的。」杜濤彈了一下煙灰︰「你明白嗎?」

「沒人有經驗。這些異士……很棘手。」

當杜濤說「很棘手」的時候,那就是非一般的棘手。

想也知道,面對這些形態能力各異的、突然冒出來的不穩定因素,哪一個政府也難以處理。

處理得好了,都是友人。處理得不好了,興許半個國家也給你炸沒。

這種東西是很難衡量的,只有失敗的外交,沒有無用的外交。

這是一項難題。不亞于歷史上任何一件事,甚至後果會更嚴重。

面對這些機器人、外星人、奇幻生物……很難說得清楚哪個是可以交好的,哪個是人面獸心。

「我相信你。」杜濤把煙抽掉,轉過頭來︰「你讓他們來登記一下。只需要名字和能力。只是以防萬一。」

這不是什麼任性的時候。若是我拒絕,恐怕杰諾斯他們立刻就會被捕。

當然了,對我也沒什麼影響。但這牌不是這麼打的。

「這是一個中肯的辦法。」我給出了積極的回復︰「政府也有權知道他們的存在。」

杜濤開始敲窗台上裂開的磚︰「這算是同意嗎?」

「大體上是。」我立刻跟道︰「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在政府向人民證實‘異常’之前,他們不會去等級。」

「說到底,政府到底打算瞞多久?這種事情可不是瞞就能瞞住的。」

「紙包不住火,你也該懂得。」

杜濤語氣中似有萬般憔悴︰「我自然懂得,可那又怎樣?

人民只想要穩定。在事態沒有進一步惡化之前,這件事能瞞多久瞞多久。」

「這可是一步險棋。」我道。

「比起這個。」杜濤靠在窗台上︰「你覺得我們是不是該增加些人手?像今天這樣的事情絕不能再發生了。」

「我听說了,似乎是有人大鬧了市政府一通。」我自然也听說了︰「畢竟無緣無故死了那麼多人,背鍋的還是一具尸體。」

「是啊……」杜濤有操不完的心︰「听說米國那邊已經召集了許多異常個體,自稱什麼‘第十區’……」

我毫不猶豫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還不是咱們該操心的事。這次的事件不簡單,」

「不管是之前圖書館的爆炸,還是這一次炸毀城市,都明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杜濤表情也更嚴重了。外國那些事,說白了,也輪不到他操心。但是清水市這點地盤,他可得管好了。

絕不能再出什麼亂子。

「我本以為在火焰中,會看到一個元凶。」我語氣耐人尋味︰「但卻只有一具尸體。」

「眼下,還是先把這里的事情解決吧。」杜濤繞了一圈,最後又回到眼下︰「尸體已經有人在查了。」

「我明白。」我點頭︰「一定要讓那些運送尸體的人小心。」

「怎麼?」

我激動地搖頭︰「不知道。這次的事件太離譜了。就連我也沒有一個可能性最大的猜測。」

「也許是某種寄生在尸體里的東西?也許裝死也是他的超能力?也許……一定要小心。」

我說完之後,徑直回了教室。

杜濤在原地呆了一會兒,打開電話。

「讓他們再小心!不要把那當成是尸體對待。當成是核彈。听懂了嗎?」

杜濤有些歇斯底里︰「我可不想後方再出什麼事了。」

「還有,他說,登記可以,但要等到政府承認這一切之後。」

……

我在教室里模了一圈,最後轉到李乾坤旁邊。

「你這衣服是什麼料子的?」我眼露驚色。

李乾坤總算逮到一個識貨的人︰「哈哈,你看出來了?這可是羅雲錦。而且還有‘上’境的一百零八位神使共同織成,既能保暖御寒,又能……」

花里胡哨念了一大通。

「怪不得。」我眉頭一皺︰「我看道長你好像有些不如意?」

他眉間有倦色︰「白兄切莫再提什麼道長了。我現在只想回到道觀去。也不知她如何了……」

我總算找到拐走話題的機會︰「說到她,乾兄能否幫我測一卦?」

「哦?」李乾坤揶揄道︰「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姑娘……」我重復了一遍這個詞,感覺自己回到了某種無聊透頂的、全是近景鏡頭的八九十年代國產愛情老片里。

「這我哪知道,我就知道她長得嘿……」

李乾坤頭皮發麻︰「你都不知道她是哪的人?」

「這我哪知道,我就知道她長得嘿!」

「那我怎麼幫你算啊?婚姻宜否要看八字。八字,八字知道嗎?」

「這我哪知道?我就知道……」

「行了行了,我幫你測測桃花運算了。」

李乾坤可謂是一個頭兩個大︰「手相讓我看看。」

「哦。」

……

我沉默了一分鐘︰「哪個手?」

「你……」李乾坤默念

了三遍道德經,止住想打人的沖動︰「男左女右!」

「哦。」

我和他對視了幾秒鐘。

「哪個手?」

李乾坤一口血吐出來︰「你是來搞笑的吧?男左女右!」

「嗯。」我轉念一想︰「你說的這個男左女右,他分的清嗎?」

「他不是分不分的清的問題,他真的是那種,那種很簡單的……」李乾坤決定把我視作呆瓜︰「你是男的女的?」

「嗯……」我沉思了幾分鐘︰「你問的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

李乾坤氣急敗壞,快要破防了︰「你特麼哪來那麼多事?」

「兩只手都給我伸出來!」

我見狀,把兩只手都伸出來︰「你看咯。」

李乾坤琢磨了半天︰「嗯……嗯,嗯?嗯!嗯~……」

「你這手相的倒是奇怪得很。」

這不是廢話嗎,我雙手都被砍了,這全是後長出來的。

「你看出來什麼了嗎?」

我說話的時候,突然覺得心里癢癢的。

……

杜濤正在打電話,手機屏幕突然跳轉到相冊去了。

「嗯?」

杜濤定楮一看︰「死亡通知單?什麼鬼東西?」

那是一張紙的照片。紙是那種微黃的老紙,上面用黑色的字體寫了字。

右下角有紅色燙印,還有一個署名。

「DARKER?」

與此同時。

月暗的身體,從我當時捉到尸體的體育場里的陰影中浮現出來。

另一個身穿黑色連帽衛衣的人站在他前面。

月暗表情嚴肅。

「對他的調查進行的如何了?」衛衣人語氣低沉,更像是變聲過了。

月暗道︰「根據這些天的調查,我的結論是……」

兩人頭上的黑色的夜空,卻顯得不夠深邃。

「否。」

只有這一句話,回蕩在空中。

……

杜濤把圖片放大了之後,仔細看到,紙上還寫著受刑人的名字。

冒號後面,只有一個被燒毀的洞。

行刑日期那一欄,則是寫著︰「黑暗來臨之時」。

看起來像是故弄玄虛,他並沒在意,但也沒刪掉照片,只是起身。

……

我心里很清楚,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李乾坤還拽著我的手,我朝他微笑了一下,抽開手︰「也許下次吧。」

「差不多了!」杜濤出現在後門︰「是時候再回回這個鬼了。」

「我已經等不及了。」張虎摩拳擦掌。

……

清水市老城區,衛生環境評分剛好在及格線上的地方。

一個胡子拉碴的大叔,把住處打理好。

那是橋洞下一個,剛好遮住風雨的地方。

遠處,一個輪廓浮現出來。

大叔背對著他,手掌中浮現出綠色的霧。

緩慢轉過身來,四目相對。

「就是你嗎?」身影開口︰「阻擋我燃燒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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