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太棒了。」我在站牌前瞅了一眼︰「要不你還是叫個車吧。」
杜濤便蹲到一邊兒打電話去了。
也不知道我父母現在在干嘛。也許等忙完了手頭的事兒,就去找他們。
我一低頭,看見了腳上的鞋。
俗話說好馬配好鞍,我這鞋怎麼看,都跟西裝不搭啊。
運動鞋?更不搭。布鞋?沒什麼保護效果。皮鞋?戰斗時不方便。
這倒真是給我難為住了。
千荒鬼鬼祟祟地靠過來︰「老李,在想什麼呢?」
我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老李」是指我。
這可能就是假名太多的另一個壞處了。
「沒什麼,就是選不好戰衣。」我托住下巴︰「你有沒有什麼又舒適,又耐用的鞋子?」
「比如說,特別的那種……」我試圖從他手里弄點好處,但顯然是多慮了。
「老哥!」千荒眼淚都快下來了︰「我要是有那種東西,早就拿出來了呀。」
「龍族的尊卑分明,像我這種的,哪有資格持有法器?」
看來是我多慮了。我壓低聲音︰「你能不能打斷那邊那棵樹?」
千荒豎眼一瞅︰「呃……我再怎麼落魄,那也是超月兌了‘凡’的存在……」
「好,行~」我看到遠處已經來了一輛車,暗道︰「你隱身之後,藏在車頂上。」
我再轉過頭時,他已經變成了灰色的淡影。
「嗯?」我正想說他學藝不精來著,突然明白了什麼,摘下眼鏡。
灰色的淡影消失了。
我再戴上之後,又跳了出來。
「嘿,你別說。」這眼鏡還確實有點我不知道的功能。
也許什麼時候找人在幫忙升級一下?
上了車之後,戴墨鏡的司機一直抱怨速度慢。
折騰了大半天,又趕上午高峰,這才回到市區。
「下一個去哪?」杜濤轉過頭來。
「回家。」我打了個響指︰「我得好好想想。你先忙你的。」
我推開車門,讓千荒從車頂上下來。
找了一個沒監控的角落,千荒現形出來,臉上頗有風味。
「你怎麼搞成了這個樣子?」我有點好奇︰「等等,是車頂上的風太大了。」
千荒理了理發型︰「呼,還真險。」
「你還得隱身一會兒,回了家再說。」
「啊?」
……
我在家門外看到了一地的外賣盒子。
嗯,倒是真讓我想起來初中高中時候和別人混的日子。成天就是外賣,外賣……
我敲了門,走進去。
客廳的角落里還多了一個盆,沙發的位置也變了。
「什麼情況?」我拉著千荒進來——他的身高還是有些高了,在這種房間里也顯得格格不入。
「啊,回來了?」希爾系著圍裙︰「杰諾斯說,你家里沙發拜訪的位置不好,大伙兒幫忙給調過來了。」
杰諾斯居然也穿著圍裙,手里拿著抹布︰「這樣擺的話,就既能曬到太陽,又不會正對走廊……你不會……」
「不,我不介意。」我一擺手︰「就是別哪天把大樓的朝向都改了就行。你上哪批發的圍裙?」
「這些嗎?」杰諾斯取下圍裙︰「這些是我在櫃子里發現的。」
「等等,你沒事亂翻什麼櫃……等一下,你……」我感覺到尷尬了︰「
你不會在搞什麼清潔運動吧。」
吉吉居然也穿著圍裙,尾巴鉤住吊燈︰「蕪湖!本王負責清理的是客廳哦!怎麼樣,很漂亮吧?」
我臉色陰沉,像是要殺人︰「你特麼……不會連我的屋子也清理了吧?」
杰諾斯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對啊,一人清理一間房。」
希爾的臉突然急速升瘟。
「天哪。」我感覺自己已經到了中年︰「你不會讓希爾去打掃我屋子了吧?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我看你的小腦袋瓜一定是熱昏了頭。」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杰諾斯的眼珠快速轉動︰「我是根據諾菲•貝爾相位法來分配每個人的勞……」
我還來不及吐槽這句話,就听到希爾說。
「你,你床底下那些漫畫,我替你收到櫃子上……了。你喜歡那種?」
我給牆壁來了一親善友好的拳,面帶笑容︰「我謝謝你!」
得了,這下私家珍藏都被發現了。
吉吉還在天花板上蕩秋千︰「本王喜歡那一本貓女的。沒想到居然是同道中人,哈哈哈哈哈……」
我真想一巴掌把它呼下來,但好在是克制住了。
杰諾斯一直盯在我身後的某處︰「我一直檢測到斷斷續續的強力能量源,就在這附近……」
「行了,千荒?」我已經不知道還能怎樣丟人了,結果千荒居然溜了?
我氣沖沖地推開房間門︰「你跑到這兒干嘛來了?」
千荒居然給自己找了一身像模像樣的居家服,寬松的那種。
「啊,我想著外面那些小可愛都是你的同伴,就怎麼也得穿上衣服在……這不是你們人類的習慣嗎?我也可以月兌掉。」
「別別,你就這樣挺行的,還別說。」我拉住他,到客廳去。
原本就不怎寬敞的客廳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我向你們介紹,千荒。」我道︰「一條龍。」
「這位是希爾,那邊是……」
吉吉又蹦又跳︰「龍?本王能騎在他頭上嗎?」
「啥?」千荒龍角上浮現出電光,渾身上下能量涌動,猛地站起來︰「我……」
「坐下。」我一把把他拉回座位上。
「還想不想逃出這兒了?」我翻了個白眼︰「別沒事兒動脾氣。這房間里沒有一個人不是開玩笑的高手。」
「簡而言之,他現在會暫時跟你們呆在一起。」我比劃了一通︰「他的能力比較……全面。你修的啥玩意兒來著?」
「九十遍末神龍劫功。」
客廳里寂靜了幾秒鐘。
「啥玩意兒?我褲子都快月兌了你就給我听這東西?」
我還期待著更特別的名字來著,原來是白期待了。
「什麼呀,這功法很強的好不好。」千荒苦口婆心地道︰「傳說中,這功法是一位強大的龍族正神在被罰抄了九十遍末神龍劫功之後突發奇想所創。」
「我已經不想往後听了。」我掐了一下鼻子︰「還是說之前的事。這位是千荒,那位是……」
杰諾斯瞬間解體︰「你往前跳了多少啊?直接從頭開始了?」
「哦,哦。」我攤開手。
「咳咳。因為他不知道該叫什麼名字,又頗受龍族功法向來冗長難讀之害,就干脆叫‘九十遍末神龍劫功’了。」
「我怎麼听著這都想個逆天呢……」我實在無語,刷開了視頻。
杰諾斯的眼楮一直盯在千荒身上︰「所以……」
我知道這是想問我的意思,道︰「所以他就和你們暫時待在一起。」
「哦,對了。」我想起來現在還是中午︰「你們點的外賣還有剩下的沒?」
「沒了。」希爾頗有遺憾︰「你也沒早說你回來,全進了吉吉肚子。」
「怪不得胖的跟個什麼一樣。」我看了這潑猴一眼︰「幫我叫個賽百味算了。」
「你要什麼口味的?」
我拉開窗子,清新的空氣開始跳動︰「金槍魚的,來上個三四十個。」
「呃……」杰諾斯人傻了︰「信用卡都被刷爆了。」
「我早該料到的。這屋子里不知有幾位餓魔。」我心煩意亂︰「先點上幾個得了,下午我在出去掙點錢去。」
這句話一出,房間里又安靜了。
「怎麼了?」我看著這些人︰「什麼意思?」
「我們也想幫忙。」希爾道︰「我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一直養著呢?一定有什麼我們能做的……」
千荒居然淚流滿面︰「嗚嗚嗚……太感人了!」
「啥?」我已經不想再吐槽了︰「你們就老老實實在家呆著,就是幫了大忙了。」
等一下,可不能讓他們就在這兒待著。
誰知道無聊的人能干什麼事兒出來。得給他們找點事干。
「我記得我好像有一套自制的卡牌游戲。」我腦筋一轉,奔到屋子里,取出一個盒子。
上面還有灰。
「 。」小雷——就是那個吃電子元件的小孩子,圍在身邊看。
凶凶一直感覺自己被忽視了,和吉吉扯開臉皮。
「哎哎,別扯,別扯……本王要臉面的呀!」
「卡牌游戲?」千荒道︰「那是什麼玩意兒?」
「就是類似于游戲王吧。」杰諾斯不愧是杰諾斯。
「類似,但不是。」我打開盒子︰「這是我早些年自己寫的游戲。」
「是嗎?」希爾很有興趣的樣子︰「怎麼玩的?」
……
三十分鐘後。
我一臉嚴肅,道︰「使用角色技能——瞬獄影殺陣!」
「對杰諾斯造成延時生效的500點傷害!並使自己短暫免疫特殊技能一段時間。同時召喚出可以替自己承受200傷害的影子。」
杰諾斯一本正經,把一張雷電的卡放置在天賦區。
「使用天賦卡——電性。回合內連續造成三次傷害時,會額外觸發一次雷電傷害。對小兵無效。」
「哼哼。」杰諾斯瞳孔放大。
「再裝備武器——蘭德里的挽歌。每造成一次傷害,會基于其傷害總值,再次造成燃燒傷害。」
「使用角色技能,冥府之握,對李白造成持續的固定傷害,並且使其不能使用任何除被動外的特殊技能抵擋。」
「我靠!」我當場起立︰「好猛的電刑!」
希爾也站起來︰「裝備滅世者的死亡之帽!使用技能紅唇熱吻!臨終撫慰!再使用技能‘故技重施’復制臨終撫慰!」
「哎哎哎啊……」我慌了︰「隊友呢隊友呢救一下兒啊!」
千荒總算玩明白了︰「使用技能海嶼悼詞給你愉悅送走!」
我僵住了︰「咱倆是隊友啊!」
「是嗎?」千荒模不著頭腦。